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衬》钢筋混凝土

2、Chapter 2 尬聊和月考

　　在顾息无意识转着笔望着窗外风景发呆的时候，对面的位置坐了人，拉椅子的声音使他回过神，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HI.”程戌十分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把书包放好，手上撕开一包番茄酱，“吃薯条吗同学？”
　　顾息对这样的自来熟并不是很感冒，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并不认识的人，“我不拼桌，也不想吃。”
　　程戌吸溜了一口肥宅快乐水拿起汉堡抬头看了眼顾息，“别这么无情，大家都是逃课的，互相关照一下嘛。是吧？顾息同学。“
　　闻言顾息皱了皱眉，用眼神将对面这个人上上下下细致的扫了一遍，脑海里大概有了对这个人的一个认识，“可以，但没必要。”
　　程戌：“…..”
　　果然是啊，大学霸顾息，称霸光荣榜的存在，也不知道每个学期都考第一这件事累不累，还正如传闻当中的那样不与人交际，好看是好看，这五官这身高这气质，在心里不着边际的吐槽了一下，嘴皮子倒是很利索的说道，“怎么会没必要呢，逃课不能是一个人的寂寞啊，得是一群人的狂欢才得劲。”顿了顿，不知怎得，程戌发出了邀请，“一会一起去打游戏？”这句问话刚落下，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八杆子打不着的邀请，人家可是学霸啊学霸啊，“那个…”没等程戌说出句圆场的话，顾息便打断了他，“不去。”是意料中的拒绝。
　　“是我唐突了。”程戌听到这句拒绝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安心，咬了一大口汉堡，“所以你这情况不是逃课？”
　　“算是吧。”
　　“逃课逃来这也是少见了。你们班主任不找家长谈话的吗？”程戌纯属在没话找话讲。
　　顾息倒是又沉默了，程戌十分的摸不着头脑，这么保守的话题也能引起沉默？？虽然是尬聊没错，但和赏心悦目的帅哥尬聊谁不愿意呢，可谓秀色可餐啊。这样想着他将最后一口汉堡吃掉并拍了拍手。
　　“我爸妈出差了。”言简意骇的回答。
　　“噢，这样。”程戌了然的点点头，就像那些爸妈忙于工作成天飞来飞去以致于没空理会孩子没空关心和陪伴自家孩子的成长的情况。 “那还好，我班主任估计想抓我了都，得回去了，你不回？”
　　顾息把笔收了起来，程戌也没打算听到他得回答，刚刚的问话纯粹是出于顺便，把书包拍了拍背了起来，就打算离开。却没想到顾息回了句，“行。”
　　行？？？
　　程戌好生品味了一下这个词，怎么搞的自己逼迫他一起回去那样，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啊。
　　但还是口不对心得停下了迈出的步伐，等，等一个帅哥。
　　下午上课铃响之前，程戌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了，他的班主任可谓是为了程戌这种逃课子弟操碎了心的，是免不了一顿絮絮叨叨的，然而班主任本质上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程戌每次逃课逃得像是一番说教后就会及时回头的不小心变坏的好孩子，总是不了了之，程戌这会儿就很是真诚的保证道，“老师事不过三，这学期我不会了，我发誓。”
　　话是这么说，说起来也脸不红心不跳的。于是班主任又一顿苦口婆心的教导后，一边叹气一边挥手让他回去上课。程戌走之前环顾了一眼办公室，整个办公室被挨骂的暂时也只有他了，顾息看来并不存在这种情况。
　　人上学我上学，咋还区别对待了呢。程戌咂摸着回了班。
　　下午的课是两节连堂的数学课，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的人分外暖和，程戌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做足了听课的架势，脑里却盘算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你早上又哪儿去了。”心不在焉的听着，胳膊就被东西戳了。转头一看，是江杨用笔怼了怼。
　　“去书店看书去了。”
　　“睡过头了？”
　　“嗯，没注意时间。啥时候考试来着。”台上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刷刷的写着公式，还没忘带了句月考会考这里引起注意。
