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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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雀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要喊听夏，就听见床边不远传来细细碎碎的杂物翻动的声音。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装作还是在熟睡，心跳就像打鼓似的叫嚣。
是谁！
“呵！这个小娘皮，捂得可真严实！”那人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苏雀然会醒，一边翻一边低低咒骂道，“本来不想这么快查到这里的，没想到你竟然跑去见了那阴天乐，你得庆幸你是去谈情说爱的。”
他正说着，一阵风从窗缝里吹进来，苏雀然蓦地闻到一股香味，之后就有些昏昏沉沉。
莫非是迷香？
难怪这家伙这么肆无忌惮。但为什么我没有睡过去？
苏雀然百思不得其解，眼见着头越来越疼，她只得放弃了思考，专心侧耳听那人说了什么。
“呵，*的，什么都没找到！要是让老子知道那阴天乐把消息放出去了，老子肯定要把他捆在柱子上，让秃鹫啄瞎他那恶心的眼睛！”
看着男人跳出窗外，苏雀然还有些惊魂未定，她从床上跳了起来，捂着一盏灯，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里找到纸笔，将所记得的所有事都写了上去。但兴许是中了迷香的缘故，她越是回想，就越是头痛欲裂，最终记下的内容还不及他所言的一半。
苏雀然蹙了蹙眉，猛地一口咬在手臂上，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待她艰难的写下所有她能想起的时候，天已经破晓，她想了想，又将它誊抄了一遍，一份塞进了枕头里，一份埋进了床底那块松动的地砖下。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趴在地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这一睡就睡了三日。
生存的意志强迫她睁开眼，她感到自己周身滚烫，每移一下都牵筋动骨。她扯着沙哑的嗓音道：“水……”说着便要伸手撩开帐幔，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雀然！”一个人抓住了她的手，一声呼唤后是哭的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让你大病初愈就跑到城西区受苦受累，早知如此，就算婉仪十年八载都不理我，我也该自己去管着那施粥的！”
见苏青玲苦的凄惨，苏雀然本想安慰，可是却实在无心于此，她扯起另一只手附在苏青玲的手上，强笑道：“姐姐，我这不是还活着吗，你怎么像是给我哭丧一般呢。爹爹呢？我想见爹爹了。”
苏青玲倒了一杯水，小心地喂进她嘴里：“爹爹和大哥进宫去面圣了。你怕是不知道，据说那蛮夷是联合了起来要攻我们大齐呢！因而爹爹和大哥明日里就要起身去西北了。”
苏雀然看见自家姐姐眼中溢出来的担忧，有心瞒下了自己知道的事儿，只是跟她撒娇道要睡了，吩咐了听夏待苏将军回来后再叫醒她。
然她睡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听见府里吵吵嚷嚷的，这才皱着眉醒了过来。
她猛地一惊，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往府门前奔去，正巧看见苏南山上车。她冲过去拉住他的衣袖，狠狠地喘着气。听夏跑过来扶着她，却被她一掌拍掉。
“我不是吩咐过你昨晚喊我的吗？”苏雀然有些气急败坏，那些个情报，他本是要好好地与爹爹言说的，但现在临走了，吉时是万万不能误的，可万一爹爹……
“好了，雀儿，是爹说不要打搅你休息的。”
苏雀然咬了咬牙，正了神色悄声道：“爹，你可听得到我的话？你此番去，一是要小心那随行的文官李勤书，二是要小心那蛮夷里的三苗和吐谷浑。现在来不及解释了，爹爹若是相信我，就多长个心眼。”
她看着马车远去，身后的听夏捧了鞋来给她穿上。她瞥了她一眼，示意听冬接过听夏的任务。
听夏晓得自家小姐生了气，忙不迭地跪下，头低低的，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苏雀然叹了口气，但语气却是丝毫不放松：“听夏，你是谁的丫鬟？”
“自，自然是小姐的。”
“我理解你的难处，这将军府的主子里，当属我父亲最大。但是昨日里我临睡前最后的嘱托，你却没有做到，你说，你该不该罚？”
“该罚，奴婢不敢有怨。”
“但我不罚你。”苏雀然穿好了鞋，正了正身子，“我只希望你明白，你服侍的人是我，你若一心为我，有什么错我自会帮你担着。同样，作为我的奴婢，除却我，你不必对任何人低声下气。就算是天皇老子，你可以卑躬屈膝，但不可以唯唯诺诺。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奴婢明白。”听夏听罢，犹豫了一下，最终高高地将头抬了起来，眼神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苏雀然抬手示意她起来，有些恹恹地往府里走。
虽然没有全都报备清晰，但是眼下能用的到的，爹爹知道了就好。至于其他的，如果他们安安分分，倒是不急于一时。
她盘算着如何处理那份名单，心思也没有在走路上，直到被听夏拉住，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雀然，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苏雀然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面前着急上火的姐姐。
“我无事，不过走神罢了。”
“走神哪有这么走的？你若是再向前两步，就要与那石狮子撞个满怀了！”苏青玲有些气恼，“可是刚刚爹爹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
苏雀然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居然如此的遮盖不住。
她敛了敛眉，笑道：“哪里是爹爹惹我不开心，分明是我惹爹爹不开心，我托他在战场上多多帮我看护着江陵那个不正经的呢！”
苏青玲听了，不由得调笑道：“你啊，还没嫁过去就胳膊肘向外拐了！难怪爹爹脸色不好，净会招惹他！”
苏雀然柔柔地倚在苏青玲身上，任由她打趣她。
“怎么突然转性了？平时我这般开你玩笑，你定是要跳起来跟我急的。”苏青玲有些奇怪，伸手附上苏雀然的额头，探明了温度后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做一个温温柔柔的小美人了。”
苏雀然笑了笑，却笑不及眼底。
她只想
年岁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