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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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醒醒！小姐!”穆燕将岚御扶正，拍了拍她的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小姐？”穆燕闻着岚御身上的酒气，她虽然没喝过，但也明白岚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了。穆燕掏出老年机，给穆伟打了个电话。
穆伟很快就到了，看着穆燕怀里不省人事的岚御，瞪大了眼睛：“姐，这是……？”
穆燕一脸无奈地回答：“我的一个老朋友，喝醉了，我又不知道她住哪，只好先弄到咱家去。”
“哦哦，那快上车。”于是穆伟和穆燕把岚御抬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子开始滑动。穆燕看着身边满脸都是哭花的妆的岚御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又高兴又伤心，还有一丝心痛。
穆燕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和岚御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通过一件毫无关联的小事联系在了一起。
这算一见钟情吗？穆燕撑着下巴。
由于晚上没什么车，所以小车很快就到了穆燕的家。她和穆伟又废了老大劲把岚御抬进了屋。
穆燕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睡得安详的女人，别看这女人白天热辣火爆，睡熟了却甚是恬静可爱，穆燕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她想：要不要给她擦擦身子？但是无疑穆燕是不敢的，不仅是因为她怕岚御生气，更是因为她自己的恐惧。所以穆燕只打算给岚御擦擦露在外面的部分。
穆燕打了水，热水擦在身上再被夜风蒸发让人格外凉快。蝉又在叫了，带来夏日的聒噪。“昨晚还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穆燕轻轻地擦拭女人脸上的妆，好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品，眼底布满了柔情，“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穆燕看着女人姣好的面容，又望了望师傅的屋子。在安顿好女人后，起身离开。
“师傅，您睡了吗。”
“燕儿？师傅还没睡。你咋这么晚了还不睡啊？你那位朋友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师傅，我这么晚来找你是想问您件事。”
“说。”
“师傅觉得，女人喜欢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穆卫国愣住，狐疑地看着穆燕。
“不是我，师傅您想多了，是我的一位朋友。”穆燕心虚地解释。
“燕儿呐，有一首戏你没唱过吧，名叫《春不解》，它讲述的就是两个女人的爱情故事。她们一个叫阿蓉，一个叫阿珍。她们是在一个客栈认识的。当时阿蓉是王家家主的爱女，正要被嫁到塞外，准备在客栈整修几天。阿珍是女扮男妆进京赶考的学生。她们第一次见面就互相有好感。许是缘分，她们后来又碰见了几次，阿珍与阿蓉对月吟诗，听阿蓉分享心中苦闷。阿蓉告诉阿珍她并不想嫁到塞外，阿珍就拉起她的手说‘那你跟我走吧’，虽然阿蓉对阿珍感觉很好，可是阿蓉惮于妇道，终是没有同意。在嫁过去的几年里，阿蓉一直想着阿珍，便送了信给她。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阿珍居然去塞北找她了。这一次，她已化作了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做着家乡的知县，女儿身一直未曾被发现。她在阿蓉的头上别了一朵雨香花，拉起她的手说‘跟我走’。在那一瞬间，阿蓉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阿珍。于是阿蓉的喜欢战胜了顾虑，随着阿珍回了家乡。可是好景不长，阿珍的女儿身很快被发现了，阿蓉的丈夫也发现了阿蓉不见了，派兵寻找。最后，她们跪在丈夫，和家人的面前，双双殉情。在整理遗物下葬时，她们的关系被发现了。世人都唾弃这种感情，觉得这是不遵守上天旨意，会触怒上天，带来灾害，凶煞至极。到最后她们连一个像样的墓都没有。燕儿，你说这是为什么？”
“社会。”
“对，社会。燕儿呐，师傅不是歧视同性恋，是怕他们过得太辛苦，付出的代价太大。”
“那如果不让别人知道呢？”
“纸是包不住火的。”
“知道了，谢谢师傅。”
穆燕听了师傅的话，不但没有更沉重，反而更轻松了。因为她最怕的，就是养育她多年的师傅对她失望。但如此看来，他老人家是支持的。
穆燕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了。她看了看在床上睡得香到流口水的女人，踢开了铺好的地铺，睡在了女人身旁，将头偷偷靠近女人的肩侧，细细捕捉蜿蜒的酒气。
吵闹的麻雀叫声把岚御吵醒，岚御揉着头坐了起来，她记得自己家附近是没有麻雀的。突然，她看到了睡在她旁边正在打量她的少女。
“卧槽穆……穆燕！你怎么在我床上！”
