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秋》年糕馅的包子

11、第十一章 寒升 那是他的弟

　　毕竟哭过之后还要擦干眼泪从新站起来，子夜看着一盘圆月“夜沉，我去趟鬼界。”
　　夜沉不解道“怎么还要去？”
　　“他弟弟需要有人悉心照顾。”子夜心如止水。
　　子夜很会照顾孩子，她有耐心，还很温柔，剥去她坚硬的外壳里出来是如水的母性光辉。陈秋的弟弟年纪还不过十岁，他叫寒升。他与子夜只是一面之缘，却听陈秋说寒升很喜欢子夜。
　　夜沉只好默许了子夜，子夜便披上长袍出门了。
　　到了鬼门前，子夜有一瞬间迟疑了，这里的味道和陈秋身上的味道很像。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溜进去，而是光明正大的走了正门。
　　子夜轻轻推开一扇小门“寒升？”
　　“姐姐！”一只软糯糯的小团子扑向子夜，抱住子夜的腿蹭来蹭去。
　　子夜低头抚弄寒升软软的头发，他还不及子夜的腿长。看着寒升和陈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子夜不免有些难受，却又不能让小团子看出来。那么会隐瞒情绪的子夜，一次又一次都能被陈秋看出来，看着小团子几乎和陈秋融合在一起的脸，子夜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姐姐怎么啦？”寒升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子夜的沉思。
　　子夜慌忙蹲下“姐姐带你回姐姐家好不好，嗯？”说完捏了捏寒升的脸。
　　“为什么要回姐姐家？”寒升歪头问道。
　　子夜被这一问噎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呃，姐姐想带你去神……无生城看看，带你去玩儿，不好吗？”
　　本以为寒升不会同意，刚想如何解释，就听见寒升高兴的说“真的？！谢谢姐姐！”又是一个拥抱，子夜本是不喜欢与人近距离接触，面对寒升，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样，子夜将寒升抱在怀里御剑回了神界。
　　哪想寒升一回到子夜家就睡着了，也是，毕竟路途遥远，纵使是清晨去，也是夜半归了。
　　子夜把寒升放到自己的榻上，掖好被子，看着那张小包子脸，子夜忍不住又轻捏了捏，随后，便悄悄出去带上了门。
　　“夜沉。”子夜找到夜沉，把他带上了屋顶。
　　“干什么？夜半三更把我带到这儿。”夜沉假装恼火。
　　“我想留下他……”子夜无视了夜沉。
　　夜沉正色道“这都随你，也算是留个念想儿。我无权干涉你的心头好……”夜沉刚想长篇大论的说道说道，便被子夜打断。
　　“我想把他对他哥哥的记忆清除。”
　　夜沉呆滞了几秒“那对他是不是……不大公平？寒升毕竟还小。”
　　“我知道，可我怕他会问我他哥哥的下落，那时候该怎么说？我能说，你哥哥已经消失了，我能吗？对寒升来说，这确实太残忍了些，但是陈秋对他而言就是全部了，偌大的鬼界归属陈秋掌管，他们也没有父母。”子夜沉声道。
　　“你做事冷静，你决定做的事必然是已经万无一失。”
　　短暂的交谈结束，子夜回到了屋子里，忘记了寒升的存在，子夜不小心弄出点声响，吵醒了寒升。
　　“唔……姐姐？”
　　子夜吸一口凉气“我在。乖，睡觉，姐姐抱着你。”说完便坐在了寒升旁边，轻轻拍着寒升。
　　子夜回头，正好看见夜沉在看着自己笑，子夜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个微笑。多久没有这样了呢？
　　“你好温柔。”夜沉打着手语说，“做你的孩子，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子夜狠狠瞪了夜沉一眼，她明白夜沉说的是寒升“不会说话就滚！”她也打手语说，并做了个手势让夜沉走开。
　　如果寒升是子夜的孩子，她应该就不会再能像现在这样了。子夜的清除记忆的能力很强，一旦被子夜清除掉就再也记不起了，可惜这种法术对子夜来说没有用，她在自己身上试过不下百次了。
　　子夜抬手召唤法术，将修长的手指点在寒升额间，一缕金色的光进入寒升的眉心。她子夜为人引过无数魂魄，清除过无数人的记忆，看着这样与儿时给自己山盟海誓却化为灰烬的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的指尖微凉。
　　一会儿，一团淡金色的雾隐浮在子夜的手中，子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下心捏碎，便召来一只小盒子，把这团雾隐放在盒子里，上了锁。
　　子夜起身离开，出门却发现夜沉就在门口等着“不是让你走开吗？”
　　“你真的忍心？”夜沉抿嘴。
　　“我没有……”子夜嘟囔道。
　　夜沉抬手揉了揉子夜的头发“希望你所做的一切你都不后悔。”
　　子夜任由夜沉的做法，只是手指蜷缩了起来，把手里的小盒子放在夜沉的手里“把它扔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沉叹了一口气“你忍心忘了他？”
　　第二天，子夜早早去了朝会，寒升醒来发现子夜不在，便自己下了榻“姐姐？”
　　夜沉听到了寒升的呼唤，就赶忙跑过去“姐姐去参加朝会了，不能带着你，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先和哥哥去吃早饭吧。”
　　寒升若有所思，歪着头应答了夜沉“嗯！”
　　子夜回来了，夜沉拉着她就去了一个隐蔽的洞口“你去给寒升取件衣服，这里毕竟是神界，若是有其他神前来拜访，看到岂不是会留下话柄。”
　　“嗯。他在哪？”子夜心不在焉的说。
　　“我带他去吃饭了，尽快吧。”夜沉难得严肃一回。
　　梳洗完毕，子夜给寒升穿上了夜氏的家袍，实在是清秀，比当年的子夜更有几分姿色，叫人看不出这是个男孩儿。子夜亲手束上了寒升长长的黑发，她想，自己前世是不是也是有这样乌黑的长发呢。
　　一天过的很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姐姐带你去逛庙会好不好？”子夜问寒升。
　　众人都羡慕不已，子夜从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温柔过，她不喜欢喧闹的街市，却要带着寒升下山去逛庙会。
　　寒升高兴道“嗯！”
　　子夜和寒升一起去看了烟花，寒升突然说“姐姐……”
　　“嗯？”子夜从没有看过烟花，此时她惊讶不已。
　　“姐姐……为什么我没有哥哥……”寒升委屈的说。
　　子夜听到，怔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烟花的声音一点点消失了，她盯着远处绚烂的烟花，映在子夜的眼睛里，只是眨了眨眼睛，一点泪光染在眼角。
　　“寒升……我保证……等我夫君回来了，你哥哥也会回来……别恨我好吗？”子夜抱住寒升。
　　“姐姐有夫君吗？”寒升天真的问。
　　“有啊……曾经有……”
　　烟花在子夜眼里渐渐模糊不清，怎么又哭了，真是的……让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