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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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这好像是我家吧？”
真是令人尴尬的回应，多米诺当即沉默下去。
杰森看着对方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怎么咋办，顺着呗。
他叹了一口气：“我回来了，多米诺。”
以前在犯罪巷的时候，只要杰森一回家，多米诺就会立刻跑上来说这句话。
虽然仪式感过头了点，不过确实会让人有一种温馨错觉。
杰森看着多米诺，金色翘发，除了有几分相似的蓝眼睛以外，长得并不像布鲁斯，比布鲁斯更多了一份东方的古典美，他猜多米诺长相更偏向于那个没见过的生母。
在今天以前，他还不真清楚同伴与……父亲有着这样的血缘关系，这对多米诺来说是好是坏，他不敢妄下定论。
至于迪克对他说的话……
多米诺把防毒面具放回原位之后，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直奔早上换下的衣服去了。
他先是将外套抖了抖，愁眉苦脸地又放下：“杰，我是不是没带回来今早的战利品？”
杰森：“什么战利品？”
“我被杀手鳄打之前放进兜里的试剂，蝙蝠侠说那是拉撒路泉水。”
多米诺不死心再翻了一遍，除了摸到一手湿漉漉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算了，可能砸了吧。对了，你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杰森抿唇，不大乐意地将问题问出口。
“你不愿意做布鲁斯·韦恩的儿子，那你想做蝙蝠侠的儿子吗？”
他知道多米诺从小就崇拜蝙蝠侠，如果从多米诺嘴里听到兴高采烈的“愿意”，杰森想，即使他会有难以言说的不甘，也不会感到意外。
多米诺抓在手里的衣服一时不察掉落在地，表情有些不好看：“杰，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
他当然好看不起来。
多米诺自认和韦恩有血缘关系没错，但这又关蝙蝠侠什么事，一个不过是出钱的雇主，另一个可是他们哥谭的大宝贝义警啊！
难道他们俩已经亲密无间到可以随意收养对方的血脉了吗？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能让蝙蝠侠做到这个地步？
多米诺脑中灵光一闪，他脸色发白，还是故作坚强，向可能知情人问道：“韦恩和蝙蝠侠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杰森：“哈？”什么关系？不就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吗。
“就，领了证的关系啊。”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因为如果他成了布鲁斯的孩子，那么同一户口本上的蝙蝠侠就是他的……后爸？而自己也算是他们俩的孩子了。
多米诺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杰会问自己这么个问题，原来是这样啊。
可一看到杰森的无语表情之后，他才惊觉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有时候真难以理解你的脑回路。”杰森吐槽了一句，语气平淡地给他放了个大雷，“我想对你说的是，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的伴侣？”他暗戳戳补了两个单词，得到了杰森一个爆栗，多米诺捂住额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顿时间感觉天地失色。
“没有‘的伴侣’，韦恩就是蝙蝠侠，蝙蝠侠就是韦恩。”杰森道，“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什么现在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多米诺仍旧不愿意面对现实：“我喜欢他跟我不想当他儿子有什么冲突吗？”
按照这个说法，布鲁西宝贝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还是为了掩饰他作为义警的昼伏夜出勤勤恳恳。
……总感觉比隔壁大都会的首富莱克斯集团总裁换身装扮就变成了蓝大个一样，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所以，你也不愿意？”杰森语气怪异地问。
多米诺回答：“不愿意，杰，你知道的，血缘关系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长这么大，似乎还没有跟亲生父母相处过，久而久之，那些别人眼中必要的东西，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了。
多米诺补充道：“而且韦恩太有钱了，他不是收养过两个还是三个孩子吗，我总觉得回去的话，怕是会被卷入家产之争。”
在被收养名单之上，恐能成为争夺家产兄弟之一的杰森：“……别想些有的没的。”
多米诺是否要回到韦恩家的话题便就此终结了。
