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18、（十八）初心未改

　　两人一起将厨房食物端出来，看着每一道菜，无缺闻着它们散发的香味不由得对身边人更加敬佩，此人不但武艺高强，还会做饭，自家公子这是修了多大的善，才遇到这样一位人才。虽然自己与他相处不多，他言语冷淡，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自己对他的敬重。

　　潇湘醒来时，看着一桌子的膳食，无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已经陷入了朦胧之际，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对面坐着的孤弦自顾自的喝酒，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系。

　　“我这是怎么了？”潇湘不得不问，记忆停留在那人将自己揽入怀中，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

　　“公子，你总算醒了，小的都快饿死了。”无缺哀叹道。

　　“为何不吃？”潇湘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听他这么说，也有几分饿意。

　　\"我也想吃。\"无缺早就扛不住想开动了，可是坐满桌子膳食的人只顾着喝酒，显然是在等自家公子醒来，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潇湘见他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拿起筷子用膳，这也是难为他了，膳食非常可口，不由得对无缺刮目相看。

　　“早知你手艺如此了得，我早该将膳食交给你，竟然比玉娘准备的膳食还好吃些，看来没有任务的时候，你还是用心琢磨了膳食。”潇湘看着狼吞虎咽的无缺夸赞道。

　　“这膳食皆出自孤弦公子之手。”无缺急于解释，差点呛到。

　　潇湘愣了一下，未曾想到对面坐着的冰山不但玄术高超，还有别的长处，不过向来君子远庖厨，自己就从不会走进厨房，他倒是面面俱到。

　　孤弦似乎没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独自喝酒，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弄不明白，尤其当鬼夫人出现之后，一直以来到底是谁在追杀他们？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潇湘看着无缺吃饭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公子，你多吃点，真的很好吃。”无缺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越城的膳食自己并不喜欢，又加上这几天奔波劳碌，好不容易碰上喜欢吃的东西，自是不能有半点浪费。

　　“孤弦公子，可是有心事？”潇湘从醒来就见他只顾喝酒。

　　“金玉堂网罗天下情报，可知是什么势力一直对你们穷追不舍？”孤弦知道自己若不问，他绝对不会主动说，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心若深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能是金玉堂堂主的人头值钱。”潇湘对于他突然询问有些意外，有些事情不说也罢，毕竟知道与不知道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知道，一定是其他八大家族中有人联手对付我家公子。”无缺早就将孤弦当作自己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好用膳。”潇湘看了他一眼。

　　“公子，据手下得知的消息有可能是火焰山庄与将军府一起追杀公子，不过为何他们出手如此快，而且似乎对我们的行踪很了解。”无缺才不怕自家公子冷冽的眼神，若是在金玉堂自然不敢违抗命令，但是眼下这情形，险象环生，自己都着了道，若不是孤弦公子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为何？”孤弦问道。

　　“你既然不是江湖人，就无需管江湖事，我能处理好。”潇湘不愿意多说，自己可没忘了那一晚他跟自己说的话，有些人自己必须从一开始就防着。

　　“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这两次多亏了孤弦公子出手，我们早就丢了性命。”无缺实在担心自家公子的安危，公子早就命暗卫提前赶回都城，现在只有自己留在他身边，返程如此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

　　“吃饱了，就先去休息，明天还得赶路。”潇湘对于他突然反驳自己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是自己的影子，多少都有些了解，可是这番言论竟然站在孤弦那一边，让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

　　“是。”无缺自然知道他是赶自己走，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言，不过这都是因为担心公子的安危才会如此。眼下，只有孤弦公子能确保公子的安全，自己不得不站在他这边。

　　无缺离开之后，只剩二人对坐，灯火摇曳，一时间竟然生出些静谧。潇湘径自用膳，孤弦独自喝酒，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直到用膳结束，孤弦准备离开。

　　“你走吧。”潇湘淡淡地说，自己此行凶险万分，没有必要将他牵扯进来，一个不该入局的人，帮自己这么多，就到此为止。

　　“你怕我？”孤弦直截了当地问，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自己也知道，敢如此追杀金玉堂堂主的其背后自然跟几大家族有关。

　　“我只是不想牵扯不必要的人进来。你是凌云弟子，门规森严，本就不能插手江湖之事，可是这几次都是你出手相助，他们很快便会知道你的底细，凌云门对于破坏门规的人可不会袖手旁观。如果只是因为我，你完全没有必要，你去完成你的任务，只要你离开，焰火帖我可以给你。”潇湘觉得这是近几年，自己第一次如此为一个人着想，这感觉很诡异，以至于一时间自己也有些迷茫。

　　“你怕我破坏你的计划？”孤弦看着眼前人。

　　孤弦并不认为他会从自己角度来考虑问题，毕竟跟随他多年的丁纯青他都可以舍弃，自己与他相识不过短短数日，又岂会担心自己被门派责罚。此人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算计当中，显然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影响他的计划。

　　“那又如何？”潇湘本来还有些担心眼前人，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是自己妇人之仁了。

　　“我说过我只不许你伤及旁人。”孤弦说完就离开了，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也许此人自己第一次看见就觉得他不适合杀戮吧。

　　潇湘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一时间陷入迷茫，自己与他本无任何交集，为何他要管自己的事情，这么多年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谋划一切，不需要关心，更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自己的事情，可是在面对他时，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在关心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自己从来都不需要任何关心，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哪怕丁纯青名义上是关心自己，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可是自己只看到的是背叛行为。自己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任何人和事都不能成为自己复仇的障碍，此路注定是一场杀戮，遇佛杀佛遇魔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