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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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诺仔细回想系统自称复活他时的用词，最后只能得出一个对方称不上欺骗，最多是误导的结论。
它从头到尾都没有纠结于“复活”，而是要求他赶紧赚钱支付生命点数。
它是趁机来捞钱的吗？
但……为什么他不借助系统也能复生？
死了又活的他还是他吗？
瞬间产生的无数疑问淹没了他的大脑。
而多米诺已经举着伞一只脚踏上了凯恩大桥。
他无处可去。
那个冷冰冰的小房子估计也被卖掉了，他不知道钥匙在哪里，连进去避雨也没有办法。
只能往前走……可是前面又有什么。
密密麻麻如针的雨珠落到他的伞面，最终汇聚成小水流急促地流下。
他的耳边只有哗哗声，风势慢慢变得强劲，冷冽刺骨。
多米诺身上被碾压的痛已经消失殆尽，他的躯壳完好如初。
他在无人的桥面上行走，前方是哥谭东区。
说不定能回去找打工的老板借个地方躲躲雨。
他安慰自己。
或者淋到雨停。
虽然看上去一时半会这阵暴风雨停不了了。
路旁两侧门房皆紧闭，门前也没有遮挡的棚子，他只能一直走着。
他本以为只有等自己到达打工的店才能歇一下，却不想半路就被人叫了一声。
“喂，那边的家伙。”
黑发的男孩叫住他，一只手按在门上，露出一条小小的缝。
“要不要进来躲一下雨？”
男孩看上去比多米诺大几岁，黑发蓝眼，一身衣服虽说不至于破破烂烂，但也新不了哪里去。他向多米诺说完之后，整个人半掩在门后。
多米诺呆呆地应了一声。
寒冷让他肢体僵硬，连走进男孩的家时，也像行尸走肉那样。
“喏，伞放在门旁边，别带进来。”
男孩的家并不大，甚至比多米诺之前的房子要小得多，他似乎是一个人住，在明显破旧的沙发上堆着几个黑黝黝的轮胎。
“没别的了，等雨停你就走吧。”
虽然对方语气不是很好，神色也极为冷淡，但多米诺还是得到了来自他的一杯热水。
高温驱散了他手心的寒意，多米诺将其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努力憋住自己眼眶里的湿润，抬起头露出笑脸：“谢谢你。”
“……赶紧喝，我再给你倒一杯。”
——
他的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多米诺终于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几缕温柔到冰冷的光绕过厚重的帘布，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
他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摆放的时钟。
刚刚好是六点半。
系统难得主动冒出来，在他彻底清醒时便出声道：“宿主，你什么时候去应聘？”
“系统。”
多米诺打算诈它一下，如果对方慌不择路自爆家底，对他来说就是赚了，如果能圆过去，那么他也要怀疑梦的真假。
毕竟，他的科学至上观念已经被魔法打败了。
“用不死来玩我很有意思的是吧？”
！！！
怎么可能？系统内心宛如地震，它难以相信多米诺就这么突然恢复了记忆，还揪住了它的小辫子。
但……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模糊了信息玩他。不过没关系，最要紧的事情是试探一下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只要没有彻底想起来，即使清楚它骗人，也不能拿它怎样。
“宿主。”系统道，“我……”
“宿主叫上瘾了吗？”多米诺打断它的话，他起身一把掀开窗帘，俯瞰清晨的哥谭，“你的鬼主意真多，硬是把玩家换成宿主，偏偏不违反规定。”
……
系统的心凉了一截。
若非因为副本加载失误，玩家记忆混乱，可以说遗忘了进入游戏前的一切，它也没那个胆子去骗他。
曾经在中土世界坑了他一把之后，被狠狠教训留下的疤痕还存在，随时提醒它这个玩家究竟对它犯下多么恶毒的罪。
他竟然把已下载的游戏都卸了，还注销它氪了一百多万的账号！
简直不是人！
