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流产 “妈，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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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看着初小清点点头。
“刚才你不是说是刘姐帮我打的热水吗？”
“是啊。”
“所以，我觉得现在拿去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稍作改动后，初小清将报销单又拿去财务总监室。
“拿回去重写。”
“刘姐，请您说明什么理由让我重写。”
“拿走。”
“小张刚递了一张报销单，理由写得与这个一模一样，为什么她的行，我的这个，就不行？”
“不够简洁。”
初小清什么也没说，拿起报销单，转身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她拿着改完的单子，再次敲响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
“拿走。”
“为什么？”
“看不懂。”
“哪一句看不懂？”
“全部。”
“刘姐，我写的每一句话，只要是在中国念的小学，都能看懂。刚才您说不够简洁，我这次写得既简洁又明确，哪里看不懂？”
“拿走。”
“……”
明显的，故意的，太明显了，妈的……
故意折腾怀孕的员工，无耻！
如果自己就这样出去，不用怀疑，再改无数遍，结果都是一样：拿走。
初小清在原地沉默了十秒钟，突然，她把手中的单据往天上一撇，倒地大叫。
“啊！我的肚子呀——孩子啊——”
初小清倒在地上打起滚。
刘姐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的确想借机为难初小清，她的女儿本可以有机会与肃冰见面的，无数次，肃冰都借口要与初小清出差，把她女儿的事给耽误了。
在她向肃冰提出要初小清做行政工作的那天起，就计划好要刁难她了。
可是，她没想到初小清被她气到肚子痛。初小清怀着孕，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家都被响动引到财务室门口，有打110的，有打120的，有捂着嘴哭的，有大喊大叫的……
“让开！”肃冰快速挤过人群，将地上的初小清一把抱起，紧接着，又冲出人群。
平时一直被初小清视为智障的肃冰竟会变身，走起路来一路带风。
有严重洁癖的他，现在直接用手一直不停地按电梯键，见电梯一直不上来，他抱着初小清，转身跑到货梯门口。
正巧，赶上从上面停下来的货梯，肃冰没有犹豫，几乎是冲进去的。
肃冰一米八七的个子，初小清在他怀里，像踩着高跷，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低头一看，一位运垃圾桶的工人就站在肃冰身后。
“小伙子，对不起，这个垃圾桶漏了，刚才你上来的时候，正好踩到那里，脏水溅到你裤腿上了……”
初小清暗暗在心中替肃冰叫苦，他怎能受得住这个？
然而，接下来的几秒钟，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没事，人永远比垃圾脏。”
初小清注意到，工人真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肃冰。
其实她什么事也没有，都是装的，只是她不想受欺负，吓吓刘姐而已，然而肃冰并不知情，他的神情慌乱极了，可行动上却一丝不乱，紧紧抱着她。
“师傅，麻烦您帮我掏一下车钥匙，我够不到，就在我裤子口袋里。”
“小伙子，我的手脏呀。”
“没事，您就拿吧，谢谢您。”
工人师傅将车钥匙递给肃冰后，电梯正好到达地下二层。
肃冰抱着初小清，一路小跑飞奔到他的车子旁，打开车后，将她送进后座。
其实不用这样的。
初小清隐隐地愧疚起来。她并没有不舒服。
“领导……”
“躺着，别说话！”肃冰从坐上主驾、系安全带、启动车子，只用了三秒钟。
看来智障冰也有不智障的时候，哈哈哈哈……
肃冰又快又稳地开着车，初小清心想，现在说她没事，似乎不太合肃冰的心情，说不定，还会把她扔下车。
就这样吧，她先睡一觉，等到医院了，她再说没事，再回单位就是了。
然而，她的肚子竟在此刻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好痛……”
肃冰的额头急出了汗。
“小清，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我快痛死了……不行……”
肃冰朝右前方加塞的车主吼道：“滚开！智障！！！”
对方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这当口，对方车的前方车流已经空去，肃冰一个急速右转，在差几厘米碰到对方车后视镜的距离，与之擦过。
一路花式超车，终于到了医院。肃冰慌乱地跳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小清！”
他看到车子后座已经被通红的血染透，初小清昏了过去。
将初小清抱到手术室，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全是血。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挽回悲剧。
