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秋》年糕馅的包子

28、第二十八章 打扰 兴许是我们

　　“夜辞，缘分是扯不断的。”
　　不知什么时候夜沉站在了子夜身边。
　　夜沉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子夜不开心“你若是真的恨，大半夜的就不会再去找他了，再喜欢，也不能害了自己。”
　　“我后悔了……”
　　“什么？”夜沉被子夜莫名其妙的话问住了。
　　子夜轻声说“你问我，后悔吗？我说不悔，我骗了你，从他第一次甩开我的手，我就后悔了。后悔遇见，后悔承诺，甚至后悔说再见。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啊，他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也有我的诅咒，我这辈子都欠他的，这辈子赔给他都还不清的。”
　　夜沉靠近子夜，想去安慰却不知从何下手，子夜的周围像是有寒冰包围，明明就是害怕却还要把自己最坚硬的一面展露出来，沉默会被人说是软弱，强硬会被说是淡漠，哭泣会被说是矫情，微笑会被说是虚伪。硬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越想靠近离得越远，像是被困住的小兽，解开链子都不知如何逃跑。
　　“好像每天都有事在发生，我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了，兴许是想的太多了，每天的诅咒还是熬夜导致的头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无论是自身还是外人。”子夜不知所措的看着夜沉，“我也好想歇一会儿，可是我一闭眼，就能看到那天噩梦里的样子。”
　　“你是最好的尊上。”夜沉极力安慰子夜。
　　子夜苦笑道“可我不是最好妹妹，不是最好的姐姐，也不是最好的夫人。再至高无上的地位，对我来说太过于沉重了，保护不了你们，谈何守护家族。”
　　“女孩儿向来就不用管理天下。”夜沉申辩道。
　　子夜眼里依旧不见光彩“在这里，我也算得上是女孩么？”
　　夜沉不知再说些什么，先前也总是哄着子夜，自己一直都是她的定心剂，只是这一次感到如此的苍白无力，恨不得代子夜受这份苦，想靠近安慰却发现和她之间生了一层捅不破的纸，明明很近却不再有亲情的感觉。
　　夜沉守在子夜旁边一夜。
　　清晨，子夜照常先行离开了，顺便把昨晚直接睡在自己床上的夜沉叫醒。
　　子夜没有去忘尘阁，而是走了四下无人的一条小道，大概能是去长清殿的小路。
　　长清殿是人间专门祈福的地方，那里供奉着几尊观音，子夜偶然办事住过一晚。
　　“老殿主，有桃花酥吗？”
　　一个老人拄着长杖出来，眼上束缚着四指宽的白色纱带，其实老殿主并不瞎眼，只是据说是修行不成无法再用眼睛看凡物。
　　“是子夜吗……”老殿主声音颤颤巍巍，像是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话。
　　子夜赶忙上前“是，是我。”
　　“今天是来喝酒的，还是真的有事儿啊？”老殿主呵呵一笑就道破了子夜的心思。
　　子夜嗤笑“有事儿，如果能顺带饮酒，那也是不错的。”
　　老殿主带着子夜进入了殿后，没有灯光，黑暗吞噬了两人的影子。
　　“说吧，什么事是尊上治不了的？”
　　子夜停止微笑“您有办法能治疗血眼纹的诅咒吗？不必担心我，我只是要血眼纹的解药。”
　　“神仙的诅咒，人怎么破除的了呢。”老殿主并没有在意子夜的话。
　　“我是诅咒的祭品。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在卷入我家的纷争 ，这些苦我一个人受就够了。”
　　“给谁解药？”老殿主明知故问道。
　　子夜咬咬牙“还能是谁啊？”
　　老殿主笑了起来“哈哈！果真有胆识！随我来。”
　　子夜心乱如麻，明明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却被一个人占据所有。
　　老殿主取出一只瓶子，说“若是救他，你就要孤身一人去走完这条荆棘路，夜澜有令，解药封存不得给予你，我这也是犯了法，定是留不得我。”随后，老殿主解下眼睛上的纱带，那是极为清澈的，像是一滩水。
　　“把药给他，你们就算是断干净了。”老殿主把瓶子递给子夜，“别欠他，会害了你。”
　　子夜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殿主那双眼睛，迟迟不敢拿起小瓶子。
　　殿主把东西放在子夜手上“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不能再反悔了。”
　　子夜拿了瓶子就往外走，没有再回头看。
　　谢谢您。
　　子夜挪回了家，想也没想就走向了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陈秋，谢谢你，对不起。夜澜前辈的诅咒，会让你很难受的。”子夜第一次用这么卑微的语气和陈秋说话。
　　“你又来干什么！”陈秋对子夜吼了一句。
　　子夜被吓到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随他吧“我想……道个别而已。把药吃了，我立马就滚。”
　　“我凭什么吃啊！”陈秋不耐烦的说。
　　子夜的眼神不再温柔了“把药吃了，我们再也不见。”
　　陈秋拗不过子夜，打开瓶子就把那滴药物喝了下去。
　　子夜没有笑“打扰鬼王大人了，失礼。”
　　本以为子夜会缠一会儿，没想到子夜把那只瓶子捏碎销毁就转头回去了。
　　斩钉截铁的几个字，像玻璃渣一样刺入心脏，疼却不见血。
　　子夜坐在生庙里，看着悉数为夜氏家族和安氏氏族付出生命的神，她明白终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被刻在上面，只是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吧。
　　不渴望被铭记，我用自己的命救了你，是我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