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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玉簪子 君府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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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府很大。
这是令君锦很开心的地方。
虽说九重天无边无际,出门便是四海八荒,但每位神尊的府邸却是极有限的一小块地。
所以做神仙甚是无趣,每天只能闷在自己的一小块地盘里。
君锦一直这样想。
君府里头的院子都很深,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果树,苏夫人偏爱果香,屋子里无论什么季节总要摆些水果。
这是君锦特别喜爱的地方。
除了苏夫人,君府里还有个李夫人,从前还有个姜夫人,不过姜夫人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那姜夫人虽是嫡夫人,但身子太弱,无法生育,嫁进来没几年患了病走了;李夫人是个心眼小胆子小的女人,虽然资历长了苏夫人些,但平日里府中大小事宜,是苏夫人在操持。
不过,这李夫人的女儿却与她恰恰相反,她的女儿顽皮可爱,年纪虽小,胆子却大,常常跟着府里一众男丁到处瞎跑。
这个女儿便是君府的三小姐,君瑟,君锦苏醒那日她同夫人一起来看过君锦。
十五年前,李夫人和苏夫人先后诞下两个女儿,便各取“锦瑟”中一字为名。
姐姐是君锦,妹妹便是君瑟。
姐妹俩年岁相差不到一岁,从小便一起长大,感情甚好,不过二人后来都出落成了大姑娘,性子也变得天差地别,君瑟成天往外跑,经常一天都不见人影,而君锦却不喜出门,总是待在府中。时间长了,两人都有了各自交好,姐妹之情依旧在,只是不常在一起玩了。
转眼已经初春,院子里的果树都抽出了新芽儿,远看去恨不得绿得掐出水来。
君锦在院子里晃悠着,她今日挑了件水绿色的曳地长裙,外头罩了一件翠色烟衫,远看去还挺清亮。
自病好后,她叫府里新打了几匹缎子,专门选了品红和蕉红做底色,她去拿缎子的时候,府里的婆子还一脸惊异,她记得二小姐从前只爱穿素色,有一日夫人拿了件绛紫色的云锦裙去,还被二小姐打了回来,那婆子觉得君锦这般年纪的小姐应该都偏爱鹅黄、紫薇这类活泼的颜色,哪儿会有人穿一身的赤色。
君锦那时倒是无所谓这婆子的看法,乐颠颠地就把缎子做成了衣裳。那衣裳确实好看,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有几分突兀。一来是她的身板太小,撑不起这衣裳,硬是把裙子穿成了袍子;二来是她长相太素净,穿这身衣服若不施粉黛,看起来好不奇怪,倒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因而,自那日君锦试了衣服后,便不再妄想,乖乖把衣服收进橱子里,看也没再看过。
“主子,前面是三小姐呢。”
花若望着远处树下那鹅黄色的背景,想起那身形看着像是君三小姐,指给了君锦。
君锦顺着花若的手看去,确实是君瑟。
她很喜欢君瑟,君瑟那调皮喜人的模样,像极了从前九重天上她的一位故人。
“主子,三小姐朝你挥手了。”
那一边儿,君瑟看见君锦走了出来,连忙挥手,向君锦的方向快步走来。
“二姐,好几日没见你了。”
君瑟调皮地笑了笑,一对柳眉顿时弯似月牙。
“应该是我好几日没见你吧。”
君锦打趣,这几日用膳都没见君瑟来,李夫人说,肯定又是跑出去玩了。
君瑟从小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整日在院子里爬上爬下,要她说,君瑟才真是最像她们的父亲的人。
“二姐莫要笑我了,我这次可闯了大祸了。”
君瑟说着说着嘴巴就瘪了下去,一副懊恼极了的模样。
“什么事啊。”君锦问到。
“丢了东西...”君瑟可怜巴巴道。
“丢了派人去找便是,若是被人捡去了,你拿些钱去赎回来也行。”君锦安慰她。
“也不是丢了....”君瑟看了君锦一眼,小声道。
君锦笑笑,这君瑟是个口齿伶俐的主,怎么今天说个话磨磨唧唧的。
“怎么,还有贼人敢抢你的东西?”君锦打趣她。
君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嗔怪,把花若都逗笑了。
君瑟别扭了一会才开了口:“二姐,我说了你别跟我娘和姨娘说,我娘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
君锦看着君瑟一副要托付大事的模样,点了点头。
及笄之礼那天,娘给了我一根簪子。那簪子通体碧绿,簪头一朵梅花栩栩如生、雪亮剔透...娘说,这簪子是她母家传下来的,是...是前朝皇室的珍宝。”
珍宝啊...听她这一描述,君锦提起了几分兴趣。
“你给丢了?君锦问。
“不是丢了,是输了...”君瑟靠近君锦,小声道:
“前日我去朱仙楼投壶,遇上一个赌徒,那人押上了一个宅子...说谁要是能胜他,便把这宅子赠给那人。我瞧着他看起来好面生,以为是个新客,就答应和他赌上一赌,反正朱仙楼的投壶规则我挺熟的...谁知我那日手气极差,被那赌徒胜了一矢。现在想来,那赌徒好像就是老板的人,哎呀。”
君瑟说着突然懊恼起来,两只手揪在了一起。
“技不如人还嘴硬呢,朱仙楼你也去。”君锦听完笑意未减,她哪儿是为了宅子,朱仙楼那样的场所,都是男子取乐博弈的地方,君瑟只是贪玩凑热闹罢了。
“唉,愿赌服输,赌前那人非要我押上与他宅子同等值钱的东西,我脑子一热,就把簪子拔了下来给了酒楼老板。赌输之后我找了那老板说情,那老板认准了这簪子,不肯给我了。我...我也不敢与他说我是君家的小姐,朱仙楼老板可有些门道,他若是闹到对家那里去,就算簪子要回来了,娘还是要重重罚我。”
君锦点点头,这君瑟虽然贪玩,却也不笨。君家家大势大,可有不少敌家,若是闹出什么岔子来,倒叫别人看了笑话。
“二姐,快给我想想法子呀。”君瑟拉着君锦的胳膊,委屈极了。
君锦把君瑟的话想了一会,问道:“你是投壶输的?”
“别提投壶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再馋那玩意儿了。”君瑟可怜巴巴道。
投壶输的啊,那好办了....
“那,咱们去一趟朱仙楼吧。”君锦看着君瑟可怜的模样,笑着说到。
君瑟不解,又去那地方做什么,难不成她二姐还能说动那老板?
“花若,备车去。”君锦见君瑟瞪大了眼睛,也不解释,回头命花若去备车。
花若虽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往车棚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