肃冰站在医院走廊，一拳捶向墙壁。
初小清母亲接到肃冰的电话后，急忙赶到医院。
“我女儿怎么样？”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肃冰说。
初小清母亲蹲下身呜呜地哭了起来。
“是妈害了你啊，是妈害了你，闺女啊……”
过了一阵，她猛地跳起来，冲肃冰吼着：“她是在公司流产的！你不是她领导吗！你们公司必须负责任！”
肃冰没有回话，他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肃冰转过脸看着初小清母亲，有些恍惚，缓缓地说：“会的，会负责任，谁把她弄成这样子，一定会负责任。”
初小清母亲依旧呜咽着。
“亲家！小清流产了？”
左立父母跟着赶来，不远处，左立不紧不慢地跟着。
显然，他是怕丈母娘。
“是，这下你们高兴了？”
“哎，这是什么话，要我说啊，这就是天意，小清就不该怀这个孩子，老天爷看不惯，就让他没了。也是没那个缘，要我说啊，以后小清跟左立好好过日子，什么都会好的。”
“就算我闺女流产了，也不可能再跟左立过了。我决定了，让他们离婚。”
“哎呀亲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孩子们都没说要离婚，你怎么这么确定小清想离婚呀？要我看，等小清出来，让她跟左立好好聊聊，小两口的事，咱们大人少掺和，对不对？”
肃冰觉得左立父母极其可笑，便冷笑一声。
“哎，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又来啦？你不是说小清怀了你的孩子吗？看吧，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你的孩子下地狱！”
肃冰一步冲过去，把正在说话的左立爸爸吓得向后一缩。
这时，初小清出来了。
一群人围了过去。
肃冰看了眼小清，确定她醒着，又听大夫说她没事，就转身走了。
“哎哎，小清呀，我就说你没事，一定没事，看吧……我们跟左立呀，都来看你了。”
“是呀是呀，现在看来啊，什么事都过去了，你也应该好好想想，以后要跟我们左立好好过日子的，过去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那个孩子，不管是谁的，只要你现在肯跟左立好好过，我们就应！”
左立在爸妈后面，像幽灵一样站着。
“妈……”
“哎，妈在这儿……”
“让他们都出去，我想睡一会儿。”
“好。”
左立一家子见状，知趣了走出了病房。
肃冰办公室里，人事小张已经被他训得眼泪汪汪。
“再问一遍，你为什么给初小清打水？”
“我……我就是想着，她怀着孕，我正好去茶水间……”
肃冰打断她：“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怕她抢了你的位置，把你顶走，所以按捺不住，给她下药是吧？”
“领导，您怎么这么说啊，我真的只是帮她打了一次水而已，况且，我也没有时间给她下药啊！”
肃冰觉得这事蹊跷，初小清虽说是在财务室感到身体不适的，但之前财务总监说，是人事小张帮初小清打的柠檬水，她帮忙拿回去，之后半路碰到肃冰的。
“哦领导，还有个事，小清今天要报销策划部的票据，她今天报销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肃冰听了，头一歪：“你什么意思？”
小张擦了擦眼泪：“小清第二次回来改的时候，还问我报销事由怎么写，我把自己之前报销的单子拿给她做模版呢。”
“继续说。”
“小清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就说，财务总监好像故意为难她，明明同样的理由，我填写的就通过了，她写的就被退了回来。”
肃冰目不转睛地听她继续讲下去。
“你先回去吧。”
小张啜泣着，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料定不是小张，小张刚来单位一年，特别注重这份工作，且她胆子极小，是一定做不出对初小清下药的事的。
如果不是小张，说明初小清在单位里有隐形的敌人，那就可怕了。
肃冰调来公司的监控，一天一天地查看。
“妈，我是被人下药了的。”
“你说什么？”
“我最开始只想吓一吓财务总监，却没想到坐到领导车子上以后，肚子突然痛起来，胃也像被烧过一样。”
“那快想，越快越好！”
初小清皱着眉头，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财务总监。
虽说，自己也想不清楚财务总监为什么要害自己，可她从财务总监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厌恶自己的情绪，加上报销的事再三为难，她就敢确信。
“是她，一定是。”
“谁？”
“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咱们报警！”
初小清摇摇头：“可是，我没有证据。”
“只要做了，就一定有痕迹！”
初小清看着窗外的树，被风吹得弯了腰，刚要回直，又一阵风刮过来，一直也挺不起来，像是她多舛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流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