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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三)四面楚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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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翠玉端着午膳走进来,同时被送来的还有汤药,潇湘看着桌子上的菜竟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竟然都是自己以前爱吃的,不由得有些发愣。十几年来,自己都很喜欢吃这些菜,但除了金玉堂的厨子没有人知道。真不明白这些菜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事到如今自己倒希望是后者,起码还能握住一点筹码。
“翠玉姑娘,这菜和汤药我都不会吃,除非戚邺城亲自过来。”潇湘说道,本来自己也不过是为了逼他来西院,无缺出不了门,自己只好出此下策。
“公子,身体虚,还是先进食才好。”翠玉没想到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他不来,我不会吃任何东西。”潇湘并不想为难她。
翠玉见他语气坚定虽然有些为他担心,也只好去找戚将军,没想到平时文弱的潇湘在某些时候竟然让人不敢有任何质疑,这种霸气,除了戚将军还不见旁人有过。
片刻过后,戚邺城来了,他穿着一身长袍,面无表情,无缺见他来了便跟在翠玉的身后一起离开不忘了关上门。虽然自家少爷什么也没跟自己说,可是听到他用金玉堂命令下人的口气吩咐翠玉时就知道曾经的少爷回来了,自己相信少爷能处理好一切,毕竟他可曾是掌握洛火国经济命脉的人。
“不吃东西?不喝药?”戚邺城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午膳和汤药,刚才翠玉向自己禀报的时候自己差点以为听错了。这么长时间,他在西院安分守己,甚至与其他几位少爷都相安无事,突然间一改常态?
“我母亲现在怎么样?”潇湘单刀直入,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做更改,当感情成为筹码的时候无往不胜。
“她在地牢之中。”戚邺城说道,昨天就告诉他了。
“怎样才能放了她?”潇湘不得不承认,再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会愤怒,若不是现在半点力气都使不上,自己还是会冲上去揍他。
“我凭什么放过她?”戚邺城边说边端起汤药,走到床边,喂他。
潇湘看着送在床边的药,一想到昨天的事情,恨不得咬断他的手,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自己之所以找他来是为了母亲,这么多年自己身为儿子已经很不孝了,如今还让她因为自己遭受牢狱之灾,所以自己必须冷静。
“家母一直向佛,与世无争,当年做错事的是我,违背约定的也是我,我求你放过她。”潇湘说道,一想到当年的事情,就悔恨万千,可是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潇湘这一转变让戚邺城有些措手不及,他目光中的请求是自己无法拒绝的,这么多年了,这种目光还是无法抗拒,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是他为了救他母亲伪装出来的。
“好,我答应你。”戚邺城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谢谢。”潇湘由衷地感谢,至少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母亲,既然他答应了放过她就一定会做到。
“我有一个条件,从此以后你不准再想别的人,如果我知道你在想他,你关心的人都不得善终。”戚邺城说道,自己只希望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爱与恨都放到一边,他是属于自己的就不能再想别的人尤其是那个人。
其实想杀了那个人永绝后患,可是国主不同意,如今他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虽然出不来,对于潇湘来说却是一种希望。十年前自己选择了放弃,十年后自己绝对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只要他忘了季冯,好好地留在自己身边,一起守在这边疆,自己不会为难他的亲人和朋友。
这次政变是隰王爷发起的,自己不过是选择站在隰王爷身边,当年隰王爷的母妃去世时,他就跟在宁妃身边,宁妃将他视为己出,后来因为季冯的阴谋被逐出宫,流落到民间不幸逝世,隰王爷是为了复仇才计谋了如此之久,季玉的出现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至于为甚他们两人会联手,自己也不清楚。
戚邺城看了看潇湘,见他低头不说话,有些郁闷,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很好了,难道他要因为一个人放弃掉那么多人?想到这不由得握紧拳头,他还真是痴情之人,牺牲自己不说还要别人跟着他一起牺牲,这样的感情还真是让人嫉妒。
“你是不是喜欢我?十年前就开始喜欢我了?”潇湘抬起头看着他,有些事情必须他主动回答,从旁人那听来的和从他口中说的是不一样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戚邺城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问,除了意外就是想看他要玩什么把戏,自己将他软禁在此,让他成为自己的禁脔,承认或者否认这个问题已经都没意义了,既然眼前人不愿意就此罢休,还认为自己有反击的余地,自己不如就好好的陪他玩玩。
“是或者不是,我都要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潇湘说道,他是自己的仇人,他把自己视为玩物,这样的人就像一个变态。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戚邺城不由得想笑,这个人还真是倔强,明明为了他所关心的人有求于自己,又为了保持他自己的情感惹怒自己。他不喜欢自己这一点早就明白了,不然十年前怎么会以死相逼,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自己与他之间早就伤痕累累。
戚邺城有时候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在意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只要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有时候又觉得无法容忍他心里惦记别人,在这样复杂的情感中,自己也有些痛苦,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西院呆了这么久自己真正来找他也不过几次而已。对于眼前人自己有一千种念头想去折辱他摧毁他,可是第一千零一个念头又想保护他,只要在他面前自己总是会失控。
行军大战,上阵杀敌,自己所有的判断都十分清晰,可是对于眼前人自己总是希望自己的判断是假的,就好像明知这个人是属于别人的,可是只要别人不会再出现,那么这个人就是属于自己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