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辞职》非藉秋风

24、分居

　　过了一会儿，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音传来。

　　林秘书窈窕的身姿在会议室门口的玻璃上映出美丽的剪影，男同事清一色痴痴地盯着。

　　林秘书身后跟着策划部的小张、预算部的小王，两人笑嘻嘻地帮她搬成箱的矿泉水，再一瓶一瓶地摆在会议桌上。

　　江总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待他们都坐下，江总咳了一声。

　　“林秘书，你站起来。”

　　在公共场合，江总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林秘书说话。

　　大家目光瞬间聚焦在林秘书身上。

　　“我告诉你买什么水？”

　　林秘书一脸的无辜：“就是这个牌子的啊。”

　　“我知道，我说买什么瓶装的？”

　　“大瓶的啊，您说开会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江总猛地一拍桌子，会议桌上放的文件跟着弹了起来。

　　“我是那么说的吗！大瓶水喝不完，剩下的不就浪费了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眼瞧林秘书杵在那里，眼泪就要掉下来，刚才帮忙运水的小张开口了：“领导，林秘书说了，您就是这么跟她嘱咐的，她才买的大瓶……”

　　江总冷峻地直视着小张。

　　“你是哪个部门的？”

　　策划总监见状，立即站了起来：“小张！我说那天的文案怎么回事，你漏了那么重要的信息，还不赶快去补上？！”

　　遣走了小张，策划总监才舒了口气，缓缓坐下。

　　“我问你话呢。”江总继续追问林秘书。

　　如果社会用教育体制来形容，那以林秘书现在的资历只能算是幼儿园。这不，没几句话，林秘书的长睫毛一眨，眼泪就巴嗒巴嗒地往会议桌上掉。

　　“你的职责是什么？来公司这么长时间，你了解吗？领导的话都听不懂，来公司吃白饭的吗？你有这个闲心，我可没这份闲钱，买个水都买不明白，我看，你这个秘书也别当了，散会后到人事部结算工资！”

　　林秘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皮也肿了，口红也花了，细细的眼线液被泪水冲出了坝堤，迅速划过脸庞，在下巴处可怜地倒立着。

　　大概觉得江总的训话结束了，林秘书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抚平短裙，就听到江总无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出去。”

　　林秘书仿佛被这话震住了，在确认江总在对她说话后，她含着泪珠，“嗒嗒嗒”地踏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

　　江总低下头看了一会儿文件，直至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沉默太久了，似乎好久才回过神来。

　　“公司的企业文化一向是体察员工、关怀员工的，今天向大家宣布一个调岗决定，希望大家知晓，并配合。”

　　大家屏气凝神，都想知道江总这么隆重地宣布的调岗员工，到底是谁。

　　“原预算部初小清，由于怀孕，现调至综合办做行政工作，大家要积极配合，不得有任何为难她工作之处。”

　　听到这个结果，初小清很是满意，行政的工作并不忙，只负责一些票据的报销工作，只要细心，一定能做好。

　　“谢谢领导。”初小清起身感谢。

　　江总并未抬头接受她的谢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最重要的工作就是F区的竞标，这个标总部很重视，大家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

　　“是。”

　　还未说明具体工作分配，江总就起了身：“这次会议就到这儿，散会。”

　　江总刚起身，肃冰就站了起来，两人几乎同时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桌困惑的眼神：第一次全体员工会议，就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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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小清回到工位，想着妈妈回忆爸爸的事，想着肚子里的这个冤孽，再想想与左立的婚姻，她死的心都有了。

　　她走去茶水间，倒了杯柠檬水。

　　刚要走，肃冰走了过来。

　　“帮我按下开水。”

　　肃冰有洁癖，全公司人都知道，只要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用手接触。

　　他的笔，别人借用一次，他就扔掉。

　　别说这种公用的开水开关了。

　　他左手拿一摞文件，右手胳膊还夹一堆，看样子初小清是没理由拒绝他了。

　　初小清在他递来的杯子上方，按着出水开关。

　　初小清心里想着昨天肃冰去她家闹的那一场，自从他在婚礼上故意碰酒到左立身上，逼着左立买贵的西服后，她愈发觉得他有些顽劣，姑且不说这是她的婚姻大事，不用他管，就算他是为她好，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肚子里孩子的秘密，所以在公司，她都是躲着他走的。

