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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九十六)小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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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有余,潇湘第一次走出了净房,穿着戚邺城强迫他穿上的雪裘,门打开的那个瞬间屋外正是纷纷大雪,潇湘看着屋前的一切微微皱了下眉。这屋前的一切都是他依照自己的想法打造的,那个被大雪覆盖的秋千更是提醒了这一点,想到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杀死那个傻子,竟然忘掉了深仇大恨还可耻地想跟自己的仇人长相厮守,真是罪不可赦。
“怎么了?”戚邺城见他发愣问道。
“没事。”潇湘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立马收拾好心绪说道,如果可以,自己真希望醒来的时候只记得深仇大恨而不要记起眼前的一切,只是发生过的事情总是不能抹去。
“要不要去看看孩子?”戚邺城不敢确定他的心意,试探地询问道,只要提到孩子他有些迷茫,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一切,自己问过徐鹤,可能是刺激太大,所以一种本能的回避,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快速地接受自己产下的孩子。
“在哪?”潇湘想拒绝,可是理智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毕竟不能太明显,这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我们的房间。”戚邺城非常开心,因为他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反感,在自己看来这是好的开始。
两人走进房间,徐鹤和翠玉正好在逗弄孩子,潇湘看到那个小家伙之后心跳加速,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从未有过,像是一种与生俱来却从未发生过的感觉。
“潇湘快来看看你的孩子,真可爱。”徐鹤见他站在门口笑着说道。
“进去吧。”戚邺城在他耳边说道。
潇湘走进屋,内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鼓动着,当看到那张小小的脸时只感觉整个世界都融化了,他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不哭不闹,四目相对的瞬间潇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世间只有这一个小家伙。
“抱抱他。”戚邺城见他这番模样,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踏实了,至少他不讨厌两人的孩子。
潇湘从徐鹤手中接过小孩,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突然笑起来,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可以抚平一切,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不哭不闹,就这样看着自己。
“这小家伙我第一次抱他的时候还哭,你第一次抱他他竟然笑得这么开心。”徐鹤说道,年纪这么小竟然学会了厚此薄彼。
“我生的,肯定会喜欢我。”潇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怔,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是当见到的时候竟然情不自禁的涌出莫名的情感。
“是是是,你生的,不过之前我们可说好的,他要认我当义父。”徐鹤沉浸在喜悦之中,反正自己都想好了,要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
站在一旁的戚邺城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潇湘,将他所有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也更加证实了内心的想法,这一个月的陪伴,自己早就意识到了他的反常,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会点破,而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在计划离开吧,想到这戚邺城握紧了拳头,有些人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留不住。
“还没给他取名字呢?”徐鹤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将军的意思是等潇湘自己取。
“就叫他小轩吧。”潇湘说道,这是那个傻子早就想好的名字,所以就它吧。
“小轩,你以后就是小轩了,我是你的义父,你快快长大,这样义父就可以教你医术了。”徐鹤对于这个名字非常满意,因为这是自己和潇湘共同找的名字之一。
“我有点累了。”潇湘将小轩递给徐鹤,小家伙竟然有了不满的情绪,伸出去的手又只好收回来,到底还是舍不得让他哭。
徐鹤没想到这小家伙有了父亲之后竟然嫌弃自己,一时间有些懊恼,好歹自己也养了他这么久,这些日子戚邺城照顾潇湘,根本没时间照看小孩,所以一直都是自己辛苦的照顾他,可是亲生父亲一来自己竟然就被嫌弃了,这也太伤人了。
小孩在潇湘的怀里就显得特别乖巧,而且时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看得徐鹤又想气又想笑,这小家伙真是从小就机灵。
戚邺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潇湘身上,看上去他并不讨厌小轩,因为看着他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平淡,在小家伙不肯离开他的怀抱时他虽然眉头微皱最后还是妥协了。
时间飞逝,自从潇湘的身体恢复以后,他总是在房间里看棋谱,除非徐鹤带着小轩到房间来找他,他才会抱抱小轩,其他的时间都是徐鹤在带小轩。
徐鹤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小轩身上,也没有时间陪潇湘。
戚邺城还是恢复了往常的日子,每天都会出门打猎,有时候很晚才回,跟往常不一样的是,以前遇到可爱的动物他会抓活的,如今带回来的都是猎物。禽舍里再也没有增加一只活物,一切都保留在潇湘分娩之前的模样。
对于这一切潇湘都习以为常,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就研究棋谱,自己和自己对弈,因为徐鹤说自己要静养,戚邺城搬到了别的房间去睡了,不得不承认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能一直这样隐瞒下去。想起失忆那段时间,自己所作所为,潇湘是恨不得钻到地洞中去,如今一切都想起来了,就算他握住自己的手,自己都想狠狠地抽开。
庆幸的是,戚邺城的心思似乎也是在小轩和打猎身上,他每次回来虽然会来房间看自己,大多的时候自己早就上床了,他一进门自己就假装睡着了,而他也不过是帮自己盖好被子就离开了,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潇湘每天起床看着屋外的东西,总是能想起之前那个愚蠢的自己,所以他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找理由不出门,膳食都是翠玉送到自己的房间里,眼不见为净,既然迟早都要离开的,就不该介意那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