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21、（二十一）夺人之心

　　潇湘见顺王爷被白骨笛深深吸引住了，知道此物应该最终能派上用场。自己跟着随从走出营帐，随从得了王爷的命令，不敢有任何怠慢，快速让挡住孤弦的士兵放行，并且表示歉意。潇湘知道这个随从跟随顺王爷多年，一直以来很得顺王爷的信任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王爷乃是洛火国的国主宗亲，他的营帐军令严格职守，随者谨慎行事自然是坚守本职，还请先生无需多虑。”潇湘笑着说。

　　“都说金玉堂堂主能知人善任，听君此言，便知所传不虚。在下服侍王爷多年，也曾有幸遇到过几个如堂主一般的大人物，自问秉公行事，却有人心存芥蒂。”王越说完不由得再次打量了眼前人，这样的人能有如此心胸，可见金玉堂在他手中未来定会在洛火国更为强盛。不过此人眼眸深邃，自己自认为有识人之才也看不透眼前人，今天自家王爷夺了此人之宝自己还是有些心忧。

　　“在下不过是略知商道，也因借得金玉堂的实力得了些虚名罢了。”潇湘不由得对眼前人刮目相看，在自己面前能如此不卑不亢的随从实在不多，就连其它八大氏族的随从都不曾见如此淡然。

　　“王爷知道堂主身子弱，此地颇寒，早让在下暖了一个营帐以备堂主歇息。回头命人告知公子的随从，恕不能让其入营。”王越说道，此人富而守礼乃人中之王，想到这里更加有些担心自家主子今日所为了，不过是福不是祸，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了。

　　“无妨，感谢王爷待之以周。”潇湘自然知道军营有军营的规矩，顺王爷岂会如此周到，定是此人为之张罗，就连打劫都能如此周到地对待被劫者，可见自己也没看错人。

　　两人跟着王越到了营帐，潇湘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解下霍怀武在越城送的雪裘落座。

　　孤弦跟着在他对面坐下，对于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相逢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待人，所言所行恭敬礼貌，跟自己在越城所见判若两人，此人不知道还有多少面，不过每一面都让人觉得恰到好处，似乎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并未有故作之态。

　　“明日回都城，你我二人与顺王爷同乘一车。”潇湘说道，此人是凌云门弟子，不涉江湖之事更不涉朝堂之事，第一次所遇竟然是骄横的顺王爷，还真担心两人会生出嫌隙。

　　“为何？”孤弦问道，不过已然明白为何他的暗卫会先回都城，如果能随王驾，想必那些在阴暗处的势力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刺杀他。

　　“你是凌云弟子，若是有人见你一直不去，自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潇湘说道。

　　“担心我？”孤弦有些意外，之前自己不愿意相信他担心自己，但是此时他言辞如此直白，确实是为了自己考虑，所以不由得有些相信。只是，眼前人的内心真能如他所言一致吗，有些人总是攻于心，这样的人最为可怕。

　　“只是不希望被牵扯罢了，毕竟我金玉堂并未与任何江湖势力相依。”潇湘冷冷地说。

　　“堂主请放心，就算鬼夫人回了万毒谷，我凌云弟子的身份也不可能成为堂主的把柄。”孤弦说道，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

　　潇湘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自己对于眼前人的态度让内心有些紊乱，虽然不希望将笼络江湖人士的消息传出去，但是自己初衷竟然是不希望他被人知晓，这种心境让自己有些困扰，短短几日，自己竟然为他几次心绪不宁，真不知道他在自己身边不肯走到底是福还是祸。

　　“白骨笛就这样赠予王爷了？”孤弦没忍住，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你对白骨笛如此上心，莫非你也想要它？”潇湘对于他如此关心白骨笛的事情有些意外，在此之前眼前人根本不知道白骨笛的存在。

　　“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孤弦说出真实想法，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人。

　　“与你无关，你随时可以离开。”潇湘冷冷地说。

　　孤弦知道他不肯说自己即便追问也无果，看来只有自己慢慢查了，不管他做什么，自己一定不会改变初衷，如果有一天他所谋之事，会伤及无辜，自己一定会阻止。

　　第二日，潇湘醒来时，孤弦早就醒了站在营帐门口，潇湘隐隐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可是军帐之中却只有两人。不知道为何，自己这几日比往常都睡得沉些，没有无缺在身边，自己竟然又睡过头了。潇湘洗漱完之后，就有随从送来早膳。因为在军营，早膳非常简单，不过是馒头加上稀粥，潇湘端起一碗稀饭想食，却被孤弦抢过碗，然后掏出银针刺入粥中，取出时银针竟然变黑了。

　　潇湘内心大怔，看来刚才来送稀饭得随从是对方的人，只是也没有留意那人的样子，不过就算留意也没有用，恐怕他不过是易容成随从下毒，此时应该已经逃走了。

　　顺王命王越询问是否一切都妥当，准备开拔回都，两人当作什么事发生，跟随在王越身后，一起去见顺王。

　　“这位公子气宇轩昂，不知怎么称呼？”顺王见到孤弦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不由得问道。

　　“在下孤弦。”孤弦没想到顺王会突然询问。

　　“名受之于长辈，怎么会给你起如此孤绝的名字？”顺王爷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否即刻出发？”王越问道。

　　“回都。”顺王说完便率先进了马车。

　　潇湘在上马车之前朝王越拱手示谢，然后坐进马车，孤弦跟随其后也向王越拱手，毕竟他刚刚帮了自己。其实对于自己的名字由来，自己也没有细想过，不过是俗名，又何需过于介意。只是，之前潇湘问起自己，现在顺王又发出同样的询问，不由得也开始琢磨师父为何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马车上备了茶和棋盘，潇湘曾经就听说顺王好下棋可见一斑。

　　“你看上去是个江湖中人，可懂玄术？”顺王对于孤弦有些好奇，不由得问道。

　　“略懂。”孤弦如实回答。

　　“王兄十分喜欢懂玄术的江湖侠士，其中玄术最厉害的夙夜被我王兄封为国师食万户。若阁下玄术厉害，本王愿意向王兄推荐。”顺王不知道为何，就是对眼前人有些喜欢。

　　“在下只是略懂一二。”孤弦十分意外此人为何一见面就想着帮自己，而且似乎看上去他对自己的印象很不错。

　　“闻王爷极喜棋艺，不知可有幸能跟王爷对弈一局？”潇湘笑着说。

　　“这回都的路上还有一段路程，若能与人对弈，再好不过。”顺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太合自己的心意了。自己一直都喜欢棋艺，多次邀请过都城有身份的子弟参加对弈，却从未与金玉堂堂主对弈过，想到这就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