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27、（二十七）赴约

　　自从上次孤弦和潇湘起了争议之后，两人已经一周未见面，孤弦一直居住在别院之中，喝着无缺给他买来的好酒，时不时地指点无缺的玄术。无缺的玄术在他的指点之下小有成就，十分欣喜，就越发地喜欢孤弦。好几次他提议带孤弦出府转转，可是孤弦似乎只爱喝酒，哪都不愿意去。

　　“孤弦公子，你能告诉我除了美酒你还有喜欢的吗，我一定帮你找来？”无缺由衷的说道，觉得他比自家公子温和一些，起码这些天自己跟他学习玄术，他十分有耐性，只是自己说要跟他对招，他拒绝了。

　　“无他。”孤弦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眉头微皱。

　　“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无缺有些好奇，好几次都想问，但是又怕影响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形成的默契。

　　“随便。”孤弦喝着酒，不得不承认这都城之内的酒，真心不错，自己喝得很尽兴。

　　“你为什么会帮助我家公子？”无缺大胆地问道，其实这个人看似语言冷漠，但是内心却非常温暖，这点跟自己家的公子正好反过来。上次他们两人不欢而散，孤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一点自己很佩服。

　　“路见不平。”孤弦说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是这样，只是本能想这么做。

　　“你这理由站不稳，这不平之事从来都是我家公子加诸在别人身上的。”无缺知道上次越城之行虽然危险了些，但是在这都城之内，没有人能伤得了自家公子，毕竟都城可是天子脚下，城防治安可是非比寻常，再说自家公子暗卫不少。

　　“是吗？”潇湘在他身后问道。

　　“公子，小的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无缺哪里想到自家公子就在身后，吓得赶紧跪下认错。

　　“听说姚管家让你学经义？”潇湘平淡地说道。

　　“是的。”无缺没想到这个公子都知道。

　　“将所学内容抄写五遍，抄完再用膳。”潇湘说完便不再看他，而是看着眼前的孤弦以及桌上的酒，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是一个很容易适应的人，看上去，这别院他住得很舒适。

　　无缺哪敢回嘴，连声答应了之后便退下去了，在退下之前还没忘了恶狠狠地看一眼孤弦，竟然不提醒自己，亏刚才还认为他人不错，看来跟自家公子是一丘之貉。

　　“我以为你会离开。”潇湘直截了当地说，毕竟上次两人之间不欢而散。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孤弦眼中带着笑意，仿佛上次的事情早就忘记了。

　　“莫非你的事情就是呆在金玉堂喝酒？”潇湘对于他这样放纵自己有点意外，自己也曾让无缺带他去都城转转，可是都被他拒绝了。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这样一个外人还是有些关心。

　　“美酒佳酿，夫复何求。”孤弦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个世间自己最想当的就是酒徒，这些天自己做到了，十分惬意。

　　“顺王爷请你赏梅。”潇湘对于他这样的态度也不恼，这个人想做什么与自己无关，只要不妨碍自己。

　　“好。”孤弦一口就答应了。

　　潇湘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答应得如此之快，毕竟之前他可是不愿意出金玉堂半步。他似乎对京都之事一点也不感兴趣，有时候自己猜他身为凌云门弟子，所以生性孤冷，不喜热闹。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潇湘实话实说。

　　“堂堂王爷不可能独邀我一人。”孤冷说出自己得判断，自己当然不喜欢这些场合，但是能跟眼前人共同前往，自己还是有些期待。这样的人站在梅花树下是何等美景，恐怕就连梅花都要失了颜色。

　　“我最后问你一遍，为何留在金玉堂。”潇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好奇一个人去留，短短的相识，自己问了三遍，可是每一次都得不到答案。上次，自己故意激怒他，可是他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呆在别院哪里也不去。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孤弦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也没有弄明白为何会这样，所以也回答不了他，只能说自己跟随自己得心走，内心想留下来便留下了。

　　无论何时，无论遇到什么，潇湘自认为能处理好，可是对于眼前人的事情，自己竟然丢失了这份信心，也许从一开始自己惊讶于他的玄术，自己也想利用他的本事来辅佐自己，可是当意识到他不像别人一样，这样的人无欲无求，根本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也许是看透了这点，自己对他才会与众不同，在这个世间自己看多了欲求之人，他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

　　赏梅之日，顺王爷的车竟然早早地出现在金玉堂门口，车上走下来的人是顺王身边的亲信王越。潇湘走出金玉堂看到来接自己的人有些意外，自己是有些喜欢王越，顺王爷安排他来接自己，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别有深意。这么多年，自己第一次过王爷府赏梅，他就安排亲信迎接，礼貌还算周道，毕竟金玉堂如姚管家所言，才被国主夺了一个盐铁库，从外人看来可是有失宠之嫌。顺王爷在这个时候让亲信登门迎接，还真是让自己忍不住想得多些。

　　“潇堂主，孤弦公子王爷说稍晚些可能有大雪，所以命属下早些来接。”王越笑着说道。

　　“有劳先生了。”潇湘礼貌地回复，顺王爷向来懂得品物赏景，看来传言不虚。

　　两人上了马车，潇湘看孤弦换了一身衣服竟然像换了个人一样，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的孤弦穿着华丽的锦缎之赏，竟然让自己觉得富贵逼人。若不是自己知道他是凌云门弟子，着此衣相见一定以为他是皇亲国戚。自己有时候觉得他跟一个人相似，可是又直觉地否认了这件事情，因为明知道不可能。不过孤弦似乎对这身衣服有些不喜欢，因为他一直都微皱着眉头，心有不悦。

　　“到了顺王府，紧跟着我，不要乱走。”潇湘说道，顺王爷的王府不同平常府邸，而且他以收敛天下宝物为自己的爱好，府中的戒备自然不在话下。今日去王府之中的人恐怕不少，自己可不想生出任何事端。

　　“你如此紧张，何不回绝？”孤弦平淡的问道，自己感觉得出来这个人肯定不喜欢这种场合，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会应约前往。

　　“有些局是逃不掉的。”潇湘感叹道，顺王爷背后是那个人和太后，自己以前当然不会忌惮他的实力，可是那个人竟然已经对自己出手，自己自然不能像往常那样。

　　孤弦知道他身为金玉堂堂主自然也有自己得职责，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自己有想要带他离开的冲动，可是自己没有任何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