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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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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桥端着一个小玉碗进来,见秦苑面色不虞,放在桌上,退了两步,道:“主君着人送来的,还说请小姐待会儿过去用午膳。”
秦苑盯着小玉碗里的补汤,面色阴沉,还吃,快一个月了,都快吃吐了。
秦佑业还好,只是刚开始几日颇为关怀,最近几日不知忙着什么,不见了踪影,那个秦主君整日都要送各种补品过来,请她去用膳,吃完就拉着她说话,说着说着便哭,整日无非还是那几句话,秦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个原主,原来是个爸宝。秦苑最见不得秦主君那种矫揉造作的男人,只想躲得远远地,若是以前这种人根本到不了她身边,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就只能忍着。
眼见着又到给秦主君请安的时辰了,秦苑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未桥一眼,道:“你喝了吧,等会儿我们出去吃,府里的吃腻了,换个口味。”
未桥想到秦苑阴晴不定的性格,还是咽下嘴里的话,苦着脸将小玉碗里的东西吃干净,心道:“送了一个月了,除了头三天不都是她在吃吗,她都长胖了,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两人出了秦府,一路慢慢悠悠的转,寻了家不错的酒楼。
秦苑坐在窗边,看下方街道车水马龙,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心下感慨,好一番繁华热闹的景象,这锦城是不愧是天下第一商城。
正看着,被一阵嬉闹夺去了注意,两个男子穿红披绿,穿金戴银,扑粉画黛,艳丽......异常。
秦苑收回视线,抿了口茶水,压下不适,想到家里的小道士,暗自庆幸原主品味正常,娶了位清水出芙蓉的公子,就是这性子,啧。秦苑心里也奇怪,原主怎么得罪这小公子了,现如今见了她便是冷眼相待,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连话都多不愿多讲,思及此,秦苑看向一旁的未桥,向面前示意,“坐下,我有话问你。”
对于未桥秦苑还是满意的,起码嘴巴够严,也有眼色,最重要的是听话。
未桥愣了一下,她自然是不能和主子同桌,平起平坐的成何体统!便要推辞,秦苑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坐。”
这话比刚才冷了许多,未桥一个哆嗦,听话的坐下了。
“自我醒后,以往的事便淡忘了许多,你说说,我同少君是怎么一回事?”
未桥惊讶的看了一秦苑眼,又忙垂下头,用一种难以启齿的表情又偷看了秦苑一眼,见她面色不虞,便细细说了详情。
秦苑黑着脸问道:“我瞧上了萧家大公子,人家不从,便下了药强了人家,结果这公子宁可做道士也不愿嫁我,便是我娘出面也枉然?”
“是,后来,箫公子渡印时昏了过去,才知道是怀了身孕。这才嫁进了秦府。”
秦苑捏着茶杯半响无语,喝了口茶道:“这箫公子原先可有心仪之人?”
“应该是没有,只是箫公子出众,追求者甚多。”
丘秋这话还是给秦苑留了点薄面的,箫青羽是锦城第一公子,世人都知萧家有子名青羽,姿容倾城,才情绝世,仰慕者众多,不单是锦城,每年都有各地的才子佳人不远千里只为听他一曲,见他一舞。萧家不过几十年,能在锦城有如此地位,与箫青羽的无数仰慕者支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苑点点头,疑惑道:“既如此,我相貌也不差,家世也不错,他为何不愿嫁我?”
“这,,”未桥吞咽着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别说萧公子,这城中多数公子对小姐不都是避之不及吗?
见她吞吞吐吐,秦苑不耐烦的冷声道:“说!”
“因,因为小姐您品行不端,好赌,嗜酒,还喜欢仗势欺人,更不准旁人喜欢箫公子,仗着家主,不知打伤过多少箫公子的爱慕者,还,还被箫公子撞见过。”
未桥一口气说完,赶忙站起来,退到一旁,垂着头不敢看秦苑,秦苑揉了揉额,道:“跑那么远干什么,你这是又要给我扣上苛责下人的帽子?”
未桥又偷偷退了一步,小声道:“您对下人也不好。”
秦苑自然是听见了,问道:“我曾打骂过你?”
见未桥不说话,秦苑知道是了。不禁好奇道:“既如此,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些个话?”
未桥捏了捏衣角,扭捏道:“就是感觉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小姐以前只是被宠坏了,本性并不坏的。”
秦苑眯了眯眼,没有理会她的后半句,问道:“哦,哪里不一样了。抬头说话。”
“就是,感觉眼睛里面不太一样。”未桥紧张的咽口水,绷直了身体干巴巴的说道。
秦苑点了点头,笑道:“你倒也不蠢。”
吃罢饭,秦苑领着未桥又四处乱转,眼见天色渐晚,路过一家甜点店时停了脚步。酸甜苦辣咸。这店名起的也颇有些意思,秦苑进去四处转了转,店面很大,点心干果种类繁多,有小二立刻迎上来若热情道:“呦,”
她这一声呦婉转绵长,怪异的很,对上秦苑的眼睛,声音好似卡在嗓子眼里了,掩唇咳了两声,讪笑道:“秦小姐您来了,想来点什么?”
