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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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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苑阴沉着脸出了府,周身的寒气在这酷夏竟是让未桥冻得哆嗦了一下,顿时明智的和大小姐保持距离,不敢多说一字,战战兢兢的掀起马车帘,秦苑上了车,冷声道:“去宏业赌场。”
锦城大大小小的赌场不下数百家 ,最有名的还是宏业赌场,更出名的还是宏业赌场的少东家汪辛,心狠手辣,说一不二,好交友,震场子的人据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
要说鬼手,乃是江湖上一群亡命之徒的组织,不知怎么和汪少东家牵上了线,在宏业赌场中谁敢闹事就卸一条腿,当场就卸,除了五大家族的直系旁人的面子一点都不给。
秦苑今日心情不佳,倒是想赌两把。
从前陪着老爷子玩过几把,那是大世面,钱啊,命啊那都算不得事,他们赌的是权,是势,是秦南海岛以北的天。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赢了,做了主,大张旗鼓的将南海岛冠上秦姓,风风光光地送给她做成年礼物。
原主也赌,却不管输赢,赢也好输也罢,秦家不缺那点钱,倒是来当散财童子,众人赢了钱说上几句好的,便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秦苑不同,还是老爷子那种赌法更和她心意。
钱么,她不缺,要赌,自然是要赌把大的!
比如,给这座赌场冠上秦姓。
震场的头目远远地在楼上瞧见秦苑,招来手下吩咐仔细盯着,便匆匆忙忙跑去向汪辛报告。
江湖人,认人不认钱。
林后喜欢暗器,落下个收藏的癖好,早些年最喜欢的一把悬月弯刃在一次打斗中损毁了,后来林度时常见母亲长对着残刃叹气。正值下月便是林后的四十岁生辰,林度想为母亲重新打造一把悬月,便找上了汪辛,她手下有一人是铸剑师乘风的爱徒,名叫许寻,虽然师傅的本事半点没学到,但深得师傅喜爱。
乘风大师喜好云游,行踪诡秘,林度便想来问问许寻,请她帮忙。怎奈这许寻脾气也怪异的很,只好来请汪辛帮忙牵牵线。
“林姐孝顺,这是好事,我一定好好跟这个许寻说说。”
汪辛十分热情,只是目光频频不动声色地往林度身侧看去,林度心思玲珑,看破也不说破。今日来,一是为了许寻,二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此时瞧汪辛神色,她倒是有些欣喜。
“那便多谢了,今日也不早了,便不再叨扰。”
林度起身告辞,汪辛也随即起身,讶然道:“这就要走?来了赌坊却不赌是个什么规矩?”
林度摇摇头,“汪小姐,在下对这赌术实在是一窍不通,,”
“这有什么,不过是比个大小,猜猜点数罢了,玩两把?”
汪辛摆摆手打断林度的话,抓着她的手便想带她去赌桌。林度身后的随侍一怒便要向前制止,林度暗暗向他摇了摇头。
笑道:“好好,汪小姐你且松手,我随你去便是,正好可以同汪小姐学学。”
汪辛大笑,视线从林度身后的人身上扫过,眼底露出些失望,手从林度的手腕上转到她肩上拍了拍,道:“你以后也是要做主生意,不会赌怎么能行?岂不叫人小看了去?”
“也是这个理,今日见识见识也好。”
说着话,门口的侍者打开了门,许寻撞了进来,扫了林度一眼,露出不悦的神色,林度尴尬的笑了笑,对汪辛道:“汪小姐,我先下去?”
