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69、（六十九）煎熬

　　回到西院之中，无缺早就等在门口，看到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上去打招呼他也没有听到，到底在宴会上发生了什么？

　　“你家少爷还真是胆子大，敢对隰王爷出言不逊。”秋水一改往日的嘲讽口气，内心有些敬佩他，隰王爷这么多年治理北城，众人对他早就不满，自己在西院之前也是对他也是恨之入骨，只是迫于他的势力自己收起了那种恨。

　　“那是隰王爷该骂。”无缺说道。

　　“你还是好好伺候他吧，得罪了隰王爷就是得罪了将军，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秋水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担心这个人，这么多年自己跟在将军身边对将军有些了解，他向来对几位少爷都很温和，可是他看潇湘的眼神竟然有些狠厉，是一种狩猎者对猎物的眼神。

　　“要你管？”无缺一直对他就没好感，西院之中这么多位少爷他事最多。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秋水被气得不轻，要不是自己在饭桌上照应他家公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好人这个词，用在你身上真不合适。”无缺的心里，自家少爷这副模样跟眼前人脱不了关系。

　　“无缺，不得无礼。”潇湘说道，今日的确要感谢他，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今日在宴会上的表现的确没有落井下石，有人来敬酒的时候还帮自己挡了几杯，虽然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我也不想跟你们计较，戚将军那边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吧。”秋水说完就直接走了。

　　潇湘走回自己的房间，无缺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疑惑，听刚才的话，在宴会上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是自家公子得罪了戚将军？一个月以来，公子似乎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为何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会去得罪这个恶魔？一定是秋水昨天为了报复自家公子，想到这不由得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你想去哪？”潇湘问道。

　　“我去找秋水，一定是他让公子得罪了戚将军。”无缺知道在这将军府中得罪那个魔头意味着什么。

　　“不是他，你回屋休息吧。”潇湘已经无心去解释什么，这个时候自己只希望戚邺城快点来找自己麻烦，就算是惩罚也快一点，至少这样自己能询问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可是。”无缺有些担心眼前人。

　　“去吧。”潇湘一想到母亲的事情就觉得这一辈子自己亏欠母亲太多，若不是自己的任性和自私，母亲又怎会沦落至此。

　　天已经完全黑了，潇湘坐在房中在等戚邺城，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可是自己就是想等他，好多事情自己还没弄清楚，以为不会介意的事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在这一个月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无论是禁脔还是什么，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只要自己不认输是没有人能打败自己的，就算身体不属于自己，还有一颗心，这颗心虽然无法表达出来，可是就这样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就这样潇湘等到天亮，戚邺城没有出现，自己看到了天慢慢黑下去，又看到天慢慢亮了，等的人却没有出现。想想也是，昨天是戚夫人的寿宴，他既然如此重视他夫人的寿宴，自然就不可能在寿宴当日丢下他夫人不管，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宾客。其实，自己也很有些害怕他的到来，毕竟宴会上他当着隰王爷面说的那些话，自己还是很清楚，只是现在已经顾不得害怕了，母亲到底如何了？如今在哪里？一切都等着自己去弄清楚。

　　“潇湘公子，早膳准备好了。”翠玉站在屋外面说道。

　　“进来吧。”潇湘一晚没睡，虽然没有什么食欲，可还是得吃一些，若自己倒下了，母亲他们怎么办？戚邺城到底要对自己的家人做什么？这些还没有弄清楚。

　　翠玉推开门，将早膳放在桌上，还多了一碗汤药，潇湘看到汤药不由得皱眉头，自己又没有病为什么总是让自己喝汤药？

　　“潇湘公子，寿宴之后府上都会备有凉茶。”翠玉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道，自己昨日伺候在大厅之外，后来听别人说他在众人面前得罪了隰王爷，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们将军府还真是体贴入微。”潇湘一晚上没睡，等的人一直未出现，心情很差，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他们竟然因为一顿寿宴还特意备了凉茶。

　　“这是府上的规矩，以前没有，自从神医来了之后才特意调制的。”翠玉耐心地解释道，他还没有换衣服，眼角周围有些黑晕，看来是一晚上没有睡。

　　“只可惜我体质寒，神医的好心无福消受了。”潇湘说道，如今只能这样了，看能不能引起戚邺城的注意，哪怕等待自己的是无法承受的事情，也顾不得了。

　　翠玉没想到潇湘会突然如此说话，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潇湘公子比之前他可是更吸引人。可是，事情如此反常必然有因，昨日他在宴会上的行为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再去故意违反将军府的规矩，毕竟自己知道他并不喜欢将军，激怒将军对他也没有好处，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然也是为了引起将军的注意。

　　“潇湘公子，将军陪着夫人归宁了，要几日才会回来，昨日酒宴大鱼大肉都是容易上火的食物，神医也是为了大家好菜调制了这凉茶。”翠玉说道，但愿这话能帮助他吧，将军每次陪夫人归宁短则一周才会返回，长则半月，若他就这样一直等肯定是人还没见到，先饿坏了身子。

　　“谢谢。”潇湘没想到心思被一个小姑娘看穿了，对于她给的消息很是感激。只是，戚邺城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自己每过一日就如过一年，已经认命的自己昨天晚上甚至想到了逃跑。

　　“公子客气了，将军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也算是讲道理的人，奴婢伺候在西院多年，他对西院的几位少爷是极好的。”翠玉宽慰他。

　　对于翠玉突然而来的安慰，潇湘有些哭笑不得，寿宴之上自己得罪隰王爷的事情看来府内人尽皆知。在自己做这些的时候，早就想清楚了，已经由不得自己害怕了。可是戚邺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在这段时间该怎么办。

　　“翠玉姑娘，府中这几日可有新人？”潇湘问道，如今也只能向她打听了，母亲既然来了北城现在人在哪。

　　“奴婢不知。”翠玉实话实说，因为自己主要负责西院的事情，西院属于内院，外院的事情自己并不知道。

　　“可否帮忙打听一下，是否有一位四十岁的妇人住进了将军府？”潇湘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连累旁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就是母亲的消息。

　　北城如此寒冷，母亲若是在将军府上，也许还能得到好的照料，如果是住进了地牢之中，那么此时忍受的又是什么？自己虽然不知道地牢的模样，但是可以想象地牢之中必然是人间地狱。想到这不由得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