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23、（二十三）那人

　　孤弦跟着姚管家来到东边厢房，自己已经不记得穿过了几个庭院，反正在自己看来如此复杂的庭院，自己独自一人行走必然会迷路。

　　“孤弦公子，你好好休息，府中有些大，若是想去哪里，可以询问伺候您的丫鬟。”姚管家看出了他的迷茫。

　　“无需安排丫鬟，在下习惯一个人。”孤弦听了之后立刻拒绝，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无需旁人来伺候，也不喜欢有人在侧。

　　“诺。”姚管家笑着说。

　　“姚叔放心，他有我呢。”无缺笑着说，自己反正每天都会来找他，他想去哪里自己引路就好了。

　　“那就好，记得回去拜会你的母亲，她可一直盼你回来。”姚管家见他们既然心意投合自然也欢喜，毕竟是金玉堂的客人而且还救过自家公子，可不能招待不周。

　　“诺。”无缺笑得开心，自己是生在金玉堂长在金玉堂的，姚管家就跟自己亲人一样。

　　姚管家告辞之后便回到金玉堂大殿果然见到潇湘正在大殿之上看文牍，自然也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孤弦公子已经安排妥当。”姚管家禀报。

　　“他可有宣我？”潇湘问道。

　　“并未，想必是事情繁多，忙不过来。”姚管家说道。

　　“何时需要你来替他圆事？”潇湘放下书牍，看着站着的姚管家，他是这个世间唯一知道那件事情的人，自己一直留着他就是看在他帮了自己许多的情面上，不然以自己的性子，绝不会留他。

　　“不敢。”姚管家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听说将军府在都城拥有地下赌坊，洛火国一直对于聚众行赌之事严惩不贷。”潇湘说道。

　　“背后毕竟是将军府。”姚管家知道若贸然行事，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自己已经搜集到情报我此次刺杀背后主谋是将军府，可是现在还不是将一切打破的时候。

　　“蛇已出洞，可惊。”潇湘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事到如今自己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四方有动，还请三思。”姚管家直谏，将军府现在之所以如此猖狂必然是有恃无恐。

　　潇湘自然知道姚管家所言何事，若此时自己命人将将军府地下赌坊抖出，恐怕那人也不会治罪，可是如果真这样，自己也算是彻底死心了吧。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自己太可笑，这么多事情都摆在自己面前，自己难道还需要一件事情来证明既成的事实吗？

　　“潇湘，有些事情宜解不宜结，既然心中有结何不问清楚？”姚管家说道，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对他的性格非常了解，那人虽然有些地方做得不到位，但是有些人注定是斗不过的，斗来斗去受伤的还是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你让我认错？”潇湘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明明是那人食言，为何认错的偏偏是自己，难道就因为他身份特殊？
　　“不敢。”姚管家知道自己失言了，到底是担心则乱。

　　“我累了。”潇湘说完就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个世界自己猜透了多少人的心思，唯独猜不透他，他请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做了，可是到头来，自己得到了什么。十年间自己做了无数取舍，都只为了十年前自己的一个选择，就算自己意识到错了，可是只能走下去。

　　回到厢房没待多久便命人备马车，自己到底是要去见他一面，有些事情自己终归要问清楚，哪怕自己早就猜到了一切，若非他亲口所言，自己还是不愿意面对。十年了，自己背负了这么多东西，又岂能不求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必须是他亲口告诉自己。

　　马车行至皇宫城门，潇湘掏出令牌，守卫便让他们进去了，皇宫到处都有守卫，潇湘下了马车后行至国主就寝的栖心殿，侯公公正守在大殿门口。

　　“潇湘大人。”侯公公行礼道。

　　“国主可在殿内？”潇湘询问道。

　　“在，只是国主有交代，不让任何人进去。”侯公公回答道，跟在国主身边自然也知道他身份特殊。

　　潇湘掏出令牌，见此令牌就如见国主本人，侯公公自然不敢阻拦便让开了，潇湘朝里走去，推开栖心殿大门，只见国主正在教身旁的人绘画。国主没想到突然有人推门，正想发怒，但是看清来人之后也就忍住了。

　　“夙夜，你先回偏殿休息。”国主季冯对身边人说道。

　　“是。”夙夜说完便退下了。

　　夙夜在经过潇湘身边时冷哼一声，若不是国主不允许自己伤他，恐怕自己终究要了他性命，在这个世间若没有他的存在，那该多好。虽然自己每次问国主他与此人的关系，国主却始终都说只是君臣关系，可是哪一个臣子能够大半夜地闯国主的寝宫，自己又不傻。国主竟然能宠幸自己，自然就能宠幸他。

　　“你怎么来了？”国主季冯问道。

　　“臣得到可靠消息，有人在都城之内开设赌坊。”潇湘知道自己必须压制住内心的怒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两人身份特殊。

　　“就为这事？”国主季冯起身问道，自上次两人分开之后有十几天了，自己故意没询问他的任何事情，就想看看他能忍多久。

　　“是。”潇湘不得不承认自己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能软下心来，纵使刚才那一幕自己如此愤怒。

　　“那你走吧，”国主季冯知道他在生气故意激他，他在别人面前总是掩饰内心的情绪，如今竟然对自己也如此。要知道以前，两人之间从来不会隐藏任何事情。

　　潇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转身就走，可是门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就关上了，看来他的内力比之前更精进了，曾经他跟自己说招揽夙夜只是为了武艺，看来也不全是假话。

　　“身为人臣半夜闯宫，脾气越来越大了。”国主季冯边说边起身走到他身边。

　　“臣不敢。”潇湘闻见他靠近不由得后退，最后靠在门上，有些后悔为什么那么冲动，一回都城就来见他，可是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潇，我想要你。”国主季冯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一直以来对此人就是有着难以熄灭的欲望，可是眼前人总是以不合礼俗来逃避自己。

　　“君臣有别。”潇湘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朕从来都不想跟你做君臣，自古以来也有男男交欢，潇，你明白朕的情意。”国主季冯托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这个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躲避自己。

　　“不可。”潇湘说完便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以前他不会像现在这样逼迫自己，他刚才满眼的占有欲让自己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