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 鬼王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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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金鱼姬梦想成真了，手持珊瑚镰刀的少女褪去幼童身躯，亭亭玉立。我们相对而坐，她比我高好多，面上再找不到孩童的天真、耍性子，取而代之的是自此背负荒川大大小小妖怪的坚毅与隐藏眉眼间的思念。
海国之战过后，这是我们首次聚会，忙碌安抚荒川妖怪的少女透着疲惫，很久没听她叫“傻大个”了。
曾经梦想曾经叫嚷要征服世界的女孩是否还有机会扬帆远航？如果重来，如果放弃梦想可以挽回重要之“人”的性命，是否会去做呢？
我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金鱼姬听见我的问题，不假思索笑起来，倾洒的阳光驱散阴霾，暴雨过后饱经折磨的花朵向阳光展开第一片花瓣。
她回答：“我的梦想还是征服世界，但征服世界的终极是守护荒川，我会在荒川远航……如果重来，我后悔的想改变的事只有一件……”
少女越过我的身形看向远方，目光悠远坚定，宛若盛满夏日波光粼粼的海水：“我想让过去的自己好好修炼，不要调皮……和傻…他并肩作战。”
“我想告诉他，现在我将荒川治理地很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着什么，喉咙似乎被未知物体堵住，发酸发涩。嘴唇数次启合，晴明那儿观览的优美俳句通通消失，最终憋出一句干巴巴的“抱歉。”
我无法对她感同身受，因为我未曾亲身体会金鱼姬的过去。没有亲身经历便没有肆意评价的资格，这是我所秉持的信条。
因此，我只能说“抱歉”，不能说“我理解的”。
“我要去远航了。”她说。名为金鱼姬的调皮捣蛋的小妖怪已经长大。
“再见。”
“再见……”
chapter 9
自此，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再没见过金鱼姬。她远航到了何处？是否寻觅到她内心的海岸？我一盖不知。
回到大江山的日子似乎同以前无甚差别，只我很少往安倍晴明宅去了。
我在晴明眼角发现岁月流逝的细纹，纵使是风光霁月的大阴阳师也会老去。反观自己，未有丝毫变化，我第一次直面时间不对等的残酷。
晴明原本应该拥有和妖怪等同的时间，若他愿意。可我知道，晴明选择了人类，作为人类老去，作为人类经历生老病死。
虽说我跟安倍晴明学习期间，三天两头受晴明“捉弄”，嚷嚷着“要报复回去”、“讨厌的安倍晴明”之类词句，实际上我并没有那样强烈的报复或讨厌心思。一定要说的话，安倍晴明，是我所信任的长辈。
我想过拉住老去的晴明，我的血液大略是濒死者、上位者极渴望的【阶梯】……但他不需要啊！那人浅浅笑着，走向终点。
就像把我独自留在原地……讨厌的感觉！
没想到，我居然在数十年后经历与金鱼姬相似的一切——父亲和爸爸，失踪了。
简直是世间荒诞程度排行第一的笑话！
听闻消息的我整个仿佛分成两半，一半不敢置信的否认着，要冲出去寻找，一半冷静到近乎冷酷地分析情况。
妖怪时间观念淡薄，区区几年时间不见踪影是正常的。若是长年联系不上，甚至领地被攻打都无反应呢？
世间谁能困住或杀死两位大妖怪？哪怕神明亲自动手，也做不到如此悄无声息。
“需要我做什么？”我接受星熊叔叔带回的消息，战争对于暂时失去鬼王的大江山来说是不利的，从情况来看，已经刻不容缓。
大江山有大妖怪自然有战力低微的小妖怪，星熊叔叔来找我，告知我，某种程度已经能说明问题了，不是吗？
“做你想做的。”星熊叔叔揉揉我的脑袋，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要是我选择退缩，恐怕星熊叔叔也会想尽办法稳住局势……开玩笑的，你不会信了吧？大江山的谁退缩都可以，我必须顶住，怎么说我都是大江山少主诶。
我去找了垂垂老矣的安倍晴明，“平安京芳心浪费机器”的俊脸变成橘子脸，须发皆白。
安倍晴明懒洋洋晒着太阳，早预感到我会来，背靠廊柱坐着，他对回廊情有独钟。
他也不多说什么，破天荒地给我倒了杯珍藏的酒，我们一饮而尽。
“决定好了么？”
“啊，决定好了。”我冲他挑开张扬的弧度，“在我回来给你送终前，别死了啊，老师。”
安倍晴明噗嗤笑出声：“我知道了，办法我可写全了，你别失败了啊，我的弟子。”
“失败？那是不可能的！”我挑眉接过晴明的卷轴，转身挥手就走。傍晚的霞光恢宏而艳丽，是不是我也踏上我的航程了呢？
chapter 10
“所以你就一定要去？！你伤还没好你知道吗？！”
啊，气呼呼的小矮子发出的声音好吵，居然被发现了，失策啊失策。
别误会，千百年前我已经成功给老狐狸养老送终，大江山也照顾得好好的。这会是千百年后，梦想成为完美生物的新“鬼”跟金灿灿的杯子融为一体搞出大事，剩余的人类和妖怪统一战线对抗。
换而言之，我给勤奋“加班”，不能瞎浪。
小天狗扇动翅膀才能与我对视，怒气冲冲恨不得一翅膀打死我。
“安心安心，不会输的，我可是百战百胜祸害遗千年的鬼王哦，”我转头用看似小声实则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嘟囔：“又不是某个天天打架输掉的小矮子。”
假的。我的伤口疼得狠，表面连块伤疤都没有，内部的魔力却在不断阻碍伤口愈合。那个白毛黑皮，还有点本事。
不过小矮子就不用告诉他了，天狗一族全搬去阴界，剩下大江山孤守现世，所以现世的事，跟他无关。
我又用言语“刺”他一会，果然，几句话下去，小天狗分分钟炸毛，喊着“再管你我就是傻子”被我气跑，一股脑冲进阴界裂缝。
“星熊…”我冷下语调，恍惚间竟没认出自己的声音，一个个字词从我口中蹦出：“把大江山附近的阴界裂缝，全部封死。明日，发动总攻！”
“是！”星熊叔叔欠了欠身，出去吩咐任务。
捂着伤处端坐王座，痛处时刻提醒我现今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出战。只这么点疼痛就想阻止我？我闷笑出声。
仅剩我独处的鬼王座回荡着我的笑声，近些年积累的灵力伴随土地中新汲取的部分转化为妖力，在我皮肤表层刻画成熔浆般的纹路。
跟我长大时全身骨肉仿佛碾碎重组的痛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野心磅礴的存在啊，让吾看看，你是否有与整片天地对垒的觉悟……在他们回来之前，任何试图染指试图侵犯大江山的敌对者，吾将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吾不会输，更不会死。
以此名为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 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