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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闹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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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您喝茶。”
“呀，肃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办公室坐坐，我正想什么时候去感谢你呢，有小清这个能干的行政，我算是省了很多力气，以前的小张呀，总是贴错票子，我还得一张一张地重新对，不如小清。对了，小清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再来上班呢？”
肃冰将一次性水杯放在沙发旁的桌子上。
“小清没事，她过几天就能来上班了，不过，她的孩子没了。”
说完，肃冰看向财务总监。
她的脸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啊，真是可惜……”
“刘姐也不必急着感叹，初小清说是你把她气到肚子痛，所以孩子才没的，这不，她正准备报警呢。”
“呵呵，那随便她，我没有气她，她信口雌黄。”
刘姐是老江湖，肃冰自然知道，这吓不倒她。
“刘姐，这是您的？”肃冰指了指桌子上果盘旁放的几个精致的速装袋。
“啊是……枣羹，肃部也尝尝。”
“好。”肃冰顺手拿了一袋。
刚要起身，他看了眼垃圾桶，里面有一个与桌子上枣羹一模一样的废弃包装袋。
肃冰谢过刘姐，转身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后，肃冰立即拨通江总办公室的电话。
“您好，江总不在，有事可以先跟我说。”
“林秘，来我办公室一趟。”
“哎好嘞，肃部，我马上就到。”
听着门外“哒哒”的高跟鞋声，不一会儿，就传来细细的敲门声。
“肃……”
林秘书娇嫩的声音刚从嗓子里传出，肃冰就制止她再往前走：“哦，你不必进来，直接去财务总监的办公室，把刘姐的垃圾桶拿给我。”
林秘书愣了半天，没弄懂肃冰跟她说什么。
“那个，肃部，人家刘姐的办公室，我怎么好随便进入呢，再说，公司员工的垃圾桶，每天都由保洁阿姨清理呀。”
肃冰什么也没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秘书又往前走了几步，立即求饶：“肃部，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公司挣口饭吃不容易，您就别为难我了，之前您安排那么多不在我负责范围内的工作，我不都做了吗？您就不能……”
肃冰摆弄起手中的笔，来回转着圈。
眼瞧林秘书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又要挤出泪水：“肃部……”
肃冰依旧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该死！林秘书在心里骂道。
她猛地转身，长发一甩，带倒了肃冰桌子上的笔筒。出门后，她在肃冰门口站了几秒钟，冲里面吐了一口唾沫。
几分钟后，林秘书满头大汗地回到肃冰办公室。
“就拿一个垃圾桶，把你累成这样？”
林秘书没好气地说：“肃部安排的工作，自然要做，而且要做好。所谓做好呢，就是不问为什么，也要对其他人保密，这不，为了不让刘姐疑心，我把公司所有人的垃圾桶全清理了一遍。”
肃冰笑了。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刚出门，林秘书就把心里话一通全吐了出来。
“当自己是什么？皇帝吗？有个小官当着不知天高地厚！我是要饭的吗？成天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也不知道怎么惹他了，全公司就他一个难缠！真是够了！”
“嘱咐你的话，全白说啦？”林秘书一转头，江总正生气地盯着她。
林秘书整个人立即软了下来，嗲嗲地说：“江总——我天天都要累死了！”
“累死了，我还怎么给你安排工作啊？”江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两人一路笑着，回到江总办公室。
“什么嘛，他今天竟然让我收全公司的垃圾桶！江总，我又不是来做保洁工作的，我希望您也清楚这一点，如果以后肃冰再这么折磨我，一份工作而已，大不了我就不干了！”
江总似乎有心事，没有认真听林秘书的话。
“行了行了！你以为他为难你，我就高兴吗？之前跟你讲的道理，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林秘书听了，心里自然不舒服，冲冲地说：“道理我都懂！也不用您费心跟我讲，只是这个秘书做得也太辛苦了，您身为领导，难道不应该保护自己的属下吗？”
江总皱着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生气地说：“保护？你还要我怎么保护？你的工资比其他同岗位员工的工资要多出百分之五十，平时但凡有一点儿累的工作都是我亲自做，那些琐事，能推给其他部门的，我都推了，你还要我怎么保护？”
林秘书也来了劲儿：“其他的都不重要！就是那个肃冰！您怎么就不能把他弄明白了？还有，为什么总是不说他背后是什么关系？市长，还是省长？！”
