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杀鸡儆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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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雀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腾起的那一抹不好的预感，轻轻抬起手，压在靠近身侧的一根弦上。
“献丑了。”随着清冽的话音落下，苏雀然的手猛地一挥，拨出一道曲调来，顿时，宴中的人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亢给震慑住了，偌大的宫殿里，唯有激荡的乐声在跳动。
苏雀然挥琴的动作很大，随着曲调的深入，她周身便散发出一股难当的气势来，行云流水的演奏更为乐曲添了一份泰然自若的自信自得。
曲终奏雅，看着坐在殿中的人儿缓缓起身，人们才意识到一曲终了，而最终剩下的感觉只有一种，那就是“荡气回肠”！
“小女不才，既然娘娘今天摆宴是为西北边塞将士祈福，那么小女就献上一曲《将军令》，以彰敬畏之心。”
赵悠然听了，不由得握紧了手。这分明是在指责她不够端庄呢！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台下的夫人们回了神，纷纷啧啧赞叹起来，其间还隐隐夹杂着些嗤笑和鄙夷。
赵悠然瞬间觉得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她很是委屈，不禁咬碎一口银牙，恨恨地瞪了苏雀然一眼。
然苏雀然并没有向她那边看，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皇后缓缓勾起的唇上。
皇后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眼角弯弯，连声音都带上了可见的愉悦：“好一曲《将军令》！苏二小姐果真是将军的嫡女，气势情怀丝毫不俞。”
见皇后越笑越大，苏雀然竖起了防备。
果不其然，皇后掩嘴而笑：“苏二小姐如此惊才艳艳，又端庄大气不失礼，如此一个好女子，不知——可有婚配？”
皇后止了话头，显然是要给夫人们发言的机会，其中一个穿戴得珠光宝气的夫人看准苗头站了出来，行了一礼，道：“臣妇钱氏，夫婿是从三品太仆寺卿谢源，家有嫡长子谢成允，年方十七，自小饱读诗书，前途正盛。”
另一名夫人站了出来，打断了前者继续吹嘘的势头。
“臣妇是从二品内阁学士何呈平之妻，嫡长子何东润刚满二十，已是进士。”
有了从二品的官家，其他人倒是不敢贸然起身了。要知道，这苏雀然身上最值钱的不是她那一身技艺和姣好的面容，而是她那正二品的将军爹！
“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可惜今日里丞相夫人染了风寒未至，太傅家的夫人回乡去了，若是苏二小姐都看不上这些个人家，不如本宫为你牵线，与本宫的儿三皇子见一见。你若是看上了谁，尽管提，本宫便为你做主了。”
苏雀然脸色不大好，她嫁谁，皇后也要来插上一脚，这架势，就是要在今天把她的婚事给定了啊！
“娘娘！婚姻大事，不容我姐妹擅自做主，不如等家父回来再做打算！”苏青玲腾地站了起来，急急地要回绝。母亲去得早，苏南山又没有再娶或纳妾，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长姐头上。
“无妨，只是一说，又不是要马上成了亲，你若是有意中人，按苏将军的性子，还会不依你吗？”皇后丝毫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反而步步紧逼。
“那也……”
“回娘娘，既然娘娘都如此说了，那小女就却之不恭了。”苏雀然打断了苏青玲的话，她总算明白了皇后打算做什么。
她怕是算准了女子的矜持脸面，知自己定不会真的在场中选了什么“意中人”，打的就是撮合自己和三皇子的想法。现太子未立，若是得了将军府的助力，三皇子的竞争潜力便会大大增强。
呵，你算盘打得这么响，我怎么能不给你制造些“意外”呢！
“不瞒娘娘说，其实小女早已与江小将军私定终生，此生非他不嫁，怕是受不起娘娘的好意了。”
苏青玲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苏雀然的眼神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只得跺了跺脚，瞥向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皇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原先很是热情的夫人们此刻也对苏雀然的“大胆”很是不满。
然苏雀然却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向皇后行了一礼，笑盈盈地问道：“刚刚赵小姐奏完，娘娘赏她与小女切磋，现小女也一曲奏毕，可否也向娘娘讨一赏？”
“你说罢。”
“小女这一赏，需要赵小姐配合我，娘娘便只管看，无需插手。”说罢，她对听夏使了个眼神，听夏便从席间拖出一个小丫头来。
“赵小姐可认识她？”
赵悠然看了那丫头一眼，不知为何，眼前的美人儿柔柔弱弱，明明是笑着问她的，却生生迫使她打了个寒噤，她颤着声开口道：“不，不认识……”
“哦？赵小姐当真不认识？请你再仔细看一看，不要看花了眼。”
听出苏雀然话中的威胁意味，赵悠然咽了一口口水：“这，这么一看，这似乎，似乎是叔叔府里的翡翠。”
“这么说，赵小姐是认识了？”
“是，是的，前几日叔叔邀我们一家子到府上一叙，她就是叔母身边端茶的翡翠。”赵悠然缩了缩，看她的样子，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自己是不说真话也不行。但是跟着苏雀然的话走，又显然是在领着她往绝路上跳。
赵悠然看向皇后，后者回瞪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哦？这么说，你叔叔是薛城薛把总？”苏雀然挑挑眉，“那她怎么在你这儿？”
“相，相聚后，叔母就将翡翠舍与我，说是，说是可以跟我聊聊京城里的规矩，不至于一直懵懵懂懂。”答到这里，赵悠然脸色一白，但是话已出口，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她微颤着抬头想道歉，却正好迎上苏雀然的一耳光。
“赵悠然，你纵容下仆放出谣言污蔑我父亲在前，宴会上企图侮辱我在后，不说我父亲是正二品的将军，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小官，也由不得你如此放肆，皇后娘娘向来最是公正，就算我罚不了你，她总能罚你。”
苏雀然脸色沉沉，笑得可怖。
今天，她必须得将这赵悠然一军，杀鸡儆猴，不然，那些个细作定会继续挑此时“柔弱”的姐姐和自己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杀鸡儆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