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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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无言，少年们也一哄而散。听夏靠近了来询问苏雀然是否有碍，更是来来回回将她检查了个透才肯放手。
“呵。”那少年突然出声，尾音无端端染上了些讽刺的意味，“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说罢，他掸了掸身上的泥土，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挖到脑后。有发丝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慵懒地轻垂在他那似琉璃般澄澈的眼眸前，在阳光下似乎染上了些金光。
“大小姐，现在你的善良已经充分展示出来了，相信你今天来到这儿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那么你为何还要管我的闲事？”
面对他挑衅的眼神，听夏正要训斥，却被苏雀然拉住了，她转身离去，却在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转头朝着他淡笑。
“本来，我是觉得你怎么想都没大所谓的，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于理不亏，”苏雀然凝着他的眼眸，“我们都还小，涉世未深，所以我们无权对一类人下定论。我厌恶一个人，但不会厌恶一群人，我认为这是对他们不公平的。”
“况且，你说的也没错。我到这儿来，确实是为了给自己整一个好名声。但是我愿意拿出自己家的存粮，愿意亲自到这里来，你们愿意吃我家的米粮，愿意称赞我，我认为这是平等的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权势，谁不知道它是个好东西？我不用它害人，我用心无愧，我也不认为我的丫头们待我好是因为我有怎样的身份。”
听她的语气冷下来，那孩子却突然笑了，追上了三人的脚步，猛地捉住苏雀然的手，软软地对她说道：“大小姐，我有些话要单独告诉你，可否让她们回避？”
他翻了翻自己破旧的口袋，仿佛是在证明自己没有行凶的武器。
苏雀然愣了一愣，最终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下，在小孩的示意下蹲了下来。
他那有些发白的唇轻轻靠近她的耳畔，银白色的发丝轻舞：“其实你不是苏青玲大小姐吧？”
苏雀然骤然一惊，身体向后仰去，幸被孩子及时扶正。
“你是苏家二小姐苏雀然吧。”他说着，摸出一块玉佩，“你刚来时，这东西就被我顺来了，我也是打算你回去时偷偷放回你身上的。说来我还是帮了你，带着这么大一个‘雀’字的玉佩，应是打着没人认识的心思吧——”
“这城西，可没这么简单。”
苏雀然马上抓住了重点，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紧紧地盯着一脸玩味的孩子，但那孩子却打住了话头，一点往下说的意思都没有。
“噗——看你那迫切的眼神，”他再一次笑了，这次笑的愈发灿烂，“我是想告诉你，但是总不能白白告诉你吧？”
“你不想要钱。”
“没错，我想要的，我自己拿，但你可不能阻止我。”
“就这么简单？”苏雀然有些讶异。
“是的，就这么简单。”那孩子站了起来，轻轻弯下腰，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苏雀然沉默了一会儿，细细打量着面前人的神色，最终妥协道：“是，我答——”
她话还未说完，一双唇瓣就蓦地被堵住，她惊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眸，正要发作，对方就放开了她，还使坏地舔了舔唇，在她耳边轻言道：“阿然，我早就不满你那一副哄小孩的语气了，我可比你大三岁呢。”
“这是惩罚。”看着他得逞的笑意，苏雀然敢怒不敢言
废话，牺牲这么大，报酬还没拿到呢！
“你记性怎么样？”
“还行。”
“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要一字不漏地听好了，今天之内，决不能把它以任何形式记录下来，只能记在脑袋里，听懂了没？”
苏雀然点了点头，心尖上泛起一丝凝重。
她反复在心里默念着他的话，生怕记错了哪个字。
“此番西北暴动，主攻的是三苗。但最要小心的是吐谷浑。现在朝堂里都认为回鹘才是主心，其实他们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城里的细作已经扎根有五年了，所以光是搜查近三年来定居的人是不够的。而且进来的大多是色目人，也有一些南诏的，他们最善潜伏伪装，轻易肯定是除不尽的。”
“至于你要注意的嘛，只有那正五品的李勤书。他不是细作里唯一一个混进官场里的，但却是混的最高的。而且他的任务里，有牵制苏南山和江如海。甚者，还有杀掉江陵和苏长风。”
苏雀然脸色一白，猛地站了起来，思量着情报的可靠性。她神色一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别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况且你也威胁不到我。纵使你是苏将军家的女儿，天生有些气势，但在我眼里也只不过是家家酒罢了。我肯告诉你，一方面是因为我喜欢你，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有用，够聪明。”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至于我是谁，你不是说了吗。”
他蹲下去将玉佩小心地系回她的腰间，轻言道：“我是——月亮的孩子啊。”
苏雀然斜倚在马车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默默整理自己的思绪，想到他最后在自己耳旁报出的那一连串名字，现在也已有许些记不清了，更何况今日里还不让记录下来。
她看着自己腰间松散地系着的玉佩，隐隐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和可笑的正义感。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
他拿走了自己的玉佩掩盖自己是苏雀然的事实，难道是，那些细作的目标也有自己？她一个女儿家，虽然会耍刀弄枪，但肯定不会被允许到战场上拿着长枪杀蛮夷，她为什么好好地会被盯上？
苏雀然咬住了自己的拇指，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靠玉佩认我，那么肯定还不认识我，又或是还没那么在意我。而且姐姐肯定不在他们的目标里。
她想不到更多的东西了，干脆又开始巩固她对那些话的记忆，嘴里一路碎碎念着，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时，夜已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