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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福尔摩斯”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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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初小清刚进电梯，江雨婷便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杨主管，他昨晚被人打了。”
“被谁？”
“不知道，反正挺严重的，住院着呢。”
“你去哪儿啊？”
“江总让我去买点水果，一会儿去医院。”
初小清走进电梯，机械地按下楼层键。
杨陆怎么会被人打了呢？也是，他平时那么欠扁，肯定是有人看不惯他了。
电梯到了，初小清恍惚中，与正走进电梯的肃冰撞了个满怀。
“愣着干嘛，把我手机拿来。”肃冰冷冷地对她说。
切，不是智障会忘拿手机吗？真是。
初小清不满地走进肃冰办公室。他的手机安静地躺在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
她拿起那个智障冰的手机。
“叮——”一条消息闪亮了屏幕。
初小清习惯性地瞥了一眼。
“托我□□，这是最后一次。”
备注是：爸爸。
初小清突然明白了什么。
手机又暗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拿起的手机又放下了。
“你是蜗牛吗？”
这时肃冰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初小清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肃冰似乎觉察到什么，一把拿起手机，快速离开办公室。
“喂，你也去。”
他回头对初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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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杨陆被打得鼻青脸肿。
初小清不知道肃冰为什么要带她来。可是从手机的那条消息可以看出，是肃冰派人打的杨陆，这个事实已经很明确了。
“江总，一定要查啊！我也是因为加班，不然也不能那么倒霉……”
江总一个劲地点头，不停地安抚杨陆的情绪。
杨陆如惊弓之鸟，全无昨天晚上戏谑初小清时的气焰。
“那群人很嚣张啊！可恨的是那里是监控死角，警方也没掌握到有利证据……”
初小清看了看，公司探望杨陆来了五个人，江总，肃冰，林昔，江雨婷，还有她。
为什么要带雨婷来呢？江总不是有秘书吗？为什么要雨婷买水果呢？还有，肃冰为什么要喊她来呢？一连串的疑问使她的眉头不知不觉拧在了一起。
杨陆显然受了刺激，语速极快，还有些语无伦次，“肃部，肃部他知道的呀！我昨晚加班与肃部讨论报告，然后，然后肃部还特意开车送我一段……”
这么说，昨晚肃冰把车开得那么慢，是故意给初小清看的。
初小清的思绪渐渐飞到了太平洋……
突然，一束惊惧的目光锁回了她的飘渺神经，杨陆正异常惊恐地盯着她。
大家将目光齐齐地转身初小清。
“怎么了？”江总问杨陆。
“没有，没什么。”杨陆的眼神气球般泄了气，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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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初小清总觉得最近她一出门，就有人跟踪她。有时，她猛地回头，会有一个人影飞速闪过，却从来不接近她。
站在公司楼下，初小清抬起头，望着这座穿入云霄的楼宇，站在外面，她还是她自己，走里面，就身不由己了。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警车，车顶的警示器一闪一闪。不知又发生什么事了，她叹了一口气，走上台阶。
门口正被一群人围住，闹哄哄的。
人群逐渐逼近，她下意识地向一旁让了让。
几个警察带着一个人，等等，正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刘姐。
她怎么会……
初小清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肃冰前几天的话突然从耳边闪过——我是来告诉你被人下药的事……
她的脚像踩了弹簧，一跃而起，飞速奔向肃冰办公室。
门一开，站在里面的江雨婷有些讶异地盯着她。
“怎么了，小清姐？”
“智——肃部呢？”
“他被抬去ICU了。”
“为、为什么啊？”
“财务刘姐给他下药，让警察带走了。”
初小清重新关上门，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每一样东西都像千斤鼎一般给她压力。
她在心里默默地喊——
肃冰啊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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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冰从医院回来后，初小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似乎有所察觉，又刻意回避。
“小清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肃部没事了，只是那个财务刘姐要倒霉了。”
“下的什么药？”
“我不清楚，只知道，肃部当时就口吐白沫，挺严重的。而且刘姐的手段很精妙，用平时她吃枣羹的袋子，装上要下的药给肃部呢。”江雨婷面带愠色。
初小清刚要问什么，突然发觉她最近知道的事，好像都是通过江雨婷。
她有些不安地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江雨婷前倾的身体瞬间弹了回去，戒备地回答：“就是这么知道的呗。”
初小清正疑惑间，肃冰从办公室探出头：“初小清，你来一下。”
初小清赶忙起身过去，江雨婷哀怨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上班时间，你聊什么天？”
