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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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其实很多时候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宇野这样想。
人们总是把一切简单事物背后无法解释的东西归结于神秘。
却从来不会想要走向最迅捷的那条路。
两点之间的一条线罢了。
她轻轻地摩梭着书页地一角，怀恋地回忆着自己和异能之间的故事。
也都是乏善可陈的事儿而已，也就是在遇到了中也先生之后，事情有了些许变化。
她正想着，就有人给她传来了邮件。
83.
“又是一起自杀？”
她翻看着手下的研究员传输给自己的资料，喃喃自语。
死者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一位政治家，他年轻有为，才是30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成为了议员，妻子是大家族的女儿，日本财阀和政治家的联姻并不罕见。
风华正茂的政界精英，怎么想都是最不可能自杀的那类人。
是威胁？还是……
瞥了一眼NHK跳出来的新闻，她眉心一皱。
又是一起。
这个人她甚至是见过的。在数年前的一次学会上，对方作为当时提供案例的人员进行旁听。
东大医科毕业的年轻教授，又是个30出头的天之骄子，怎么看都是生活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那类人。这个教授的死因甚至是服下了自己开出来的药物。
匪夷所思。
她把近三个月所有带着自杀字样的新闻报道都搜索出来，数据整理后进行分析。片刻后，心情有些压抑地打了个电话。
84.
武装侦探社。
“我是来委托的……”
来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俊秀青年。他眉眼里都是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陈述自己的话。于是就一直盯着茶几上的一小块玻璃没有动过视线，过了好一会。
“我可能会自杀。”
最后他这样说，平静的声音掩饰着什么，只有克制不住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
“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是一个疯子。”
他抢在愣住的众人面前说道。他这时候才把视线看向面前的人。里面是疯狂，绝望，洒满了七零八落的抵抗和认命。
“望月已经死了，可能你们知道他，那个年轻的政治家，我们上个月相聚的时候还开他的玩笑，说他以后定是个当上首相的料，结果就这么死了。从50层的国会大厦上跳下去，尸体都摔碎了，叫人不敢相认。但我们都知道那就是他。”
他的眼神已经笑起来了，让人后背泛寒的笑。
太宰饶有兴致地询问着死亡的细节，好似真的很感兴趣一般。
“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不说是严加把守吧，作为一个国家的命脉之地之一，在他死之前都无人发现他的意图么？”
他笑盈盈的，顶着国木田的怒火火上浇油。
“说望月先生是先前最炙手可热的政坛新星，未免也太无人问津了些。”
是的，这确实是蹊跷之处。
委托人，也就是阿部，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在这之前望月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他的履历相似，关系也算不错，我想了很久只有一种可能性。”
“突然有一天，什么改变了他，以至于让他自己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但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甚至也觉得那个有一天会降临到我身上。”
“哦？你这么笃定，倒是有点像是犯人过失杀人的忏悔自白了。”
“太宰！注意你的用词！”国木田终于受不了了，按着太宰就想把他暴打一顿以灭心头怒火。
阿部沉默了。
“我们都不曾想到最后打败我们的东西会是什么。我们假想过那可能是一场国际的争端，我们作为这个国家最优秀的人去为祖国斗争，我们也想象过那或许是一场世界性大流行的疫病，因为毕竟人定也不能胜天，作为人类死于疫病也不算不体面。”
“可是你们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自杀。”太宰治帮他总结。
“是的。”
“而我现在也觉得自己会自杀了。在那个东西还没有盯上我之前，我想委托你们查到它的存在。”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苦差事啊。”太宰捂住了国木田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我们无法保证什么，因为这或许也就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
国木田挣脱出来。“我们会先保证你的安全……”
“不。不用。”阿部生硬地说，甚至给他们扯出来一张笑脸。
“安全什么的，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望月和港口黑手党都有着一些合作，因为政见上的问题，他担忧自身的安全……”
“哦呀，这可是少见，一个政界精英为什么不去找国家当保安，反而寻上了横滨最凶的一帮野狗。”太宰治嘴巴毒的很，说话不留一点情面，因此显得刻薄，不过武装侦探社的人倒是早就习惯了，只要他只朝敌人开炮，那就一切好说。
阿部沉默了一会，最后说“我也不知道。他也有自己的秘密。”
85.
谁不会有秘密呢，谁的秘密更宝贵，而谁的秘密又更低贱呢？
小时候被家长翻出来阅览的日记本就不是秘密了吗。
犹大杀死耶稣时付出的三十个银币也不是秘密吗。
喜欢的男生坐在靠窗户的倒数第二排。
期末考试同桌作弊被发现了却威胁着不要说。
投敌卖国的也都是秘密。
不被知晓的少年心事和全人类的共同命运都是秘密。
86.
宇野觉得自己进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尽头都是缠绕着的毛线团，层层叠叠笼罩着显现出一副可怖的姿态来。
所有都指向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可事实上没有什么东西在宇野这儿会是秘密。
她没有秘密，她收集着一切秘密，她本身即是秘密。
现在这会儿她看着在自己眼前呈现出来的一切，甚至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已经在她面前显露成型的秘密。
87.
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个秘密啊，它是苦痛，是一切恶之源，是一个根本无法被人类道德定罪的绝望。
宇野搜索了这么久的信息，突然之间就有些是累了，她闭了闭眼睛，把接下来两天的安排都打电话或延期或取消了。
理由都是——
有了一个新的实地调研，新课题的田野调查。
这么简单的理由根本无法服众，但她行事从来不需要太多理由，仅仅是靠着可笑的一些正义感，便就这样去做了。
意大利那里的黑手党都可以拯救世界，她一个内心黑漆漆的阴沉怪为什么不能成为人类之光？
要知道，这人类啊，可是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哺乳动物都要卑劣，比任何生物都复杂得多。
88.
来吧，来让她看看吧，这躲在深处的秘密究竟有着如何的过去。
这位异人——祂的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2-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