说完,又磕磕巴巴的补充道:“本店先尝,后买,绝对实惠!”又恭恭敬敬,虔诚的用双手递给秦苑几只竹签。
秦苑抬手拿了一个就近扎了一个吃了,酸的半响说不出话来。又想起前几日小道士吃了那酸杏子似乎还很满意,大约是因为有了身孕,虽然不是她的,算了,她也没那么小心眼。
那小二向来会察言观色,愣是没从秦苑那张没啥表情的脸上看来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当即道:“您再往前走走,便是本店的甜味区,,”
秦苑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手打断她,“不用了,所有口味都来上半斤。”
小二喜上眉梢,又强行压下来,这可是大生意啊,随即确认道:“小店所有口味共有五十三种,您一个不落?”
“嗯,你们店里没有什么买送或者打折的活动?”
“啊?”小二茫然道:“您,您说什么?”
秦苑摇摇头,小二应了一声,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去装甜品干果。
看这店里的生意还算红火,四处打量着漫不经心地问未桥:“秦家做的什么生意?”
“回小姐,主要是酒楼粮食布匹瓷器,还有港口等。”
“嗯,”秦苑点点头,主要么,秦家的生意盘口很大,这恐怕这只是冰山一角,只摆在明面上,暗地里还不知有哪些。
“小昆子,老规矩,给姐们儿装半斤的。”
秦苑还欲再问,被这一声粗狂的吆喝打断,方才的小二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叫道:“我的汪姐呦,您可来了,快,里面请,小的先给您看茶。”说罢,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秦苑,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不用,拿了就走,场子里一堆事,烦着呢,没这个心情。”
秦苑嫌吵得慌,往一旁走了走,随手扎了个果子吃,回味一番,苦的,但有回甘,颇有滋味。
来店里买零嘴的大都是男子,她身形高大,又站在门口,斜阳的余光洒在她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临近的几个深闺男子,不识得她,一个个都捂着帕子冲着她痴痴地笑。
汪辛这一转头,冷不丁的看见她,震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上前,道:“这不是秦姐吗?妹子听了你的事,正准备明日上门同秦姐庆贺一番,您可真是神了,阎王殿蹚了一趟都能回来,妹子佩服!”
秦苑正垂着头吃果子,听了这话也没抬头,就这么斜着看了她一眼,秦苑眉眼狭长,单是这不经意的一撇,也透出些冷意和风姿来,竟叫汪辛看呆了了去。
小昆子正提了两大盒子过来,未桥接过付了银两,同秦苑出了酸甜苦辣咸。小昆子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汪辛,“汪姐,东西给您装上了。这秦小姐真是够吓人的,脸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活像个死人,吓死个人。”
汪辛无暇理会她提着东西追了出去,哪里还见得秦苑的身影,不由得骂道,撞了个鬼迷,竟叫个纨绔唬住了。
“小姐,方才那是,弘叶赌庄的少庄主,您以前,,”
秦苑瞥了一眼未桥,堵住了她的话。她今日心情大好,可不想叫原主干的蠢事再毁了心情。
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再谋划。
两人回了院子,直奔主屋,箫青羽百般无聊,随意翻着一本看过不知多少遍的话本,见秦苑进来握紧了话本防备的盯着她,一副随时准备砸死秦苑的样子。
秦苑也没理会他,招人来拿了个盘子,亲自选了几种口味放到箫青羽面前,又出了主屋。
虚惊一场,箫青羽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手中的的虚汗,和丘秋大眼瞪小眼的盯着盘子。
“公子,秦小姐给您买的零嘴?”
箫青羽看了他一眼,撇着嘴盯着盘子,就是不上手,丘秋试探的问:“奴给您尝尝?”
箫青羽微微颔首。
丘秋吃了一个笑的眯起了眼睛,道:“好甜。公子,您快尝尝。”箫青羽看他的模样是真的好吃,才矜持的捏了一个喂进嘴里,又四下看了看有没有人,然后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道:“分明是酸的。”
丘秋笑道:“公子,下午主君差人来请过秦小姐,这会人估计在主君院子里呢。”
箫青羽哼了哼,又吃了一个,眯着眼笑道:“这个是甜的。”
主仆两人愣是吃完了一盘,箫青羽揉了揉腮帮子,不尽兴的郁闷道:“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丘秋转了转眼睛,神秘地低声说:“秦小姐进来的时候提了两大盒呢,好像放到一旁的柜子里了。”
箫青羽眨了眨通透发光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