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鬼灭】不死之刃》七绝绝

16、番外 暴雨 chapt

　　chapter 5
　　现在想来，在大江山度过的日子大概是我最快乐的时期，有关它的记忆深深烙印入魂灵，我甚至记得每一颗树木的排列。

　　比如鬼王座西北向山坡百年前曾有棵桃树，它结的果实皮薄肉满，甘甜多汁，若拿来酿酒，定是上上品。可惜，约摸三四十年前一场暴雨，让雷劈死了。

　　妖怪寿命漫长，于我这个【异类】来说，死亡更是遥不可及的事。

　　我在大江山日复一日地撒欢、成长，大多数时候我跟着父亲和爸爸，旁观他们切磋亦或被父亲高高举起远望大江山连绵的山峦雾霭。

　　大妖怪后裔的成长极其缓慢，几年过去，大江山南麓化形的莹草都高过我，我却只到她腰间。

　　妖怪中的幼崽是真的少，我那么些年才拥有莹草一个玩伴。莹草性格害羞懦弱，经常我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说话细声细气。你跟她大声说话，她会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你生气了。

　　莹草跟大江山画风迥异，妖力既不磅礴，性格也不坚强，表面似乎是弱小妖怪，实际上是能边尖叫边挥舞蒲公英生生杂碎石壁半个身子的猛妖。

　　第二个伙伴是金鱼姬，那次偶然在河边遇见她。蓝发女孩斜戴憨态可掬的红色鬼面具，鼓起脸颊气呼呼原地挥舞小纸扇：“啊啊啊！又没追上！为什么都不带上我啦！那个笑眯眯的金鱼老头，说好带上我的！”

　　金鱼姬发现我们，轻咳一声，大概是气狠了，见莹草同样是女孩子，拽着莹草开始吐“苦水”，连带我一起听了一肚子荒川琐事。

　　“其实你也不是真的讨厌他们吧。”我说道。真正的厌恶不是那种神态，嘴里抱怨，内心还是喜欢他们的吧，如家人般的存在。

　　金鱼姬愣了愣，随即像给人戳破心事似的面颊腾起红霞：“哼！只要他们下次带我出去玩就原谅他们！”

　　“或者……”金鱼姬眼珠子转转，“傻大个让我做下一任荒川之主也行。”

　　金鱼姬吐完“苦水”，约定下次一起去玩，挥挥扇子跳进河里去找她口中【笑眯眯的金鱼老头】。

　　啊，你说应该还有一个？

　　对，是还有，不过因为控制不好翅膀给风吹跑到大江山摔下来的小天狗就不用说了。他当时摔到地上还和我打了一架，喏，如你所见，现在还是小矮子。顺便补充，打架是我赢了哦~

　　chapter 6
　　我见安倍晴明是在某个傍晚。

　　那时庭院尚且能称句赏心悦目，夕阳余晖打在枝叶、打在水面上，仿佛给万物镀了一层粘稠的蜂蜜，散发着甜香。

　　我迈着小短腿跟父亲和爸爸走出大江山，去往京都。此时距离由于我的轻信差点受到割喉待遇已经过去数月，玉藻前叔叔的金镯子也帮了忙，伤口早就愈合，身体莫名成长到人类六岁的模样。

　　为照顾我，父亲他们放慢脚步，这是我们同行时难得的沉默。父亲似乎想说什么，又没组织好语言，最终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对我说：“去晴明那家伙那里修行，记得听话。”

　　父亲连“本大爷”的口癖都没说，爸爸只走在我两身旁，静静看着，像尊永远屹立的守护神石像。

　　异常的情况令我内心燃起不安的火苗，沉重的铅云投下阴影，弱小的幼崽除了听双亲的话乖乖躲在洞穴里遥望因雷暴蔓延的大火外，别无他法。

　　即使跟随，也是拖累。

　　待走到安倍晴明府邸，这段漫长而焦急的路途到达尽头。再过会，夜幕即将笼罩苍穹，星子排列其间。深得赞誉的大阴阳师站在廊下，灯笼鬼吐着舌头，悬浮半空照明石径。

　　他们估计早已商量好，安倍晴明没有多问，笑眯眯接受我这个“麻烦”。

　　【他笑起来好像狐狸。】内心突然冒出这种想法，脑海不由浮现幼时见过的狐狸妖怪形象。

　　离别时分，我冲上去拉住他们的手，这很不坚强，我知道。

　　“父亲，爸爸……阿泽等你们回来！”没有问什么时候来接我，没有问为什么，我的双亲会战胜所有阻碍。

　　“这是当然的吧！”
　　我如此确信着。

　　chapter 7
　　海国的进攻愈发猛烈，据说海水一路涨到鬼王座。连日阴雨，正如近期听闻的消息，阴沉沉压的妖近乎喘不过气来。

　　安倍晴明宅的防护阵法已然启动，莹蓝色灵光构成半圆，像巨大的琉璃碗，倒扣住宅邸。无数细小符文围绕半圆飞舞，闪烁着萤火虫般的光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只要主人不解开，阵点维持运转，晴明宅将是瓢泼大雨下最坚固的【壳】。

　　我待在回廊坐立难安，妖力凝聚到手掌形成暗红球体又叫我捏爆。安倍晴明临走前布置的课业根本无心完成，供我休憩的房间内堆着小坨因写坏被我粗暴揉搓的纸球以及力量控制不好而折断的毛笔……

　　雨丝冰冷无情扑上面颊，妖鬼的体温低于人类，这种温度的雨丝不能令我产生生理性颤栗，恰恰相反，我感觉现在的自己活似内部正熊熊燃烧的火炉，升腾的烈焰叫嚣着要掀翻炉顶。

　　【为何要待于此处？为何不能去看看父亲他们的战况？远远看一眼……一眼即可……】
　　再多冰冷也无济于事。

　　【你怕了么？鬼泷泽……鬼泷泽，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就是个废物！】

　　我承认，打破【壳】不计一切代价冲出去的疯狂念头时时刻刻在脑海蹦跳，怂恿着——无论如何都比窝囊地待在后方强！

　　诚然，以我目前的妖力、灵力想要暴力打破安倍晴明的结界简直痴人说梦。哪怕安心去解咒文，我这堪堪掌握阴阳术皮毛的家伙去跟晴明比阴阳术造诣……还是暴力打破可能性大点。

　　仅凭我自己，是不可能的。溪流无法冲垮堤坝，那，大海呢？

　　大海灌入溪流的瞬间，承载溪流的河道便会叫大海给撑爆吧。

　　“鬼…鬼泷大人……”那是只幼年山兔，晴明院子里还庇护了些弱小妖怪。

　　她看着我瑟瑟发抖，毛茸茸的耳朵颤抖着贴附脑后，可能我刚才接近暴走的样子吓坏她了。

　　“抱歉。”我闭了闭眼，稍微平复情绪，对她说。

　　【本大爷处理完就带你回去。】

　　我会遵循您和爸爸的一切指示，请别忘记带我回家啊，父亲……爸爸……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