因此，在这个副本里被刺激启动的那一刻，它才会恶上心头意图压榨这个混账，只是没想到才扣掉他的存款以及后来吞下的那几百美元，就面临生死危机了。
现在的问题是，要坦白一切还是死鸭子嘴硬。
“……玩家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系统极为冷静道，“我确实利用你有三枚复活币这件事情误导了你，也承认这份对金钱的私心，但是关于发布的任务我算是十分尽职尽责了。”
它选择淡化自己的行为，强调多米诺进行了十九年还一点进展都没有的主线任务：谁是凶手。
没有任务描述，仅仅四次单词让系统开始拿到手的时候也摸不着头脑。
但窝在巨龙巢清点财宝的多米诺却兴致冲冲的接下来了，不顾它的恐惧劝阻一意孤行要通关这个地狱级别的副本。
科科，不听老人言，果不其然在副本加载过程中就被坑了吧。
“主线任务通关的关键确实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至于谁是凶手，又是什么案件的凶手，这些我就不知道了，话都说了，别去告我啊。”
“……那你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多米诺沉默了片刻，才道。
他真的没想到能诈出信息量这么大的答案。
系统果然是来骗钱的，那五百美元便宜它了，而他有三枚复活币，已经用去两枚，也就是说，他还能复活一次。
已知他是个玩家，副本是哥谭，而要完成的任务是“谁是凶手”。
这个问题究竟是在问什么，他的记忆为什么会缺失？
按系统的态度来看，它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失忆，那么，又是谁导致的这场意外，和凶手有关系吗？
多米诺往下望，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早起的上班族都基本出门，人群在十七楼高度的多米诺眼中就像一只只黝黑的蚂蚁：“去查十九年前的所有凶杀案。”
“我觉得这与凶杀案关系不大。”系统才不想费那么大劲查一下很大几率没用的资料，“你想想，游戏主脑怎么可能在意一两件人类的无头悬案，人类意识集合体才是它最感兴趣的东西。不过我不认为哥谭有那个东西，以我多年经验来看，它应该是指代某样东西。”
系统顿了顿：“你不会还没想起来吧？”
多米诺翻找出系统为了证明所言不虚，从而显现在他眼前的界面，指着原本被隐藏的严严实实的小小举报键：“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不介意点个举报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我相信您！”系统欲哭无泪。
它就不应该被焦急冲昏头脑以至于忘记继续在那个地方弄上双层加密以掩饰掉。
“说起来，当时我让你查东西的时候，你也是爱理不理的。看来你是能查检测但又不想检测了？”多米诺的手停在半空，说出的话却让系统汗毛倒竖，即使它并没有这个东西。
它有气无力：“玩家有话直说吧，我都招了……”
“追杀杰和我的人是谁，以及……哪个家伙准备去伯利克搞事。”多米诺见好就收，“拜托了。”
“追杀你和杰森·陶德的是法尔科内以及刺客联盟的人，他们合作了，法尔科内手头有个东西和拉撒路之池能产生反应，所以想抓几个死而复生过的家伙去实验。”系统老老实实回答，“至于伯利克……我想你暂时不用担心，十五天后如果你没完成任务会被强制遣返。”
它后头的话多米诺并没有听见，或者说，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他蔚蓝色的瞳孔震颤，唇色苍白，只能一字一句艰难地将喉间的话语吐出。
“……杰死而复生过？”
该怎么形容听到这话时他内心的感受？
比震惊和愤怒隐藏的更深的，是盘踞在心脏的恐惧，那份害怕蔓延到全身，甚至于吞噬了他的理智与冷静。
宛如山洪爆发，巨石垮塌。
“如果刺客联盟储存的电子资料没问题的话。”系统的声音越说越小，“你看是不是应该收敛着点，毕竟看样子他不想让你知道。”
你们俩都不想让对方知道都死过一回，就来折磨它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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