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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生契阔,与子成说4
从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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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鉴定室里出来的盛行面色凝重。
“怎么样了”夏知宴迎面走上去,关切地问,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将尸体送回法医室后就一连去卫生间吐了好几次,无奈的是,即使如此,鼻尖那股恶臭依旧挥散不去。
“是具女孩的尸体,年龄在九岁左右,头部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是致命伤。除此之外,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左手无名指有一截指骨缺失。”
“这么残忍……”
“尸体既然是在孟星回的租房里发现的,就与他脱不了干系;我疑惑的是,女孩死的时候是十多年前,那时候孟星回不过也才七八岁,与她一般的年纪,他能做什么或者说,女孩死的时候,他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七八岁的孩子虽然小,却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在没有他人干扰的情况下,对自己行为能够完全掌控……世界上最小的杀人犯只有十岁,可见魔鬼是不分年龄的。不过,还不能认定就是他杀了小女孩不是吗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有,除了油漆桶,我们还在那个地下空间里发现了女孩生前穿的衣服,衣服保存得很完好,上面印有的蓝天儿童福利院的图案。”
“蓝天儿童福利院那不是位于郊区的一所福利院吗”
“是的,就在本市周边。”
夏知宴了然道:“去年我和宁殊瑶开车去农庄聚餐时曾经路过,貌似已经开办有十多年了,名声不怎么显,但群众对它的好感度还挺高……要去的话,我有一个朋友认识那里的院长,需要联系吗”
盛行点点头:“联系完我们立马动身。”
蓝天儿童福利院位于距离市区三十公里外的郊区,占地二十平方米,十二年前由一位收藏钟表的慈善家出资建立,开办的十几年内救助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孩童,名声在外。最初建立的时候,周围还有零星的几户商铺和小平房,可惜后来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拆了,如今只留下这么独独的一栋,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驾车来到福利院门口。
黑色铁网大门紧闭,门卫见他们到了,赶上来开门。
“是盛队长和夏副队长吧,院长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你们进去后会有护工为你们带路。”
二人点头感谢,小心地驾驶着汽车进入。
他们注意到,从大门至停车的地方,建造了许多儿童游乐设施,滑滑梯,双杠,蹦床……一应俱全,均是色彩艳丽,充满童趣;周边还栽种许多灿漫鲜花,翠绿植株,几株广玉兰高大如盖,投下一片阴翳;许多孩童,最小的四五岁,最大的有八九岁,都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盛行看好位置停车,不多久,领路的护工便来了,是个年轻的女孩,敲了车窗友好地看着两人:“两位,院长已经在二层等候多时,我带你们去找他吧。”
两人点点头,从车上下来,随着女孩上楼。一路走过去他们发现,楼房内部的环境非常干净,学习和娱乐设施也很完备,一些地方设计得既有艺术感,又符合孩子的审美,一看就费了心思。
“到了。”
护工将两人送达目的地就离开,两人礼貌地敲门,约莫三秒钟后,一个洪亮的男性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请进!”,犹如古老的磐钟,浑厚,又透露着岁月的沧桑。
推门进入,首先看见的是一位耳顺之年的老人,穿着简朴随意,黑发中掺杂几缕花白,脸上皱纹明显,皮肤虽然因为年纪的缘故暗沉了,但气色很好,一双眼睛也是精神矍铄,一见到他们进入,立马起身站起来。
“是盛行队长和夏知宴副队长吧,你们好,我是杨善铭,蓝天儿童福利院的院长。”他热情地与两人握手,随后,拉过两张椅子放到两人面前,”请坐。”又为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清香的碧螺春。
两人接过茶杯,温热隔着瓷白杯体传递而来,有些坐立不安。
“院长不用客气,我们就是来问点事情。”
“我知道,是关于潇潇的吧。”
“潇潇”
“福利院开办十几年来,唯一失踪的孩子就是她。”老院长痛心道。
“能和我们具体说一说关于她的事吗我们正在调查她的死因。”盛行真挚地说。
“没问题。”院长沉默了一阵,面露难色:”但出于私心,我有一个请求,可能会让你们为难,不过还是得提。”
“请说。”
“不论能不能找到凶手,我希望,你们最后都能把潇潇的尸骨送回来----她只有埋在这里,才算是魂归故里,才能安眠。”说这话时,院长眼中带着期盼,苍老的面容流露出脆弱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难以抉择,最后盛行松了口:“可以,但得等到案子了结之后。”
“这是自然的,感谢你们。”
待情绪稍稍稳定,院长将有关于潇潇的事情一一说来。
“潇潇的身世比较凄惨,是从襁褓之时就被抛弃的。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寒冬腊月的晚上,一个垃圾桶里,小小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层单薄的被单,里面塞着亲生父母最后的嘱托。”