他不明白杰森究竟是为什么在他给出答案后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能察觉到他的高兴，甚至准备给自己亲手做一顿夜宵以犒劳他近两日的辛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蹭吃蹭喝。
只是……有点饱了。
“杰，吃太饱容易睡不着。”吃了两块小甜饼的多米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遗憾接下来即将缺失的口福，于是提议，“这一顿我想放到明天早上。”
“行。”杰森道，“房间直走，里面有个小浴室，赶紧去洗一澡。”
——
多米诺躺在并不柔软的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难得有一个平静的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他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毫无困意，仿佛他不需要睡眠一样，精力充沛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追杀他的人杰森说已经查不到了，却是如同蝙蝠侠所说的一样，打草惊蛇。
但是多米诺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贯彻醒也无聊坐也无聊就骚/扰系统的原则，开始呼唤：“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说吧，又怎么了？”系统的机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它此刻只恨混蛋玩家就算没了记忆还是这么烦人，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它睡觉的时候叫，真是令统心碎。
多米诺开门见山：“你给的那些任务是怎么生成出来的？”他想知道袭/击伯利克学院的主谋是谁、为了什么。
“……任务是通过，嗯。”系统失语片刻，却很快就回答了问题，“通过大数据的爬取估算出来的。”
很好。
多米诺合上睁得久有些干涩的眼眸，也掩住了他眼底的冷意。
现在能够确认系统刚刚的回答是在糊弄他了，以及它夜间智商会下降，而且还摸清楚了几件事。
系统并不会让他死，否则不会在他被围攻之时提供帮助，即使是最开始那句“可以换宿主”估计也是在玩弄他的。如果是为了让他赚钱兑换生命的话，为什么它表现得比他这个当事人着急得多。
系统从复活自己的时候就自称是附着他身的存在，按理说应该是用宿主之类的称谓，可是它却称呼过他一次“玩家”，用了“升级”来形容他那天得到现在的身体素质。
而且它曾说过它的升级，难道结果就是之后给予他的求生之路——任务板块，不是和超级罪/犯牵扯上关系，就是袭/击之流。系统是想要做什么，让他打破底线以后不拘泥于好不好人，然后好好赚钱兑换生命值吗？
……啧。
多米诺越想头越疼。虽然不怯，但他确实不是个喜欢对付拐弯抹角算计的人。
算了，明天再去试探试探。
多米诺模拟睡眠时的呼吸频率，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二十分钟后，他进入了浅眠状态。
又是一个梦，这一次梦见的是，他第一次遇见杰森的时候。
六月份的哥谭，天气反复无常。
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耻笑天气预报的暴雨预警，下一秒绿豆大的雨水便从乌云密布的天空砸落人间，与地上沟水里的污秽纠结一起，最后高高溅起。
多米诺从打工的店里急匆匆跑回家，他一手掩护住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敲了敲门，可是无人应答。
他不死心地用力叩门，心里无端的恐慌却蔓延全身，可直到邻居家的小艾瑞探出脑袋，女人都不曾开门。
还未满五岁的小艾瑞神色天真，吐露出的话语却似利刃：“多米尼克，妮娜已经出门很久了，她叫我跟你说，永别了。”
他的喉咙火辣辣的，连一声轻轻的“嗯”也发不出来，浑身上下全都湿透，正不断往下滴水，棕色的发梢贴着脸，稍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
多米诺讨厌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或许是在梦中，过呼吸并没有当时那么痛苦。多米诺卧坐在门口，头顶是小艾瑞送给他遮雨的伞，视线并非一开始就模糊，他仍能看见行人来来往往纷杂的鞋子。
但是到了他感觉全身冰凉的时候，多米诺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人熙熙攘攘，却没有人停下脚步，谁会在意路旁一个即将在雨幕凋亡的小孩。
多米诺不想死。
他很努力地熬过冰冷和窒息，慢慢爬了起来，一把抓过雨伞，跌跌撞撞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只知道待在原地只能等死。
但他又不是那么不想死。
多米诺以为他会在梦中重复一边他与杰森的初见。
却没想到在他放松心情的下一秒，行走在暴雨中的多米诺，就看见朝他方向横冲直撞的汽车。
……我果然是被系统欺骗了。
多米诺看着满身是血的小小身躯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