刚进门，肃冰就冲她发火。
本来还心存感激的初小清，瞬间想具备超能力，打翻他。
“我……”
“F区竞标，你倒有闲心思聊天，预算部主管的位子这么好当的！”
“我……”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犯同样的错误！”
“我……”
“出去！”
初小清憋了一肚子的话，一句也没来得及说。现在，都化成了两个字：
智障！
初小清气哄哄地走回工位。
江雨婷的身子又凑了过来：“怎么了呀，小清姐？”
她这次的问话带着看热闹的口吻，初小清也有些戒备地回答：“没什么。”
无论如何，江雨婷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子，她不否认，可是，最近几天，江雨婷变得有些神经质，并且无论什么事，都是她告诉江雨婷的多，她问江雨婷的，得到的都是有所保留的答案。
直觉告诉初小清，这个女孩有问题。
要么，她就是不喜欢自己与肃冰的关系，要么，就是准备渐渐疏远自己，现在只是前奏。
初小清只想到这两种，她没有想到，江雨婷比她想象得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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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区项目早在招标之前就备受社会关注，因此总部很重视，D区的验收结果很不错，江总对预算部比较满意，也就是说，对负责项目的初小清满意。这次，江总点名让初小清负责F区竞标。
这次，肃冰似乎比D区更上心，几乎每本文件都要亲自过目。
大家在加班的同时，不忘调侃他。
“年纪轻轻的，不就是江总的继子才能坐上这个座位，他能看懂吗？”
江雨婷听到同事在议论肃冰，笑了。
“我看哪，没有江总，肃冰啥也不是。”
江雨婷说的声音很大，大家听了，不再应和，纷纷缩回身子，乖乖工作了。
初小清见没有人应江雨婷，觉得很尴尬，自己平时又与她不错，便站出来解围：“你说的太对了。现在这社会，没有关系，凭他能当上部长？”
奇怪的是，初小清说完，江雨婷并没有感激的意思，她立刻撇了撇嘴，开始工作起来。
初小清疑惑极了，还好她也没有在意，坐下来继续做文件了。
第二天，那个说肃冰看不懂文件的同事，被开除了。
初小清心里忐忑得很，昨天，她的声音可比那个同事大多了。
那时正是加班时间，只有预算部的几个同事，领导们全都回家了。肃冰那时并不在办公室，他听不到。
预算部一定有内贼。初小清心想。
可是，昨天她也议论了肃冰，而且声音很大，为什么她没事？
初小清越来越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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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标价完全保密，肃冰总是在最后关头才会给出最终价格。他反复叮嘱初小清，一定要拿下这次竞标。
上次D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初小清并没有在意。她觉得肃冰年纪轻轻就么唠叨，实在是让人讨厌。她只像平时一样完成该做的工作便罢了。
竞标前一天晚上，初小清准备好要带的文件，便准备回家。
她知道肃冰异常重视，又会让她拿看了好几次的文件反复斟酌，她打算在肃冰发现之前——撤。
祈祷智障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
刚站起身，肃冰的门像闹钟一样开了：“今晚别回家了。”
什么？
“我给你订餐，今晚在公司睡。”
我？跟你？在公司？
“领导，我得回家，我一个小姑娘……”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总之，今晚你捧着竞标文件，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文件都齐了。哦，就是公司的营业执照，江总说下午要用，让我给江雨婷了。”
肃冰顿觉不妙：“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是江总要用，雨婷说用完就给你。”
肃冰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他迅速拨通江总的电话，无人接听。
江雨婷的，同样无人接听。
肃冰蹭地窜到初小清面前，一米八五的个子带起风来，让初小清着实一惊。
“你经过我允许就给她了吗！”
“我……”
“你知不知道这次竞标的重要性！”
“我……”
“你要任性多少次才能知道吃亏？”
初小清憋了一天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泄了洪。终于，她号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为一个预算主管要做的事，我都做了！不需要做的，我也做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做都做不好，怎么做都做不到你满意！我是怎么得罪你还是什么事冒犯你，你可以直说，不要什么都冲我来！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都冲我来？”
一股脑说完，初小清趴在桌子上绝望地哭了起来。
离婚带给她的是皮肤上轻微的撕裂，肃冰则毫不留情地将它扒开。
现在，肃冰竟哑口无言了。
一个美女属下在办公室被他训哭了，初小清并不是第一个，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慌乱了起来。
“别，别哭了。”
“呜呜——”
“唉，你别哭了。”
肃冰像一个复读机，愣愣地坐在初小清身边。
不一会儿，江雨婷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她见肃冰坐在初小清身边，依旧笑着问好。
“肃部，这是江总用的文件，原封不动归还。”
“你没有借过我这些东西。”肃冰冷冷地答。
江雨婷冷笑一声，转头递给初小清，连声谢谢也没说。
初小清立即清点里面的文件，肃冰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
直到初小清向肃冰点点头，他才放心地走回办公室。
文件齐了，只等明天开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