“不不,”汪辛余光看了眼林度的随侍,摆手道:“我陪着你,免得叫林姐吃了亏,稍等便是。”
说罢,汪辛看向许寻,许寻不高兴的瞪了眼林度二人一眼,凑到汪辛耳边低声道:“秦苑来了,看着面色不善。”
汪辛皱眉,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想到近日秦家的动作和秦苑的所作所为,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林度适时地又道:“汪小姐若是有事还是先去忙吧,改日再请教。”
“也好。”汪辛不甘的点点头,目光又落到林度身侧,歉意道:“失陪了。”
“无妨。”林度笑笑,看着汪辛走远了,偏了偏头对身旁人道:“汪小姐眼光毒辣,应该是察觉到你了。”
“察觉到了便察觉到了,我不能穿女装么,什么破规矩?”男子声音清冷,面上也好似凝着霜。
“谁知道,不过她频频看向你却不知为何?莫非是瞧着你一身女装英姿飒爽,心悦于你?”
男子声音更冷了,“表姐休要胡言。”
林度摇摇头,轻笑道:“我倒是希望她真心悦与你,也不枉你跑这一趟特地来看她。”
男子瞥了一眼林度,往外面走,语气冷硬:“我是来见识赌场,同她有何关系?”
“小泽,我知你对这婚事不满意,但事已至此,你若和她有些情谊,将来日子也好过些。你性子清冷,又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自从萧公子嫁了人,你连府都不出了,这怎么行,”林度快步走到林泽身侧,道:“这汪小姐虽然不是好人,却未必不是良人。”
良人?笑话!
林泽敬重表姐,没有打断她的话,眼神却四处游移,显然是不想再听林度的劝言。
林度自然知晓他的心思,但还是犹豫的说道:“汪小姐这人中情义,汪家既然来求娶,自然是对你满意的,往后对你也是敬重,这婚事其实并没有,,”
“她怎么在这?”林泽语气多了些愤怒,林度眸子一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能让小泽一见便动怒的人......
大堂的人慢慢围到一起,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地看着,林泽细看了看,那被围在中间的两人其中一人竟然是秦苑,她似是发了怒,盯着三步之外的一个粗犷女子,嗜血的目光好像她下一刻就会冲过去撕碎前面的人。
林度偏头看了眼,惊了一惊,忙道:“小泽,我们先走吧,秦小姐最近动作很大,今晚想必此处会出大事。”
“不走,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青羽自从嫁入秦府便没了消息,正好,今日我问问她。”
林泽紧盯着秦苑,大有冲出去同她对峙一番的打算,林度了解这个弟弟有多倔强,对萧公子也是情深义重,这点倒是和汪小姐有点像。
林度暗叹一声,妥协道:“小泽,不走可以,但只能在这里看,旁的什么都不准做。”
林度同他站在一起看着下面,又道:“秦家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要有自知之明。”
林泽沉默了,秦家几乎只手遮天,猖獗的很,他不能给家里惹麻烦。许久后才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汪辛走近人群,高声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秦姐要来也不提前和妹妹说一声,妹妹好早做准备一定给您安排的妥妥当当,舒舒服服的。”
人群自两边散出一条道来,汪辛向秦苑走去,话说完了人也走到距秦苑一步外,停了下来。秦苑充耳未闻,盯着前面的人,冷声道:“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声音阴冷的仿佛随着夜风从孤坟传来,夹杂的怒火又像是地狱之下的恶鬼张牙舞爪,汪辛轻轻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这事情可能无法善了。
再说一遍?
汪辛目光微凛,看向罗刹堂副使,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秦苑不快,真是该死,惹谁不好,非来招惹这个疯子,找死么。
罗刹堂固然麻烦,但,这个好似变了一个人的秦家大小姐却更让她头疼,虽然没有理由,可依她刀尖上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的经历来谈,如今的秦苑让她惶恐到心悸,从她出事后这只是第二面,上次在酸甜苦辣咸的那一个毫无感情的、甚至没有任何意义的眼神让她记了这么久。
说的夸张一些,那眼神几乎是凌驾于终生之上,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情不自禁的臣服......因为这种直觉,汪辛没有犹豫多久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扫了一圈安静下来的人群,对罗刹堂副使张和道: “张副使说什么了?秦姐要你再说一遍你就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