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衬》钢筋混凝土

5、Chapter 5 对面的男孩

　　男孩子吃饭的速度总是差不离，尤其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大碗料足味美面囫囵下肚，一股热气从肚子升腾流窜至四肢，整个人都满足非常。
　　离开热气腾腾充满烟火气的小店，程戌还和顾息走在一块，这家店就在小区门口，两人和平的走了一段路，默契的转个弯进了小区里，然后在3栋前分离。
　　顾息一脚踏上台阶，答案显而易见，他住在这栋楼，而至于程戌明明可以走另一条路到自己那一栋是怎么鬼迷心窍和顾息走了一路，也变得无解，程戌回过神来，像是恍然大悟，“明天见。”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随意的挥手，身影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不断的拉长，渐行渐远。
　　顾息平静地注视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的拿出门卡滴了进门。
　　相较于同龄人丰富多彩，活力四射的日常生活，顾息的生活就显得千篇一律而单调。
　　电梯门在22L缓缓开启，楼道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盏门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自家门口的一小片天地。
　　顾息低头滑开手机的手电筒，连跺脚让声控灯亮起的心思都没有，脚下的步伐轻而稳，走向2203，摸索出口袋里的钥匙，甩动钥匙的声音惊动了声控灯，白炽灯亮眼的灯光应声照亮了一片长长的楼道，啪塔拧开门，顾息轻呼一口气，伸手将墙上的灯控开关打开，客厅亮起柔和的灯光，灯光柔和地照射到玄关处，顾息脱下鞋子，换上一双黑色的拖鞋，将脱下的鞋子放进鞋柜固定的位置，这双NIKE千年不变的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关上鞋柜后，顾息走进客厅，打开饮水机的开关，让饮水机的水加热，等待的过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今天待完成的事项，一番勾选后拿起饮水机旁的玻璃杯，装了一杯热水走进了房间，在有条不紊的完成准备事项后，顾息打开放学回来后就放在书桌上的练习册，开始进行计算。
　　你看，就是这么的简单，平淡的和他刚刚喝了一大口的白开水一般，并无特别的滋味。
　　今天回到课室的时候，班主任并没有就他为什么上午不来上课而进行长篇大论，各科老师对这个英俊的学霸总是有用不完的纵容，在他们眼里，顾息除了时不时翘几节课不知所踪外，几乎并无需要操心的地方，也从来不翘一天的课，总会回来上几节课，也会把到手的卷子习题通通完成，为人也十分的谦和有礼，挑不出半点毛病。就连语文英语老师一贯害怕的卷面问题，在这个男孩身上都从未出现过，顾息的一手好字，也是让老师们啧啧称赞。
　　因此也对他翘课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实在是太放心了，顾息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杀人放火抢别人女朋友干坏事的坏学生，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都为这个省心的孩子而格外的骄傲，无外乎，顾息就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小孩。
　　顾息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晨光的黑色中性笔，笔下刷刷的写满了一页纸，接着将试卷翻了一页，感觉像是毫无难度，直到笔尖终于缓缓的停顿，在纸上滑出一道黑色的细长的线。
　　顾息思绪一停，顿笔，静默的看着这条本不应该出现在干净卷面的笔迹，眉头十分不详的一跳，便听到与方才同样的声音，照旧划破了寂寂夜空，随之而来。
　　“顾息——”
　　害他手滑的罪魁祸首！
　　像小孩子幼稚的在楼下呼喊同伴下楼玩耍般，一个人在喊着顾息的名字，根据声音分贝的大小，顾息判断这个人离自己不会很远，且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几十分钟前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程戌，这声音对于今晚的顾息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怎么阴魂不散。在喊到第三声的时候，顾息忍无可忍的起身，哗啦一声，用力的拉上了窗帘。
　　夜晚又恢复了安宁。

　　“好了好了，你安静点行不行，丢不丢脸。”程行擦着头发靠在程戌的卧室门口，哭笑不得的看着卷着书本对着那个口大喊的程戌。
　　程戌转头放下书本，满脸无辜，“他拉窗帘了。”
　　“是我我就投诉你扰民了。”程行擦完头发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好了啊，收一收，你该学习了，你班主任和我说你前几天又翘课了，嗯？去哪了？”
　　“她又告状！”程戌的心瞬间从窗外收了回来，悄咪咪的想，开始秋后算账了，嘴上却在嘟囔，“我来不及了嘛。”
　　“你不要以为每次都可以撒娇逃避。”程行没好气的看着脸上挂满了委屈的程戌，“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看看你有我这么优秀的哥哥，怎么愣是熏陶不到你身上。”
　　程戌咳了几声，“我发誓，最后一次。”
　　“你的发誓还有用吗？”程行更加没好气了，“你这学期都第几次让我给造理由了！我上学的时候都没用过这么五花八门的理由，还有，你这次考试怎么回事？”
　　“就，和平时一样啊。”程戌回想了一下成绩条，回道。
　　“哦——？是吗？”程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们数学老师特意找我了，说全班人都做对了的题目只有你错了，她课上可是反复强调了。说，”程行顿了一下突然凑近程戌面前，“是不是偷偷和哪家的姑娘谈恋爱了？”
　　程戌猝不及防的对上程行的大脸，不得不抬起手偏开这人的头，思索了一下，慎重的回答，“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
　　“你啊！”程行听到程戌毫无诚意的否定，顿觉无力，“都高二了，该好好想想了吧？你们接下来不是要确认分班意向了吗？在文科班呆不惯得赶紧调整，不然高三的时候有的是苦头你吃。”
　　程戌这下安分的点了点头，“我有这个想法，听说过几天就会发通知确认了，我现在比较偏向理科。”
　　程行似有赞同的点头，而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就是一句饱含警告的话语，“接下来不准再逃课了，要是再让我编造理由，你就自己看着办。“
　　“好的好的。“程戌十分乖巧、诚意十足的目送程行出了自己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