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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怎么舔人呐! ...


  •   明日是苏伯衡的生辰。
      自从上次那一架后,苏伯衡再也不打我了。这是个好事,如果他再把他那张嘴闭上的话,就更好了。
      他说我装模作样,不过是打了场架,竟然卧床养了一月有余,说我当初还不如直接死了,白白浪费了那好些药材。
      他还说,若不是看我可怜,他此刻应该在明阳宫陪着他的觅儿,而不是在这里陪我剪花。
      我懒得理他。
      自从我病好后他隔几日便要说这些话来膈应我。
      见他还在我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定,我将面前的红菊剪了下来,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苏伯衡骂我,说我没有半点怜惜之情,好好的一朵红菊,就这样毁了。
      我说这花又不是他栽的,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说罢又抬脚将一朵红菊踩的稀巴烂。
      苏伯衡揪着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我,
      “叶凤,这是朕的皇宫,所有的东西都是朕的。”
      我说是是是,有本事你对着太后也这样说呀。
      他又被我气走了。
      唉。这男人,也委实太喜怒无常了些。

      阿骨把苏伯衡的那条大黑狗给绑了来,我见那只狗正乖乖巧巧睡在地上,问阿骨,是烤着吃好,还是做成汤好。
      阿骨说,一半烤一半煮。烤的我们吃,煮的给苏伯衡吃。
      我笑着点头,阿骨真的很聪明啊!
      可没想到我们两人一人拉着一只狗腿把大黑犬往外拖的时候,刘姑姑冲了进来,把苏伯衡的那条黑狗护在怀里,说要杀狗,先杀她。
      刘姑姑这人有时候很是执拗,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我和阿骨打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让她放狗,说我们当初被这只狗追了几条街,回去后还被我阿娘挂在大青树上打了好久,说因为这条狗,我和阿骨被当成通缉犯,画像在街上贴了两个月,还说我之所以在后宫混得这么惨,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要归结于这只狗,可直到我们俩都讲得口干舌燥了,刘姑姑还是不为所动。
      她给我磕头,说,“娘娘,这皇宫无趣,您天性活泼不喜静,平日里您无论做什么,老奴大多都随您了,可这次绝对不行啊!皇上十分喜爱阿古,这条狗陪了他好些年了,若是知道您杀了它,定会不会饶过您啊!娘娘,老奴求您了,您就消了这个念头吧!”
      我正要开口,便见苏伯衡怒气冲冲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揪着我的衣领,问我,“叶凤,你想死吗?!”
      狗最终还是没有杀成,我被苏伯衡拉进了内殿。
      他这次应该是真的气急了,眼睛比上次太医说我谋害他心上人的时候还要红。
      我见他好几次将手高高扬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没有落下。
      我想他大概是心疼他的那些药材吧,上次我病的时候太医院送了好些药,刘姑姑说那些药材都是顶顶珍贵的东西,千金难求。
      我就纳了闷了,这人平日里对别人都很大方啊,什么玉啊夜明珠啊一对一对的给别人送,可为什么偏偏对我这般小气呢?我嫁给他已经快半年了,他什么都没有给我送过,还天天来椒房殿摔我的东西!
      我越想越觉得生气。
      跟他说,“你想打就打,这样压着我算怎么回事?”
      他说他不压着我难道又要让我甩他一巴掌吗?
      我一听更是生气,想着若不是他,阿娘也不会好不容易进趟宫却将我臭骂一顿。
      便大声朝他吼,说,“苏伯衡,你放心,这次就算是被你打死,我也绝不用你的那些药!”
      他骂我不识好歹,然后朝我俯下了身。
      我莫名其妙的被苏伯衡亲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酥酥痒痒的,不过我并不讨厌。只是察觉到有湿湿热热的东西想往我嘴里钻的时候,我一把把身上的人给推开了。
      我睁大眼睛瞪他,这人是不是跟那大黑狗处太久了啊,怎么好端端的还舔人呐?!
      我说他是狗,只有狗才舔人。
      他说我嘴臭,他刚刚是气疯了才会亲我。
      他说完狠狠擦了下嘴,又摔门走了。
      阿骨冲了进来,脸上挂着彩,问我有没有事。我摇头,摸了摸她的脸,跟她说以后不要再跟齐封打了,每次看她受伤我都很心疼。
      阿骨说,“阿风,你别担心,等再过一年,我一定会把齐封打趴在地上!”
      齐封是苏伯衡的贴身侍卫,以前苏伯衡来椒房殿的时候并不带他,可近日倒是一直带在身边。
      阿骨很讨厌他,每次只要他一来,阿骨就拿长鞭甩他。
      苏伯衡和我常常坐在院子里一遍对骂一边看着他们打。
      每次只要见阿骨一落了下风,我就拿东西砸苏伯衡,齐封一心二用,常常被阿骨偷袭。
      苏伯衡骂我奸诈。
      我很是无所谓,言辞凿凿的对他说,兵不厌诈!
      我问阿骨,齐封跟阿娘相比,那个更厉害些?
      阿骨说,“齐封。”
      我不信,我总觉得,世上没有人的武功还能比得过我阿娘的。
      可阿骨从不会骗我。
      我突然有些难过,给阿骨擦了药之后便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不说话了。
      天快黑的时候刘姑姑拉着我进了殿,我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菜,有些咋舌。
      刘姑姑给我介绍,指着中间告诉我,这个是狗头汤,然后又指着狗头汤旁边的那个菜说,这个是烤狗肉。她在桌上指了一圈,什么炒的,烤的,炸的,只要是能用狗肉做的菜,都在这了。
      我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刘姑姑说,“娘娘不要再难过了,今后若是您想吃狗肉,便吩咐老奴,老奴让人给您做。”
      她看着我的眼里满是疼惜。
      其实刘姑姑年纪并不算大,可许是这皇宫太过磨人了,她不过和阿娘一般的年纪,鬓角处却已经生出了好些银丝。
      我上前抱住了她,耳边全是她惶恐的“娘娘使不得”。
      我拍了拍她有些微驼的背,等她安静了下来,便对她说,“姑姑,风儿性子顽劣,这些日子辛苦您了。”
      我说完便松开了她,可没料想她竟然哭了起来。
      刘姑姑真的很爱哭。
      亏得她以前还让我每日写一遍“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我原来想挖苦挖苦她,但见她还在哭,便消了这个念头,安慰了几句,让下人把她送回房间休息了。
      桌上的狗肉我一点都没动。
      刘姑姑不知道,我其实从来都不吃狗肉。
      苏伯衡那个傻子也不知道。
      我躺在床上,翘着脚,哼着小曲。
      突然觉得这皇宫,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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