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须臾》姜懿一啊

2、第二章 那还算什么

　　小霸王望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吕嘉九一脸不爽，不知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耳边却又回想起刚才吕嘉一对他说的那些话“我最喜欢的人当然是吕嘉九啊……怎么才能成为我最喜欢的人？不可能，就算你再给我买多少草莓牛奶都没用”吕嘉一一边拒绝人一边也不忘打开他买的草莓牛奶，美滋滋地喝起来。
　　而听完这番话，小霸王顿时觉得悲从中来，初中部开学第一天并不用上课，他心里一横，就找了他的兄弟们一放学就往高中部跑，结果刚好碰上他们体育课。
　　他要打败吕嘉九，说不定这是唯一能让吕嘉一喜欢他的方法了。想完，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
　　“我要向你宣战，输了你就要把一一心里最喜欢的人的位置让出来”
　　绿毛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感叹小霸王不知死活，要知道从小吕嘉九就有一个称号——护妹狂魔，吕嘉一差不多是吕嘉九带大的，小时候他和肖晓就是想摸一摸吕嘉一的小脸也要给他打报告，更别说亲一亲抱一抱了，而现在小霸王还想当面拱白菜，他觉得他已经能看见小霸王的死期。
　　“可以，你准备怎么打败我？”吕嘉九知道自己妹妹可爱，肯定有猪想拱她，却没想到能拱到自己面前来。“嗯——这个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没想好也敢来找死” 小霸王跑来宣战其实也只是头脑一热，他甚至连对方家庭背景都还没调查清楚。
　　易燃在旁边看到现在，其实也知道吕嘉九不会欺负小朋友，但他也知道吕嘉九的脾气快要到爆发的临界点。吕嘉九这个人啊，聪明懂礼，跟谁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永远不会生气，可他知道，吕嘉一就是他的火芯，一点即燃，谁也挡不住。他走到吕嘉九身边打圆场“小弟弟，你知道吕嘉一的哥哥叫什么吗？”
　　小霸王不蠢，甚至有点小聪明，他看着吕嘉九眼下的泪痣又想了想吕嘉一眼下的泪痣，经易燃一提点，小脸一下子变白，嘴里也嘟囔不出话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名字！但他怎么从来没听过吕嘉一有个哥哥！
　　小霸王欲哭无泪，追女朋友的第一天就惹上了他哥哥该怎么办？在线急，等。
　　好在他的智商没有完全下线，小脑袋一下子转得飞快，突然拉上吕嘉九的手“哥哥，我叫季屿，岛屿的屿，刚刚打扰到哥哥打篮球真是不好意思，哥哥球打得真帅，人长得更帅。我突然想起来语文作业还没交，哥哥下次再见”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比谁都甜，饶是吕嘉九也有点懵了，但还未等他开口，小霸王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一溜烟全跑了。
　　吕嘉九的脸更臭了“臭小子，谁是你哥哥，艹。”
　　当天晚上回家后，吕嘉九拉着吕嘉一苦口婆心教育了一晚上，生怕养的小白菜被猪拱走，还明令禁止她和季屿来往。第二天更是一反常态没有赖床，和吕嘉一一起去学校。
　　晚上放学是易燃和吕嘉一一起回家的，绿毛和隔壁学校的体训生约了架，本来吕嘉九是不想去的，可是一想，不能打小朋友，还不能打别人出口气吗。于是欣然前往。
　　约架约在了小南巷。小南巷前面是网吧一条街，后面有废弃的游戏城，可谓是打架圣地。更重要的是离家近，不耽误时间，今天是元宵节，各家父母都会回家团圆。
　　绿毛没叫多少人，加上吕嘉九也才七八个，而对方多了五个人，多出来的那五个肯定是属于吕嘉九的。吕嘉九本想着速战速决，等他解决掉五人，绿毛和肖晓还与那两个体训生打得难舍难分，吕嘉九没有上去帮忙，等他们自己解决。
　　吕嘉九走到转弯向出口走去，刚转弯就闻到了香烟的味道。自从上次被吕嘉一撞见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了，此时闻到味道，感觉心里酥痒难耐。他走到前面那人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朋友，借根烟？”
　　这大概是季瑾瑜第一次和吕嘉九相遇，双方的名声都太响亮，不想知道都难，但毕竟生活轨迹不同，之前的每一次，两人都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或者最多打个照面。季瑾瑜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吕嘉九，吕嘉九也没想过在这个地方会碰见季瑾瑜。
　　季瑾瑜倒是没多说什么，直接抽出一根递给了吕嘉九。
　　“谢啦”吕嘉九倒是楞了一下，接过烟，烟蒂没有标识，是特供的好烟。
　　他想了一下还是正式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吕嘉九”“我知道，你很有名。季瑾瑜”“我也知道，一中双杀嘛”吕嘉九这次接话很快，季瑾瑜眼中倒是有点疑惑，但他也没多问。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打酱油？”可能是气氛太过冷清，吕嘉九总想找点话聊。
　　季瑾瑜没有回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在问我不可以来吗。季瑾瑜的眼睛生得晶莹剔透，就是不太灵动，盯着人看的时候恍若冬雪快要凝成寒冰。
　　吕嘉九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季瑾瑜倒是没让他难堪，“路过，买瓶醋”怕吕嘉九不信，他还特意指了指脚边的一瓶香醋。
　　吕嘉九点点头倒是没再接话。季瑾瑜倒是开口了，他望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圆”仔细听的话，话中好像夹杂着一丝悲伤。吕嘉九没有看月亮，他望向季瑾瑜，冷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庞上，眉眼似剑，唇红齿白，吐烟圈的样子格外性感。“好看啊？我摘给下来送你啊”吕嘉九感觉自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什么话都敢说，连撩人都不分对象了。
　　季瑾瑜好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盯着他嘴角上扬，这是他第一次离吕嘉九这么近。白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两三颗，露出了漂亮精致的锁骨，莫名的，季瑾瑜觉得牙齿有点痒，想要咬点什么东西。
　　“我要月亮奔我而来。”大概今晚的月色太美了，季瑾瑜觉得他好像连心神都被月亮蛊惑住了。
　　看样子，冬雪没有凝成寒冰，化作了一滩春水。
　　吕嘉九盯着那一汪春水，脑子都慢了一拍“你刚刚说什么？”“没什么”。“哦”吕嘉九呆呆地应了一声。
　　两人不再开口，一根烟的时间不长，，吕嘉九才又张口，反驳道“你喜欢月亮在天上耀眼，可是那么耀眼的月亮奔你而来，那还算什么月亮啊。”季瑾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了吕嘉九的声音。
　　“季瑾瑜，你的醋忘拿了。”
　　多年以后吕嘉九回想起和季瑾瑜的初遇，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他却为此沉醉了许多年。
　　晚风习习，季瑾瑜前脚刚走，绿毛后脚就打完了架跟上了吕嘉九，三人打道回府。他们从小在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父母之间也熟得不得了，几家人相互扶持，后来搬离大院，因为补助关系房子又买到了一处，因此，关系算是极好不过。