“你出去！”
这是江总第一次对她动怒。
林秘书没有多说一个字，转头跑了出去。
江总没有理会，直接拨通财务总监的电话。
“刘儿，嗯，肃冰问你什么了？”
“没有问我，他今天下午就来我办公室坐了坐。”
“好，不用紧张。”
“江总，我工资的事……”
“放心，我已经向总部提申请了，下个月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的工资。”
“谢谢江总！”
江总挂断电话后，眯着眼睛想了许久，冷笑了一声。
部门领导以上级别的，都在江总办公室齐齐地坐好。
“原预算部的员工初小清刚刚来的消息，她流产了，人事部安排一下，派几个员工去探望一下，初小清手里的行政工作，由人事暂时代替，原来预算的工作，暂时由明天来的新员工代替。不能由于一个员工请假，耽误其他部门的正常工作，马上就要开标的F区项目，大家要全力以赴。”
“新员工？”
大家议论纷纷。其实一个小小的职员工作的分配问题，本不是总经理操心的事，人事总监就会安排妥当，但这次江总亲自安排，大家更意识到此事的不可推拖性，更让大家感兴趣的，是明天便入职的那位。
初小清出院了，她与母亲走在前面，左立与他父母在她身后拿着大包小卷的东西，像保镖保护，也像监视行踪。
“妈，您先回去吧。”
“可是——”小清母亲依旧放心不下。
“妈，我是一个成年人，能够照顾自己了。而且，我也应该照顾好自己，保护自己不受他人的伤害。”小清目光如炬。
“那好，注意分寸。”
目送小清与左立一家子上了出租车，母亲便回自己家了。
她知道，这是女儿要自立的第一步：自己处理问题。
一路上，左立一家子沉默不语。小清的脸上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神色，让他们不敢越池。
到了租处，小清示意司机停车。
“小清，先别走，回家，我们谈谈！”
“家？我已经没有家了。”小清打开车门。
左立迅速拉住她：“小清！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
“把一个人杀死后，再道歉，你觉得有用吗？”她冷冰冰地甩开了左立的手。
下车后，她径直走向小区门口。前面，有一个人似乎在等着谁。
洁癖冰，智障冰。
“你出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小清一句话也不说，低头往前走。
“如果身体没养好，就多养一阵子，虽然上周五新来了一个员工，代替你原来的职位，但我会想办法给你留出一个来。”
小清加快了步伐。
“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
“多谢领导关心！我自己有手有脚，会走路，有感觉，知道自己哪里好哪里不好，用不着您在这里巴巴地告诉我。还有，您不是一直很忙吗？怎么有空探望出院的员工？这不符合您的工作性质，如果您做这些事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话，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什么也没有！”连珠炮似的说完，小清几步走到楼下，打开单元门。
肃冰跟上她。
初小清猛地转过身，肃冰差点撞到她。
“看女人离婚，好玩吗？如果你想看到这个结果，恭喜你，马上就能如愿了！”
“你发什么疯！我是愿意看到你离婚的吗？”
“如果不是，那就请离开！！！”
“真是不可理喻！”
坐上电梯后，到了楼层，小清拿出钥匙。
刚要说话，肃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嘘——”他示意小清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进屋后，肃冰立即关上门，将耳朵贴到墙壁上。
隔壁传来江总与林秘书清晰的对话。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耽误多少事！”
“那个傻逼让我拿刘姐的垃圾桶，这有什么好说的，说了，显得我身份低贱，只配做这种下贱的事吗！”
“哼，你以为你现在所做的事不下贱吗？”
林秘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啊！我贱，跟了你我才贱呢！谁不知道你孩子都跟我一样大了，我还是傻傻地跟了你这样的人！替你做了一大堆的事，到头来，还是我贱了！”
“你做什么了？哪件事不是我替你铺好路，让你走就是了，你做的哪件事不是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做的？”
“好啊，我问你，肃冰让我做的哪件事，是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了？他让我查左立的病历，他让我倒垃圾，你哪件事替我说话了？哪件事我不都得做？做完还要向你汇报，我到底欠了谁的！呜呜……”
“我告诉你林昔，别以为你仗着我这层关系，就可以随便地跟我说话，你现在吃的穿的，都是我厚着脸皮向上面替你要的，凭你，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
“哼，我还真不敢要这钱，有本事，就跟我彻底断了，公司不是新来了一个漂亮女孩儿么？你找她去呀！”
“啪！”
初小清与肃冰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