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夺位进行第二天 想去地狱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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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鬼泷泽一定不住所谓的极乐教主殿……不，也不一定，目所能及这片地方除了极乐教，没其他村镇。
极乐教信徒大多是狂信徒，与其借住信徒家去看那堆扭曲线条，他情愿面对“黑历史”。
至于露宿，免了吧。
昨晚倒吊借住的时候，鬼泷泽隐约察觉些许，当时下意识当作错觉，压进心底，他怎么会遇见另一个无法理解感情的【怪物】呢？
华丽的大殿内，浑身是血气绝身亡的男人，疯疯癫癫手里拿着染血匕首的女人……鲜血汩汩浸透地板。屏风描绘的清雅荷花也溅上赤色，妖艳的液体滴滴答答沿花枝垂落。
那已经不是莲花了，高洁的花朵饮血，反倒像极三途川河畔妖娆生姿的曼珠沙华。
人类孩童静静站在两片血洼之间，过长的纯黑羽织垂落到小腿肚。孩子和那对男女气息相似，十有八九是血亲。
父母横死，孩子表现得过分平静，没有惊愕、痛苦、悲伤，甚至在苦恼他们弄脏了房间。
鬼泷泽掀瓦片从屋顶倒吊打招呼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打扰了，请让我借宿一晚——”
鬼之子尽力让自己说话语调具备【自杀君】同款【欢快】，背于身后的手掌心位置多了条细小伤口。
类似的情景令过去压箱底的记忆开始翻腾，咕嘟咕嘟冒泡。在它沸腾到瓶口前一秒，鬼泷泽暴力将其压回底部，并它携带的丝丝恐惧。
见不得天日的东西，自然该好好关押。
出于不想接受某种事实，人会选择性欺骗自我，比如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行为。
鬼泷泽想的很好，太阳不落我不起，奈何狂信徒不仅有表面内心同步狂热的还有表面正常地疯的头铁份子。
所以……“童磨，你果然是蓝颜祸水吧。”年龄稍大的男孩故作成熟叹了口气。
要说讨厌到童磨想杀了他，倒也没那么夸张，猫猫似的来套佛山无影爪再怼几句就差不多。与其说厌恶，更像重要考试考砸了，然后有声音不厌其烦重复你的黑历史。
这种烦躁在怼人过程中消失殆尽，继续怼下去没有丝毫意义。何况“蓝颜祸水”一词浮现出来，什么情绪氛围都被搅地七零八落。
“蓝颜祸水？”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令童磨向耳朵根咧去的笑容僵住，他头一回听见这个词，原本带些哲学色彩的问题瞬间被岔开十万八千里。
“夸你漂亮。”鬼泷泽言简意赅解释道。无论男女老少，全员狂信徒，可不是蓝颜祸水？
“谢谢？”童磨下意识道谢。
“不用谢。”鬼之子眼珠一转，随即开始顺杆爬，食指竖起抵在唇前，嘴角微勾，语调低沉：“叫你的信徒拿些酒来吧，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男孩左半张脸为阴影覆盖，右半张脸迎着光辉，一只眼暗沉沉盛满无底漩涡，另一只光彩夺目胜似红宝石。
“地狱是存在的，你想不想去看呢？”
童磨心里咯噔跳了跳：“同极乐一样由人类妄想虚构的地狱居然真实存在？”
正直善良的人惨遭变故，为非作歹的恶人却逍遥自在，地狱是否会对他们进行公平裁决？
他不该问下去了，那不是人类能探知的领域，及时止步才对。约摸对地狱畏惧且隐隐探寻的本性深深刻入人类灵魂，舍去畏惧，探寻和兴奋在童磨身上放大。
原来，心脏这种跳动代表兴奋吗？
“在的哦。”鬼泷泽压低声音，似乎担心惊扰了谁，“还有各种惩罚…诶，好口渴啊。”
鬼之子舍弃了忽悠人的神棍姿态，旁敲侧击提醒童磨叫信徒上酒。
房子修得金碧辉煌，酒肯定不差！
信徒动作利落，童磨吩咐没多久，几坛子酒整整齐齐搁在桌旁。丝丝缕缕酒香直扑鼻腔，已经可以想象清澈酒液倒入碗中的模样。
男孩耸耸鼻子，舌尖缓缓舔过嘴唇：“杀人者进地狱，他分得的饭食咬下第一口后，蔬果会发黄腐烂，米饭里会生蛆虫，弯曲着爬遍食盒。汤水里有虫卵孵化，幼虫飘浮在汤面，半截被咬断的虫子挣扎不休……”
地狱…当然不是这样。这些不适合在吃饭时候听的话来自安倍晴明。
大阴阳师轻轻松松唬住初来乍到的鬼之子，看着崽子饭都不敢吃，生怕哪里钻虫子的模样惊叹：“泽君今日饭量怎地此般小？”
鬼泷泽：……我为什么只吃一点点是因为谁啊？！
真实的地狱鬼泷泽没去过，他的活动范围仅限大江山和晴明宅，地狱风景在茨木爸爸他们开地狱之门间隙偶然瞥见一眼。
模拟模拟也够了。
眼见鬼泷泽积极地倒酒，由于嫌弃小酒杯干脆换了碗，酒液距离碗口约半指头距离，满满当当的酒碗被放在童磨面前。
鬼泷泽信誓旦旦：“酒，就是通往地狱偷窥的绝世佳品！”
说罢，自觉说得非常有道理地点点头。他就赌比他还小的童磨没详细了解酒！
孩子双手捧起酒碗闻闻，清酒度数尚可，气味要柔和些许。鬼之子率先一口喝干酒液，单手捏着酒碗边缘，将碗口朝下，半滴酒都不剩。
“先干为敬！想偷窥地狱一定要诚心，诚心诚意，一口闷，像我那样！”鬼泷泽情绪激动地拍桌子，指尖灰色雾气缭绕，拎起酒坛倒满：“来来来！”
童磨学鬼泷泽的样子吨吨吨大口吞咽酒液，酒对味蕾的刺激使孩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一碗酒入腹，孩子雪白的脸颊出现绯红蒸腾，逐渐向脖子蔓延，两眼迷离，噗通趴倒在桌。
“总算像个人类小鬼了，”有人伸手摘掉了他象征未来教主的帽子，酒后升高的温度得到释放，“你所见的人类并非全部……出去看看吧……那些拥有耀眼灵魂的人。”
“啊，对了，作为送你去见地狱的报酬，院子里的车我拿走啦，不用太感谢我……转化瘴气好费劲，那么，撒由…那拉——”
门扉轻合，童磨的意识彻底沉入幻境。他记得他们本来讨论的是……是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夺位进行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