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秋》年糕馅的包子

10、第十章 贪婪 失去了活下

　　今天洛竹又被夜沉罚去无生井下打水了，天气现在已经寒冷，井水应该都结冰了吧。
　　洛竹拎着两只木桶，慢慢的走着，心里还埋怨夜沉就知道惩治弟子们，宗主失踪这么久都不知道去找找。
　　咔嚓——
　　就在洛竹走神的时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个人，硬是把十几厘米厚的冰砸穿了个洞。
　　看那人一直下沉，竟没有向上挣扎，洛竹忙丢下木桶跑去救人。
　　奈何井水太深，洛竹根本抓不住快速下降的人，便赶忙爬上井边，抓起木桶就往回跑。
　　“副宗主！有……有个……”洛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什么话好好说，急了白事像什么样子！”夜沉喝住洛竹。
　　洛竹喘了几口气，平稳了下来“有人从天上掉下来，掉进井里把冰砸穿沉下去了，下降速度太快，弟子无能为力，现在应该沉到井底去了。请副宗主出面营救！”
　　“我知道了，你去练剑吧。”夜沉丝毫没有乱了心绪。
　　夜沉其实内心有些慌张的，自然，无生城内部很少有人光顾，更别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了。
　　夜沉风风火火赶到无生井边，看到冰面上却没有洛竹说的大洞，只是多了几条裂纹而已，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又怕井底真的有人，还是除去外衣跳下了井。
　　井底没有光，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夜沉和子夜有一样的毛病，黑暗的地方他们看不见，近乎失明。夜沉忐忑的往下沉，发现自己眼前竟多了几分微光，是从深井底部反射上来的。他触过底，按说不应该有光的。
　　夜沉眯了眯眼睛，好像真的有个人形躺在井底，便用双手捞起。很轻，大抵是个女孩儿吧，但是也太轻了些。
　　夜沉一手托着女孩儿，一手向上游水，渐渐便有了光亮。
　　好不容易才游上井面，夜沉不顾水淋淋的衣服，先把女孩儿抱起放在草丛里。夜沉坐在井边，想看看是谁，却吓了一跳。
　　子夜？！！！
　　白发，血眼纹，黑色里衣，只是苍白的脸上被碎冰划破了。
　　夜沉慌张将子夜放到剑身上，御剑回了家中。
　　“洛竹！洛竹！去拿条毯子去！快点！”夜沉抱着子夜就往屋子里跑。
　　洛竹还一脸惊讶，副宗主带了谁回来？
　　“还不快去！”夜沉发现惊住的洛竹。
　　“啊……是！”洛竹忙跑出夜沉的视线。
　　夜沉回头看子夜，却发现子夜自己坐了起来。
　　“夜沉？这是……”子夜的嗓子干涩，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这是无生，你怎么掉进井里去了？”夜沉微微皱了皱眉头。
　　子夜摇摇头“我做了个梦……”然后转头眼神空洞看着夜沉，“我梦见……我执掌四方，你们用心辅佐，国家安泰，平民幸福……”
　　“这不好吗？”夜沉问道。
　　“后来……陈秋突然出现了，他一如既往的笑了笑，但我看得出他的笑容有些阴冷。他说，我的尊上，我来娶你回家。我很高兴。突然，我感到喉咙一阵疼痛，一柄银剑穿过了我的咽喉，因为疼痛我逐渐失去意识，你们却好像看不见一样有说有笑。我昏迷前一刻，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的剑，那是我送他的生辰礼物——归寻剑。陈秋对我说了两个字……‘贪婪’。”子夜麻木的眨了一下眼睛，“而我再次醒来，我看到了我衣襟上未干的血红。他……偷走了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龙角，九尾，还有我的阳光……”
　　他不是梦啊。
　　夜沉不知该说什么“那，他在哪？”
　　子夜又眨了一下眼睛，眨下来一滴眼泪“他……去九泉之下请罪了吧……”之后，便是泪如泉涌。
　　一滴，两滴……滴进了夜沉的心底里“可有后悔？”
　　子夜狠狠擦去眼泪“不曾悔……”
　　“真的？”
　　夜沉没有等到回答，蹙起的眉毛丝毫没有放下，只是抬起手轻轻擦拭源源不断的眼泪“图什么呀？”
　　“哥……我我不恨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是……我懦弱无能……吗……”子夜断断续续的才说完一句话。
　　夜沉心疼，伸手将子夜拉进怀里“我相信你，没有他在，你能活的更精彩。不是一向要强的很吗？怎么还能哭的这么狼狈？”
　　子夜噙住眼泪“能让他开心……我死都值得……”
　　是陈秋贪婪妄想，辜负了自己，还辜负了子夜。
　　对于一纸婚约，要了子夜半条命，一个为了心上人死都值得的人，哭的狼狈不堪又怎么样。
　　你却先我一步去过了鬼门关，不论多久，是一年，十年，还是十万年，我神仙寿命永存，我定会等你回来，但是……我等你，不代表以后我还会喜欢你了……两次够让我心灰意冷了……以后，你好好做你的鬼王，我好好执掌六界，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我怕我会陷于你，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但是我不想再和你掺和什么了，各退一步，你我之间，总要学会分清界线的。
　　——夜辞
　　一封烧毁的信，是另一个信仰，最终还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们隔开，亲启两个字，同样是一句再也说不出口的我爱你。
　　你逃离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高傲都荡然无存了，多少年来的爱情，也再也回不到江夜和陈遇相见的那一刻。
　　一眼万年，惊鸿四起。
　　一梦终生，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