“于心不忍,我将她抱回了福利院,亲自照顾她,还让几个女护工轮流给她喂奶,悉心照料,就是这样,她的身体才慢慢地好了起来……之后,我安排她和院里其他小伙伴一起学习,生活,或许是打从心底的信任,她很快融入了我们的大家庭,成为其中一员。”
院长露出欣慰的神情:”时光转瞬即逝,转眼间,她长到了六岁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那时候福利院周围没有小学,我们就把她送去市区的小学就读,和其他的伙伴一样,每天统一由员工接送。不知道是不是家离学校太远的缘故,她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反而和附近居民家的孩子很亲近。那群孩子中,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做回回的男孩,矮矮瘦瘦,有一双细长的眼睛,与潇潇的关系最好,经常徘徊在福利院周围,等待潇潇放学。”
“回回”两个字一出,盛行与夏知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孟星回,皱起眉头。
“据我所知,回回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爸爸,就连他的妈妈也很少见,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有一次我在土坡边遇见了他,见他穿得破败,又面容泛青,像是营养不良,便走过去问他,过得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助?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让我二丈摸不着头脑,正想继续追问,他母亲恰时就来了。”
“他的母亲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经常穿着一身紧身黑裙,浓妆艳抹;她见我在回回身边,好像不是很高兴,没有理会回回的抗拒,硬是把他拽回了家。”
院长说到这里顿了顿:“实际上,我不知道潇潇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从心底上不希望她和她扯上关系。”
“为什么”夏知宴疑惑。
“我虽然不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人,何况已经时隔多年了,但还是得说,那女人不是什么正经人,我曾不止一次见她将不同的男人带回家过夜。”
两人闻言,均是一惊。倘若男孩真的是孟星回,那么换言之,他有一个糟糕的家庭与童年----绝大多数犯罪者都拥有一个糟糕的成长环境,那让他们无法拥有安全感,对他人产生憎恶,促发犯罪。
院长继续:”还好潇潇敏感懂事,对回回的妈妈也有些抵触,就算和回回玩,也绝不会去到他家里去。正是这一点,我才会放心地同意他们继续交往。”
“一年后,回回六岁,与潇潇上了同一所小学,他们的关系愈发亲密无间。我原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平静而美好地过去,我可以亲眼看到潇潇上大学,结婚,生子……如同其他普通人一样,完成人生轨迹,哪曾想……”
他有些哽咽:”那天是星期五,潇潇放学回来后很激动,跟我说周末布置的作业已经写完了,之后就乐冲冲地跑到大铁门那里等回回。一般,回回放了书包后就会跑过来找她。但那天不知怎么,潇潇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出现,而且来的时候嘴角有伤,衣服都是破的……这些我当时不知道,是清洁工看见了后来才告诉我的。”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后悔----其实,在出去玩之前,潇潇还特地来告知了我一声,我知道他们都是在福利院周围的那个小土坡玩耍,不会跑太远,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现在想想,真是太大意了……后来到吃饭的时候,她没有回来,大家以为她是因为贪玩忘记了时间,所以没有立刻去找。直到一个小时后,还是不见她的踪影,才预感不妙,匆匆赶去小土坡找人,可惜,没有找到。
“再后来,一阵七嘴八舌中,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可能在回回家,于是我们又立即跑到回回家,看她是不是在那里。”
“还是找不到”夏知宴仿佛身临其境,焦急地问。
院长无奈地摇头:“不是找不到,是根本没办法找到----去到那里我们才发现,回回的家门是紧闭的,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敲了几次门也没有人回应,一看就是没人在家。”
“这也不见,那也不见,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合计一番后,匆匆忙忙分几头继续去找。其中一个老师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但也帮着我们一起找人。”
“就这么一直找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直到十点多,我们才听见消息,说是有个居民看见回回了,就在附近;我寻思潇潇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就叫那人带路,忙不迭赶过去,但到了地方却只看见回回,没看见潇潇。我登时就急了,问回回,潇潇去哪儿了,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玩的吗他神情惊恐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怎么也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后来还是警察有经验,把他的话套了出来。”
“在哪里!”
