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解吧》海棠煮酒

4、女魔头 女魔头

　　这是一处青林，还有三三两两的人靠在树底休息，舒瑜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便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
　　听，多没礼貌的打招呼方式，如果舒瑜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女魔头，就冲这句话，这个人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反正那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一直这样叫。
　　所以舒瑜当作没听到，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
　　可是那个人似乎不依不饶，跑到舒瑜面前拦路。
　　舒瑜虽然懒得理这些小事，但是看着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不禁打量了两眼，“你有事？”
　　“有，一袭红衣，墨发青带，内力深厚，女魔头的标准打扮，你可是？”青年男子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目光坚定清明，一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样子。
　　“你找她有事？”舒瑜不答反问
　　“有事，我是来找她说理的”
　　舒瑜看着青年，一阵无语，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追着跟她说理的人，江湖上谁不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关键是一向自诩记忆极好的舒瑜，也想不起来，曾经见过这位青年，他说哪门子理。
　　“她没空”一听又要被讲道理，舒瑜眼前就浮现出江淮缊的样子，想想就头疼。
　　一个没解决，又来一个，这些人怎么这么爱找她说理。
　　她看上去是很像会讲道理的人吗。
　　“你怎知她没空，你知道她在哪”青年男子看着这个红衣冷艳的女子说道
　　他从南一路行来，听说了很多关于女魔头的事迹，说她杀人不眨眼的有，说她不择手段的有，燕朗甚至还听说她滥杀无辜，反正皆是些劣迹。
　　燕朗自幼受父母教导，要心存正气，所以对于人们口中的女魔头，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很是不认同
　　“如果你知道，你便告诉我，我从锦州来，听闻她滥杀无辜，竟连儿童和老人都不放过，此等行为骇人听闻，姑娘不要助纣为虐”燕朗还在喋喋不休，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女子脸色已经铁青
　　呵！又来一个自以为的人。她杀了老弱妇孺，她都不知道，他们倒是知道的清楚。
　　舒瑜懒得跟他废话“让开”语气不善
　　“姑娘...”燕朗还要说些什么
　　舒瑜已经被他磨光了耐心，毫不给面子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就是舒瑜，滚开，没时间听你废话”不是人人都能像江淮缊一样有机会，在她前罗里吧嗦的，舒瑜的语气极度不善，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就让他永远闭嘴。
　　“舒瑜”燕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刚刚在江湖上行走，大多都听别人叫她女魔头
　　“你就是女魔头”反应过来的燕朗惊呼
　　舒瑜没有在搭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不带情感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每次有人想要对付舒瑜，舒瑜都会戒备的看着他，冷冷的目光盯着他，准备随时动手
　　“我途径锦州听闻一户人家，被你血洗，除了一个年迈的大爷，一家十几口无一活口，他们都是普通人家，与你无冤无仇，你怎如此狠毒”虽然被舒瑜盯着让他有些战栗，但他觉得舒瑜这样不对，他还是要说，她应该向人家道歉
　　那位老大爷现在流落街头，多凄凉，他还自掏腰包给你老大爷盘缠
　　“所以你是来给他们讨说法的？”
　　“人家既然跟你无冤无仇，你做错了，应该道歉”燕朗有些执拗
　　“道歉？”听到这话，舒瑜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世道能活着已是不易。他还在为别人讨公道，让她道歉？
　　胆子倒是不小，就是脑子不好
　　舒瑜直接撞开他，往前走去
　　“你不答应道歉，不能走”燕朗看着已经走了的舒瑜，一时没有办法，想要伸手去抓
　　在人背后出手，被视为挑衅和攻击，舒瑜一向警惕性极高，感受到燕朗的动作，回身一掌拍在了燕朗伸出的手。
　　燕朗没有料到前面的人突然出手，被打的后退了几步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讲理”左手被舒瑜的一掌打的有些麻，燕朗有些恼意
　　“你今天必须答应道歉才行”本就执拗的燕朗，现在更执拗了
　　舒瑜不等他出手，直接欺身上前，面对这样的事，舒瑜懒得废话，奉承‘动手打到你服’的道理
　　燕朗虽然执拗呆板了些，但手上的功夫却不弱，两人你来我往数十招，燕朗开始落入下风。
　　一时不查，残影剑红光一现在燕朗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迹，舒瑜翻身一踢将燕朗踢倒在地