　　季瑾瑜回到家时饺子也刚好下锅，今天是元宵节，但季瑾瑜的爷爷爱吃饺子，自从他牺牲以后，每年这个时候季奶奶都会亲手包一顿饺子。
　　餐桌上祖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与其他团圆的家庭相比，倒是冷清了很多。季瑾瑜性子冷不爱说话，几乎是季奶奶问他什么就答什么。
　　吃完晚饭，季瑾瑜在厨房洗碗，季奶奶则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
　　“这么晚还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季瑾瑜搽干净手，准备帮季奶奶整理资料。“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小王就在门口等我，最近你冯叔叔他们研究新样本研究得家也没回，我去看看他们，顺便带点饺子去”季瑾瑜点点头，季奶奶又道“你们是不是要分科了，还准备待在文科班吗？”
　　“嗯，期中考完就分。我准备转理科班了”看季瑾瑜一副做好打算的样子，季奶奶也没过多追问。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季瑾瑜的规划目标从来清楚明了，很少让别人给他拿主意。
　　等季瑾瑜洗完澡出来，手机正“噔--噔噔”的响个不停，同学们都在班级群内踊跃讨论分文理科的事。
　　沉默的杨树林：祝大家元宵快乐。怎么样，有人要去理科班吗，大家会留下来与共患难吗？
　　亭亭净植：杨树你个白痴，是患难与共
　　沉默的杨树林：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亭亭净植：难怪语文永远只能及格，代表语文老师鄙视你。
　　沉默的杨树林：也没见你历史学考过我一次…………….
　　宋西子：明天还要上课，大家早点休息吧。
　　一只椰子：西子元宵快乐，期中考试可要加油啊，一定要考赢季瑾瑜。
　　方便面不要调味料：也不知道新来的同学怎么样，大家谁能把他邀进群啊
　　白白黑：@一只椰子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这次政治再考不过我，课代表就要换人当了。
　　……………
　　微风半熏：号外号外，校草他爸捐了两栋实验楼的设备，大家猜猜要干什么
　　白白黑：能说什么，我公公大气粗呗
　　一只椰子：楼上那位做梦有个限度好不好，在线提示要点脸
　　……………
　　班级群里依然吵个不停，季瑾瑜打开静音，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又想起了吕嘉九说的话和那漂亮的锁骨。
　　“那我摘给你啊。”
　　窗外的明月依然皎洁无暇，一阵微风吹过，几片云彩挡在了明月前，为它披上了一层薄纱，今夜好眠。

　　题外话：
　　季瑾瑜的小本本：1.媳妇说要给我摘月亮，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