　　“下周一二。”江杨也将注意力放回了正在讲的题目上。
　　月考如期而至，而数学老师敲黑板信誓旦旦说有的题目也并没有出现，程戌向来也是不在乎这些的，总不至于倒数的水平就心满意足了，大家奔小康就成，富人区就敬而远之了，奔不动奔不动。
　　顾息不出意外的，月考成绩又是全级第一，且甩第二名二十多分，自己学校出题改卷效率就是高的很，各班又开始流传着顾息的优秀答卷，传到程戌桌上的时候，程戌正昏昏欲睡，昨晚打游戏打了个尽情，打的是开心了，睡眠质量大大的缩水了，早晨还差点又起不来，程行这次早有准备的把被子给掀了，让他赖床都没法儿，太无情了，比窗外的风还要无情。
　　程戌哈欠连篇的翻看了一会字迹工整一片红勾的卷子，江杨没忍住把卷子拽走了，“放你这简直浪费这个过程。”
　　“怎么说的呢。”程戌不满的凑过去和他一块儿看，“我可认真的了，瞧瞧这个过程，老师看了心花怒放，学生看了对脸茫然。”
　　此情此景此语，江杨只想翻白眼。
　　放学后，江杨照例要去补习，高二了，浪了一年，成绩不如意的，家里家长大多会抓一抓，最典型的就是报补习班，将时间塞的满满当当。就像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但同时也还是希冀自家孩子能考出如意的成绩。
　　在校门口程戌和江杨就挥手告别了，程戌摆出很是恋恋不舍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能陪我打游戏啊，没了你，游戏都没了灵魂。”
　　江杨一脸嫌弃，“你可滚吧。暑假还没打够？过几个星期吧。那个新买的游戏我拿去你家玩儿。”
　　“行。”
　　生活仿佛又有了盼头。
　　程戌和江杨分别后步伐放的更加缓慢了，落日的余晖照着归家的路人，不急不缓，整个人都有股怠惰劲，舒服的眯了眯眼，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在了自己前面，腰板挺的笔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是合适熨帖的仿佛量身定做，多一分显得宽少一分又会感觉太紧，细细的欣赏了一下这个背影，程戌突然加快脚步赶上这个人的步伐，并且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巧，又见面了。”
　　哪里巧了，胡诌的一套一套的，顾息伸出手拍了拍被他拍过的部位，没啥表情的看着他，“嗯。”
　　直男最能的就是把天聊死，程戌琢磨着，“一起走？我家也这条路。碧园小区是吧。”
　　顾息点了点头，但没有表明态度，回过头又继续着之前坚定的步伐，“别急嘛。”程戌仍不知道避嫌似的拽住了顾息的袖子，“让我采访一下这位走的匆忙的顾息同学，请问这次对你又考了第一名有什么看法？”
　　“实力说话。“顾息抿了抿嘴，惜字如金的说了四个字。
　　其实顾息直觉，拒绝这个人同路的邀请就行了，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不仅没明确拒绝，还和他做无意义的采访互动消耗时间，被他带进了另一个话题。突地有些恼怒自己的行为，他面带不善的转过头，却是直直的撞上了一双浸在夕阳之中的眼睛，而这双眼睛仿若有光，瞳孔里映出了小小的自己，渺小的存活于这片天地之下。而程戌见他突然看过来，也不由得噤声，脸上有没来得及收回去属于少年人的不带多余感情色彩的直白笑意，怔楞的好看少年，被落日的色彩温柔而又强势的笼罩着，时间仿佛都能静止的画面，是在顾息平淡无奇的独行生活里，少有的，鲜活的，记忆深刻的，场景。
　　两人愣神相望的时候，眼前的红绿灯已经闪烁变换了颜色，耳边滴答着的声音，是绿灯在倒计时。
　　顾息最先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神，非常体贴的给了两个字，“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戌心里可谓是掀起波澜万丈，毕竟，按此人高冷不善言语不近人情的人设，此时此刻直接甩手走人才是正常反应不是吗！
　　但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了，倒计时进入到了最后10S，程戌火速跟上了顾息。
　　滴答声停了，绿灯跳跃，红灯取而代之，方才还在等待的车辆加速开过，将刚刚的插曲掩盖在一片车水马龙之中。
　　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