“据他所说,是被两个男人带走了,他给我们形容了男人的长相,还指了他们离去的方向,可惜的是,我们没用,还是没能将潇潇寻回。”说完,院长叹了一口气,神情悲悯。
某刻又涨红了脸,极其悲愤道:”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才会如此残忍地去残害一个不过九岁的孩子 !她那么善良,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怎么能下得去手……”
两人生怕他气坏了身子,连忙起身安慰,直到他恢复平静,才重新坐回去。
院长擦擦眼泪,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态了,请见谅……当年的事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如果能对案件的侦破有帮助,那么我也算没白活这么大岁数。”
夏知宴道:“谢谢您告知了这么多。”
盛行在沉思,好一会儿,问:“院长,我有一个疑惑,如果是人贩子,为什么当时只带走潇潇,而回回没事”
院长道:“就这一点,当时我也有疑问,问了回回,回回说是----男人不要男孩,只要小媳妇儿,才知道,原来那帮人贩子把潇潇拐走是要让她当童养媳!真是罪大恶极!”
“那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去告诉大家,自己的伙伴被拐走了,不是应该比谁都着急吗”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脚崴了,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有伤,又青又紫,估计就是被人贩子打的,他自己也说,想要快点回来告诉大家的,但受了伤实在走不快。”
他顿了顿,又说:“由于回回是唯一的目击者,所以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昼夜不分地向他询问事情发生时的细节;到底是孩子,很快经受不住压力躲起来。而他妈妈也警告我们,不准我们再去打扰他,否则就告我们扰民;如此,线索就中断了,加上当时福利院又事情繁多,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找潇潇的事,就给耽搁了……一年后,我听人家说,回回的母亲意外坠河身亡,他独自去退学后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也是个苦孩子啊……”
盛行眼底一沉,总觉得整段回忆听起来虽然完整,却好似缺了点什么: “院长,您在电话里曾说,保存有潇潇当年留下的东西,能否给我们看一下”
“没问题。”院长腾地一下起身,从一旁靠墙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布包放到桌上。布包有些老旧,像是内径十五英寸轮胎的大小,用一根细绳扎着封口。
“这些东西原本是放在潇潇房间的,后来孩子人数多了,不得不把她的东西清出来;里面大多是衣服,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玩意儿,都是她最喜欢的,你们请看吧。”说完将布包打开展示给两人。
盛行看见,里面有几条美丽的裙子,裤子,衣裳……他小心地将这些衣服小心分开,很快注意到,衣服下有一沓整齐装订好的白纸,是绘画用的水彩纸,均绘有五颜六色的图画。
“这些是潇潇小时候画的画,记得美术老师说过,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很有艺术天赋。”院长感慨。
盛行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查看,一张一张慢慢向后翻。
第一幅画,有蓝天,太阳,绿树,鲜花,色彩艳丽,线条简单顺滑,给人一种明媚的感觉。
第二幅画,画着自画像,黑溜溜的眼睛,红红的发卡,还有一个带着弧度的嘴巴,画得很传神。
第三幅话,正中央一个大大的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荡得高高的,辫子飞扬,笑容洋溢。旁边还有一个站着的男人,仔细看能看得出和院长有几分相似,正笑着看着她。
第四幅画,主角不再是女孩,而是一个瘦小的男孩,头发短短的,裤子破了一个洞,坐在一棵树下,低着头。
第五幅画,有一个高高的黄色山坡,男孩女孩蹲在山坡上玩沙,头上晴空万里,太阳金灿灿的。
第六幅画,画风一转,不再明媚积极,变得有些诡异;画的是一个穿着黑裙子和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红唇长发,眼睛又细又长,由于嘴部颜料涂得过多,使得整张嘴巴看起来像是血盆大口。在她的身后,还有几个小小的黑团,形状模糊,不知道是不是乌云。
第七幅画,画着一个大房子,房子上有一个田字格小窗,窗里趴着一个瘦男孩和有两个辫子的女孩,门外则又是几个不知寓意的黑团。
……
盛行将其他画放了回去,只抽出第六幅与第七幅,严肃地问院长:”您知不知道,她画的女人是谁”
院长答:“应该是回回的母亲,装扮是一样的,都是一身黑……估计那时候潇潇有些怕她,所以给她画了血盆大口。”
“那这些黑团是什么”
院长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猜出来。比较有可能的就是黑狗,当年周围的一户居民家养有大黑狗,经常汪汪叫个不停,看起来特别凶,潇潇很怕它。”
“可是,这里不止一个黑团呐。”
院长无奈:”所以我说猜不出来嘛。”