“噗，小姐，昨晚您喝醉了。”
岚御的脸突然红了一半，一阵苦想之后，终于记起了在她昏倒之前的事。也对这里是哪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啊……对不起。”岚御突然想起昨晚上她心心念念的女人不仅抱了她，还跟她睡在了一起。想到这里岚御就有点小窃喜甚至想……再醉一次。
“在想什么？”穆燕突然凑了上去，调戏似的看着岚御。经过昨晚的思考，她也考虑明白了，她准备不再逃避，全面对眼前的女人发起攻势。
眼看穆燕凑那么近，饶是岚御也不免害羞。她慌忙地退了几步，“没……没什么。”
呵，不知道谁刚才还想再睡人家一晚呢。
岚御看着眼前少女天真纯洁的样子，哪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于是恶从胆边生，想捉弄一下穆燕：“穆燕，你不是前天还很害羞的吗，怎么今天就跟我这么熟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找你没找到害得我午饭都没吃！”
穆燕听闻，又想起岚御昨天那四处张望期待的模样。岚御一定很失望吧，她想。
“那……你找我干嘛……”穆燕明知故问。
“当然是我想……想谢谢你啦哈哈哈。”岚御惊觉自己差点就把秘密说了出去，连忙改了口。
穆燕却听了个真实，她知道岚御是想她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出来。既然这样，就逼她说。
“那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尬聊是为什么？”
“……”这下岚御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她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昨天晚上被所有人隔离像是自己死了一样的孤独感。
“我那是……看到那天月亮太美，找不到人分享。”
穆燕听闻，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在夜市碰到她的情景——有朋友的人怎么会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呢？她不确定，但是同时也想岚御再醉倒的时候，她在她身旁。
“你是想我了吧。”
！！！我靠！！！岚御心里掀起了参天巨浪：这个女人怎么一语就道破了真相啊啊啊啊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想你！我们才认识不久，我就算对你印象深刻也不会想你到晚上给你打电话！。”
“啊哈哈……这样吗，那是我误会小姐了呢。”穆燕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去。
是啊，你总不能只凭借别人对你有的一点点看起来喜欢你的行为就判断人家喜欢你吧。万一这么久，都是你的错觉呢……
岚御有些奇怪，为什么穆燕听到自己不想她会那么失望呢？难道她也……不可能，她看起来那么直……但是岚御一看见穆燕眼睛里一点点熄灭的光，心脏就不知不觉缩紧了，觉得呼吸困难起来，顾不得想别的脱口就说：
“没有，其实我对你……也的确有一点好感……”岂止一点啊，明明巴不得把你吃掉！
穆燕眼睛里的失落很快被她藏了起来，听到这句话后，似乎又有了一点希望。
“那小姐喜欢我吗？”
“啊？！”岚御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我是说……朋友的那种喜欢。”
“哦。有啊，其实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月亮，你肯定也知道，却还陪我聊天。在戏馆的时候还给我拿衣服。对了，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岚御听到对方不是那个意思，失落了一刹那，但是又借着“朋友的喜欢”，把自己心里对穆燕所有的欢喜都说了出来。
其实跟岚御尬聊这点才是最戳中岚御的心的。每次她想跟别人闲聊，对方不是在通话中，就是有事要忙。她也不想跟小弟打电话，因为没话题。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我是说……朋友的那种。我觉得你凶凶的，但是很真诚很善良，也很孤独。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很满足，同时也想做你的……朋友。”
女朋友。
“噗哈哈哈哈啊哈哈 。”
“嗯哼。”
“谢谢。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岚御握起穆燕的手，看着穆燕说。
穆燕眼里的欣喜一瞬间汹涌而出，与岚御的目光交辉碰撞，绽放出世间最美的烟花。她的手覆上岚御的手：“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穆燕和岚御手牵手走在院子里，两人心里各自揣怀了小九九。
“她的手好暖。”
“她的手好软。”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穆燕摘下最好看的那朵，别到了岚御的头上。
“真好看。”
“没你好看。”
“我……我说花。”
“我说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在院子里，赏那芳菲，和美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