　　“咳咳....”燕朗嘴角渗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现在你还需要我去道歉吗？”
　　“要”燕朗看着居高临下的舒瑜，坚定的说
　　对于他的回答，舒瑜也没料想到，人性本恶，趋利避害。他这样的倒是少见
　　“原因”对于陌生人，舒瑜一向惜字如金
　　“月前你在锦州，滥杀无辜就是不对，我父母曾教育我要恩怨分明，为人正义，看到如此不公就要管”燕朗的眼睛黑白分明，就像他此时说的话一样恩怨分明
　　“这位小兄弟，这话就不对了，这位舒姑娘已经离开中原月余，就算几月前也是与江某一同在梁州巴蜀，何来月前在锦州杀人”江淮缊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刚刚他们在这里的打斗他都看见了，自然也听到了燕朗的话
　　不知为何，每次和舒瑜遇到都是有人杀她，或是她在杀人
　　三年前至今
　　他看到过有仇家追杀这个女孩
　　他看到过有人因为贪图残影剑和武功心法，逼迫这个女孩
　　他也看到过有些人为博一个正义之名不顾江湖道义围攻她
　　他也看到过见色起意，见利起义的人对这个女孩使用阴毒手段
　　如今他又看到，有人拿她没做过的事为难她
　　江淮缊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有一股无名火，语气也冷了两分
　　听到白衣青年自称江某，燕朗猜想此人便是，江淮缊
　　他为人一向正派，从不说谎。听他一说，他到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我做过的事，不会不认，我没做过的事，不会认”舒瑜看着燕朗
　　“我最讨厌别人给我找事”说着走近燕朗
　　听到舒瑜的话，燕朗也认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神色暗淡，等着舒瑜的下一步动作
　　“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舒瑜抬脚一踢，燕朗就泄了气的皮球飞了出去，撞到了树上
　　“咳咳...”又吐了几口鲜血，晕死过去
　　舒瑜看向一旁的江淮缊，对于他这次没拦住自己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江淮缊也跟了上来
　　“你不去救人？”舒瑜好奇的看着跟着自己一起走的白衣男子
　　一向大仁大义的江公子，居然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晕死过去，没有任何作为
　　“你不是让他生死看造化吗？那就让他看造化吧”江淮缊实在不想承认他是对于燕朗的行为有些不爽。
　　在者多次与舒瑜打交道，对于舒瑜的脾气江淮缊自认还是知道一些的。舒瑜想让谁死，何须如此。她这般说八成已是打算绕他一命，非大奸大恶之徒和对于她有必杀之心之人，一般都不会非杀不可。
　　以江淮缊的眼力，看的出燕朗只是受了内伤，修养几日没什么大碍。
　　随即一扬手，一个玉瓶脱手而出，稳稳的落在了已经昏厥的燕朗面前
　　玉瓶中装的是上好的疗伤药，舒瑜看着江淮缊
　　“江公子，出手倒是大方”
　　舒瑜也不在管他，迈步向前，别人如何与她无关
　　“舒姑娘，可是要前往幽京”青县已是益州管辖，再往前就是幽京
　　“不是，寻人”青县如今难民极多，再往前几里还会有陆陆续续结伴而行的难民，他们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幽京
　　舒瑜一路行来，未曾看到她要找的人，她料想人应该在聚集的难民中
　　“舒姑娘这个样子寻人，怕是会吓到这群普通百姓，我正巧要一路救治难民，若是姑娘顺路，不如和江某一起”江淮缊一路走来，发现已经有多人已经产生高热，这样下去可能会爆发瘟疫。
　　舒瑜和江淮缊一起，确实会减少很多麻烦，至少跟他一起，给她找事的人少了，江淮缊这个名剑山庄少主的名声还是有点用的。
　　“江公子邀请，荣幸之至”少点麻烦何乐而不为。
　　“江公子，打算去幽京？”
　　“算是也不算是，我是看现在这些难民越来越多了，多人已经生病，青县恐怕会爆发瘟疫，我打算在这里逗留两日，将已经发热的人治好，也好预防大面积的瘟疫”江淮缊看着这些普通百姓，因为天灾人祸生活不能自主，一阵唏嘘。
　　现如今，朝廷大部分官员拿着俸禄不做事，江湖中人又都为利益驱使，随时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拔刀相向，强取豪夺。他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江公子，可是有办法”舒瑜的医术算不上精湛，对于这种瘟疫，一时没有办法
　　但是舒瑜知道，江淮缊的医术很好，听说江淮缊还曾师承已故的医圣。
　　“还要看具体的情况，现在只能先找到发热的人诊治一下”每次瘟疫的诱因都不同，严重程度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所以江淮缊还是打算在这里逗留两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嗯”医者父母心吧，对于江淮缊的决定，舒瑜一点都不意外。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不应该为了别人的过错买单，他们确实需要像江淮缊这样的人。
　　“先进城，找个地方住吧”舒瑜对着江淮缊道
　　两人一同走在青林里，一前一后。
　　江淮缊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女子，不禁想起。曾经在万象山前也有这样一片树林，当时她骑着马在前，他坐在马车里在后，当他撩起车帘时，就看到一个少女，鲜衣怒马，好不飞扬。当时的少女神气灵动，狡黠可爱，不像如今寡言少语，一身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