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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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眠也没有住在学校安排的研究生宿舍。
晚上一个人泡在家里看了几集电视剧，觉得剧情太过拖沓注水，没耐心地关掉了电视。
她从酒柜里随便拎了一瓶白葡萄酒，半屈起腿嵌在飘窗厚厚的羊羔绒毛毯上，放起了低沉的钢琴曲。她有点想念起旅行那段时间的潇洒恣意。
这套公寓就在大学旁，处于市中心地带，繁华且便利。夏天的末尾，夜晚依旧灯红酒绿，星星点点的灯就像绵延着的河流，往来不绝，蔓开到她看不见的远处。
她想问问，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可惜的是没有人会回答。
手机忽然有了提示音，她兴意阑珊地点开，果不其然是微信运动的排名提醒。
屏幕再次黯淡下去。
第二天的课在早上，施眠前一天晚上已经跟贺灿阳沟通过U盘的事儿，确保他课件已经准备好在里面后，一早上就到了教室。
钥匙还在她手上。
她开了门之后，将空调灯光一并打开，又将电脑和多媒体设备启动，把课件拷贝到了桌面，点开。
又抱着电脑窝到了昨天的角落。
坐下没多久，就有人在她身旁落座了。她被灯光下阴影的笼罩住，甚至没有抬起头。
今天连中间的空座位都没有留，直接就在她右手边。
“学姐。”元宋支着下巴看她，那双眼睛看起来真是温柔多情，“早上好啊。”
“嗯。”施眠瞥了一眼他，敲击着键盘拼完一个单词，坐得松散了些。
元宋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施眠虚阖上了笔记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谁也没开口。
他的刘海被外面的风吹成了偏分，露出锋利的眉骨，配上他英挺的鼻梁，明明是骨相优异得异常的浓颜系长相，但是线条柔和细腻，偏偏显得温柔俊朗了许多。唇线分明，唇峰挺拔，唇色也恰到好处。
施眠才意识到了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细小的绒毛。
教室门口忽然晃过一个身影，本来只是探头张望了一眼就离去，忽然好像觉得不对劲似的又回来了。
施眠和元宋一起抬头望去。
果然是贺灿阳。
贺灿阳一脸神情复杂：“施眠，你真忍心下手。”
元宋比施眠先回过神，拉开了和施眠的距离，站起身来：“贺老师好。”
贺灿阳站在门口，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探究地绕着元宋和施眠看了好几圈：“你们助教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施眠淡淡瞪了贺灿阳一眼，看得他心虚。
等贺灿阳走出教室才回过神来，被自己学生及助教瞪了有什么好害怕的？莫名其妙。
贺灿阳临走前贴心地替他们关好了教室门：“当心点啊，别被别人看见了。还有十几分钟要上课了。”
施眠没理他。
“我用在追你这种理由合适吗？”元宋心情颇好地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你。”
“说过了，我们在日本之前没有见过面。”施眠叹了口气，“这个理由不怎么样——我们之间没什么好接近或接触的。”
“那就当我在追你吧。”元宋挑眉。
施眠压低了声音轻笑：“你是不是都喜欢和姐姐谈恋爱啊？”
“我只看感觉，”元宋逼近了她一点，面颊之间只差咫尺的距离，他看见她的眼中还是一片深沉的海，扬起了只是星星点点的水花，“所以你想和我谈恋爱试试吗？”
他的一截手臂支在施眠的桌上，另一只搭在她的椅背上，就好像她被死死禁锢在角落。
施眠忽然笑得愉悦，右手勾上他的颈间：“你说得好像也还不错。”
外面响起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两个还是僵持着，谁也没往后退缩一步。
“再考虑考虑？”元宋话音刚落，教室的门锁有微微转动的声音。
施眠松开了勾住他的手，重新打开笔记本。
元宋往后收了动作，在门开启的一刹那恢复原样，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手里依旧转着他的手机。
进来的是元宋班里的两个女生，看见元宋就笑：“早啊，元宋。这么早到？”
元宋微微扬了点语调，听起来懒洋洋的，又特别勾人心：“怕从家里来不及过来，就早到了。”
“你不住宿啊，”一个女生笑嘻嘻，“那有空我们能去你家做客吗？”
另一个女生有点脸红，搡了一把同伴。
元宋就当做没看见这异样的气氛：“当然可以啊。”
施眠又开始码字，充耳不闻身边事。
结束了那边的对话，元宋又开始压低了声音和施眠说话。
“学姐，你刚刚那样真的挺出人意料的。”元宋看着人陆陆续续地坐下，教室里开始嘈杂起来，“和你平时不太一样。”
“你怎么知道平时的我。”施眠神态如常，完全看不出刚刚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
施眠没再理他。
上课点名时，贺灿阳的目光依旧意味深长地绕着施眠和元宋转啊转啊转的。
施眠在心里骂了句他有病。
下课后元宋把手机顺着桌面轻轻一推，手机就滑到了施眠的斜侧面：“学姐，加个微信总可以吧？”
赫然的微信二维码。
施眠没说话，例行公事一般地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赶去上自己的课。
等到走出教室，她的微信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公众号推送。
元宋：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