　　可是，昨天他为什么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个孩子是他的？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不能不能，自己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其他的，他一个富二代也看不上眼啊。

　　或者，他以前因为什么事跟左立有过节？现在故意来气他的？

　　不能不能，他们俩从来也没有正式地相处过啊。

　　难道，这孩子，真是他的？

　　……

　　“啊烫烫烫烫！”

　　初小清低头一看，肃冰的手已经被开水烫成紫红色。

　　她立刻松手。

　　看他咧嘴的样子，初小清已经无语了。

　　还真是弱智。

　　“你怎么不知道躲呀？”

　　“烫到我的手就这样了，烫着你的猪脚，公司还得赔钱！”肃冰转身走掉了。

　　弱智冰！明明是自己不长眼睛，还赖到我头上！

　　就算你躲开了，开水烫到我脚上，也不用你花钱，你操什么心！

　　现在的公司，随便什么智障都能当领导！真是让人窝火！

　　初小清在心里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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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秘书在江总办公室里呜呜地哭。

　　江总进来后，随手锁上门。

　　他放轻步子，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林秘书眼睛也不抬。

　　“哟，长脾气了啊。”

　　林秘书撅着小嘴，粉嘟嘟的腮红已然没了颜色，可是，依旧不掩美色。

　　江总伸手去勾她的下巴，林秘书脸一歪，转了过去。

　　江总不耐烦地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

　　“行了行了，还真生我气不成？你不知道这是做给别人看看样子的吗？”

　　林秘书瞪了江总一眼：“做给别人看看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领导给的指示，这次是骂我几句，若下次要当全体员工的面扇我的耳光，我还忍着不成！”

　　“哟哟，看把妞儿给气得，我看看——”江总将林秘书的脸一正，自己的唇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林秘书立即破涕为笑。

　　“好啦好啦，当那么多人的面骂你，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上次给肃冰的脸打了，今天，我要自己打自己脸，这叫还账。咱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被骂，另一个也被骂，谁被打，另一个也只能被打得更惨，你懂吗？”

　　“我才不懂你们高层领导之间的什么规则，我只知道，肃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门领导，您为什么总是要给他面子？还有，他每次都拉我去给他干活，您为什么不拦呢？”

　　“只有给足了一个人面子，对方才会懈怠，不必争一时，以后，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顶撞，其他的事，我来帮你搞定，好不好？”

　　“难道他要我跟他上—床，我也答应吗！”

　　说完这句话，林秘书才觉得自己失了分寸。

　　江总第一次对她阴起脸来。

　　毕竟是领导，不一会儿，他就冲林秘书笑了起来，并在她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今天，你表现得不好，晚上要惩罚你。”

　　林秘书自然知道江总说的惩罚是什么。

　　她扭捏地问：“在我家还是去宾馆？”

　　“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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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这个房子是半年前装修的，既干净又无异味，保证呀，你住得顺心！”

　　“隔音怎么样？”

　　“我也不瞒你，我这屋子呀，除了隔音差，其他都没得挑，要不也不能这么便宜呀……”

　　打听了这么多家，初小清觉得这家无论从环境、价格还是地角来说，都非常好，午休的时候，她跟房东去看了房子，签了租房合同，交了押金后，她今晚就搬到那里住。

　　在与左立正式离婚之前，她怀着孕，不敢再与他住在一起。

　　“离婚吧。”

　　这是妈妈昨晚睡前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妈妈同意离婚了，可现在犹豫的，竟然是她自己。

　　离婚后，她要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孩子？她要怎么面对流言蜚语？她要怎么在这个险恶的社会里生存？

　　初小清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杨主管同意后，她便打了车，回家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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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打开门，着实一惊。

　　左立像个僵尸一样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开，屋内一片昏暗。

　　“你怎么没去上班？”初小清脱了鞋，走进来才发现，窗帘没有拉开。

　　左立哪里也没动，只有眼珠子向她这边移了移。

　　“我要搬出去住了，这几天，咱们俩都好好想想。”

　　左立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跨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衣领就把她拎了起来。

　　“想什么想！你是烂货！这有什么好想的！！！”

　　初小清拼命抓他的脸、揪他的头发，可左立一直不松手。

　　“你不是有一个能说会道的领导吗？怎么，他现在怎么不来帮你了！”左立一把将她扔到沙发上。

　　初小清感到肚子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