盛行将画放到一旁,继续在布包中翻找,又发现一本装有密码锁的日记本。日记本A5大小,封面是硬皮的粉色魔法少女樱,他轻轻一掰,发现它是开的,想来院长是早已浏览过了。之后,便犹如浏览犯罪卷宗一般,专注地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日记一共写了几十页,每一页都记录有天气情况,日期,心情。写之前的十几页时,潇潇还没有遇见回回,记录的都是一些在学校里的琐事,什么今天吃的饭啊,老师教的课文啊,还有路上遇见的趣事啊……到十五页时,内容里第一次出现了”回回”这个名字----今天我遇见了一个男孩,他叫回回,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实际上却是个友好的人,和我一起玩沙子,捉迷藏。我们玩得很开心,成为了朋友,他说第二天还会来找我,我等着他。
十六页----回回果然来了,这一天我们也玩得很开心,我告诉他我是蓝天福利院的孩子,他说他知道。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因为我经常看见你出现在那里,我家就在蓝天福利院附近。我说----啊,那真好,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
……
二十页----今天去找回回的时候,我见到了回回的妈妈,她很高,也很瘦,穿着黑色的袜子,红裙子,很漂亮,但身上有浓浓的香水味,我不喜欢,闻了直想吐,我没敢告诉回回。
二十一页----回回今天好像不高兴,他和我说,他妈妈总是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吩咐他做很多的事情,一不高兴还会打他,他很讨厌她。”
二十二页----今天回回没有来,我去他家的窗口扔了几颗石头,没有得到回应,但是看到了几个陌生的男人,他们又高又壮,趴在窗口指着我,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二十三页----回回来找我的时候,我惊呆了----他的衣服破了,而且还鼻青脸肿的。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妈妈又打他了,我为他伤心,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
三十一页----黄叔叔家的狗好凶,一直汪汪叫个不停,牙齿也又黑又尖的,好像要咬人,今天放学回家我被它吓得不轻,还好有回回保护我。
三十二页----今天老师教了一个词,温柔体贴,形容一个人性格很好;回来后我对回回说----你就是这样的人,回回笑了笑,反驳我----我不是,你才是。我很高兴。
……
四十页----最近,我老能遇见回回的妈妈,她看起来怪怪的,但好像很喜欢我,总是邀请我去她家玩,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因为院长不喜欢她,而且她老打回回,这算不算报复嘻嘻。
四十一页----今天回回没有来找我,害我白白等了一个多小时,明天我得找他算账去。
……
五十页----回回好像消失了,我该怎么办想要去他家找他,但是我害怕他家里的人。
到五十页的时候,整本日记结束,盛行看着第五十页的日期,五月六号,正好是潇潇失踪的日子,心中五味杂陈。
“院长,离开的时候,日记和图画可不可以让我们暂时带走这些都可能成为证据。”
“当然可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还有一些潇潇的照片。”院长从下方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将照片抽出,”没有几张,但都是我们与潇潇珍贵的回忆。”
”这一张,是她刚上学时拍的。
照片中的女孩笑靥如花,穿一身鲜明的橙色校服,背后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正开心地朝摄像机摆出剪刀手。两人看到她的瞬间,有一种穿越了生死的错觉,仿佛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还有这张,是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玩耍时拍的,背景就在福利院附近的小土坡上,当时他们吵着闹着要到那里烤地瓜,我实在遭不住,就同意了。”
两人专注地将目光凝聚到照片上,凭着直觉,夏知宴注意到了潇潇身旁那个低头抿着嘴,正专心致志堆”泥沙城堡”的男孩,指着他,问:”院长,这是回回吗”
院长有些惊讶:“是的,咦,原来他当时也在啊,我都给忘了。”
虽然早已猜到了什么,但亲耳听见院长说出来,夏知宴还是不免为之一震。
“脸型相似,而且左手虎口处同样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是他没错。”盛行道。
两人深深对视了一眼,盛行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院长,今天麻烦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就拜访到此,先行告辞。”
“不麻烦不麻烦,多久没人和我提起潇潇了,我真怕她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如果你们之后还需要我,就尽管打电话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
话毕,两人谢绝了院长的送别,双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