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安静》甲子生

8、第 8 章

　　3年后，我躺在床上接到了芹和牧的电话。
　　“喂？”阳光暖暖的，晒的我的声音也懒懒的。
　　“守，终于联系到你了……”芹的声音还是那么娇嫩。
　　“喂，你混到哪去了？”电话突然被牧抢了过去
　　“比起芹的声音，你的声音真让人扫兴！”我直言不讳。
　　“你还没死啊？”牧略带怒韵
　　“因为你还没咽气啊！”
　　“……”
　　“……”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和芹打算要结婚了。”牧突然的温柔象在我耳边细语。
　　“……哼，这样我更不想回去了。难道回去把我另外一个肾脏也给你吗？”
　　“……”虽然他没有作响，我似乎听到芹那再熟悉不过的泣语。
　　“谢谢你！”这三个字的发音几乎让人分辨不出了！
　　“我愿意的！”
　　就在我关上手机的瞬间，我似乎听到牧在手机的另一头喊着“我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你一定要来呀。”
　　我，默语。

　　在信息里说明的时间和地点，我自然是习惯性的提前到了酒店。
　　我想去看看芹，据说新娘子一家人提前来到了酒店，毕竟这家五星酒店是牧老妈手底下最能拿出手的产业。而这酒店像极了牧老妈的性格，倔强坚持、富丽堂皇。
　　轻轻推开门，看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除了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个小小的背影，尽管已经时隔3年，但我仍然一年就能认出。
　　听到房间门被推开，那个身影惊动了一下，转了身，美丽的白纱扭成了水漩涡的形状。
　　清黄色的阳光铺在那个惊恐的小脸蛋上，我看到那张脸上慢慢出现了无比喜悦的神情。
　　“你来了？”
　　接着她用双手使劲拽着拖尾的裙子，拼了命的向我跑来。
　　顷刻间，我满怀铃兰香。
　　我揉着依旧柔软的脑袋，娇宠的安抚那个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身躯。
　　“我怎么会不来。”
　　“你终于来了。”芹抬起头时，我看到她眼睛里闪动着之前从不曾见过的东西，似乎是勇气、似乎是萌动。
　　芹似乎变了些，她的表情不再像三年前那样柔弱，憋红的小脸似乎是要对我有千言万语。
　　我凝视着她，来之前准备的那些似乎说不出口。
　　“守……守，我……”
　　芹刚要开口，房间突然被打开，涌进了一股艳俗浓烈的香水味，吵吵嚷嚷的一群花枝招展。
　　那群浓妆艳抹的人群中，我一眼便认出了那一位神情看似自傲泰然，但内心已如狂澜——牧的母亲。
　　人群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眼睛定格在我和我怀里的芹身上。
　　芹用自认为最快的速度抹去了眼角的眼泪，站好解释道：“阿姨，这是……这是我和牧最好的朋友，就是3年前……”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你和牧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了，你们3年没有见了吗？哎呀，都快和牧结婚了，还在喊阿姨，该喊妈妈了。”牧的妈妈没等芹解释完，抢过话。
　　我留意到牧的妈妈眼角一道凌冽的冷光闪像了我。
　　我不动声色的只是嘴角挑了挑，继续看她在众人面前扮演热情、豪爽好婆婆的角色，和二十年前来我家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芹，过来见见这几位阿姨。这几位阿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了，是没有之一的最好的那种哟。夏阿姨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马伯伯的妻子，你马伯伯就很英俊，夏阿姨也很优雅，两个人是不是很配？哈哈……
　　来这位是孔婶婶，她……”
　　没想到3年没见，芹变得机灵多了，这样混乱的人际关系也能听明白。
　　混乱的场面没坚持几分钟，一群阿姨们被牧的妈妈拥着走出房间。却没想牧的妈妈却又返了回来。
　　独自来到我面前的她还是那副姿态，看着那双高冷的眼睛，我实在狠不起来，因为牧的眼睛像极了它们。
　　“没想到你能来。”她的声音又回到了原来零下100度的温度。
　　“哼！”我不想面对她，更不想回答她。
　　“你不用紧张，3年前我就想明白了，你是你，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更何况3年前如果没有你，我就连儿子也失去了。招待不周。”撂下最后4个字，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芹有点木然，问我：“你认识阿姨？”
　　我耸耸肩膀，不答反问：“这是第几波她所谓没有之一的最好的朋友了？”
　　芹尬笑了一下，偷偷伸出5只可爱的小手指。
　　看着疲于应付的芹，我又揉了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