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二杀预备，行会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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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斯西他们实在太过分！”
阿特斯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得再次发力，就仿佛将那玻璃制品视为了罗德西斯，恨不得借此捏碎对方一般。
这次托运人行会的聚集，目的本就是为了应对运输费上涨一事。因此，他一开口，立马引来无数商人的附和声。
因为运输行会以及抱团的原因所在，承运人经常坐地起价，无故涨价，这让众多商人痛恨已久。为了原材料和商品的运输，他们之前总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认栽。直到科莱维尔家族的牵头反击，他们的处境才有所改善。
阿裔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浓郁的酒香在口中炸开。
罗德西斯的所作所为都在她意料之中，连他报复的方式都和她想得所差无几，毫无新意。
他本就高傲自负，之前好不容易压了她一头，竞选议会主-席成功。结果，临时国民议会还没召开还没一天，他便因为会议期间的斗殴而被迫休会。这无疑是直接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只差明着说他不如前任主-席，不得人心，压不住议员们了。
而她送过去的账单，又光明正大的狠狠坑了他一笔。在当面出丑，以及马商和最讨厌的家伙的接连挑衅下，他能沉住气才奇怪。
刚好承运人行会为了推行新法案的通过，他们显而易见会选择向托运人施压。能公报私仇，罗德西斯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因此，一箭双雕，找个理由涨价自然成为了最好的表态和报复——
他们只准备给承运人两条路，要么乖乖同意免责，要么就接受他们的漫天要价。这是来自承运人的阳谋，更是她所需要的机会。
因势利导，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引导他们下定决心，对抗承运人。
阿裔扫了一眼吵闹的人群，不疾不徐地放下酒杯。玻璃轻轻敲击在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原本讨论的众人纷纷停下，他们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品酒的会长，似是在等待着她最终的决定。
阿裔眯着眼，她不以为然地解释道，“承运人不总是如此有恃无恐吗？”
说完，她有意偏过头，看向阿特斯。在一众轻工业经营者中，对方显得极为特殊。所以她一直没有想明白，作为重工业的代表，他为何甘于屈于人下，甚至完美的融入其中，与他们一同对抗承运人。
不过无论他有什么打算，他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在她的目光下，阿特斯亦察觉到了对方不为所动，似是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于是，他脸上的愤怒就仿佛是纸糊的般，水一冲就消融。
揣摩人心，煽动情绪是精明者的本能。因此，即使小科莱维尔没有明确表态，仅凭这模糊不清的反问，也足够他探到对方的底。
都走到这一步了，裔·科莱维尔还想着置身事外，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阿特斯嘴角一拉，嘴唇一抿，泪水说来就来。
只见他红着眼框，可怜兮兮地诉苦道，“会长，承运人向来得寸进尺，我们总不能一退再退吧？夏季多雨，他们借着防水防潮的理由胡乱涨价；冬季风灾，他们又以防风防滑为由疯狂提价。不到五年，运输费就已经上涨了200%多。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根本扛不住这样的涨价啊！”
小本生意？行会二把手，国家第二大熔炉钢铁厂的持有者，他又怎么称得上小本生意？不过是在卖惨罢了。
作为行会的同伴，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各有考虑，所以才装聋作哑，承认了阿特斯的自黑。
毕竟，小科莱维尔可以不在乎成本，因为他倾吞了近九成的乳制品和面粉市场，所谓的售价不过是他的一言堂。
再不济，他身后还有老科莱维尔的家底作后盾。即使这父子俩再不和，老科莱维尔也定不会看着他的产业倒闭。而有珠宝钻石生意这种暴利在，小科莱维尔完全可以随意挥霍。
但他们不行，他们还需要和当地的商品竞争。
更重要的是，关于放弃国民议会主-席竞选一事，他们还需要对方给一个合理的交代。他们如今如此被动，和罗德西斯当上主-席逃不了关系。
长桌上，阿特斯身旁的几人对视了一番。他们打定主意要小科莱尔尔履行会长职责，给他们确切可行的解决办法。
坐在阿裔右侧的是名叫福瑞兹的商人，主要经营马铃薯和洋葱的生意。作为种植和销售主食的农场主之一，他的身价足以让他在这行会中占据一席之地。
因此，得了其他成员的眼神示意后，他随即作为代表，上道的说道，“是啊！会长！运费再涨，我们真就坚持不下去了！就拿科瑞斯托城来说，我手下离他最近的农场都至少有一百英里。这成本一折算下来，我们可真的要亏到血本无归了。”
面对他那真情实感的哭诉，阿裔似乎听得认真极了。她先是用餐巾轻轻吸去嘴唇的酒渍，继而频频点头，时不时还应和上几句。
忧郁的阴云笼罩在长桌上，她似是感同身受地耷拉下眼角，注视着福瑞兹。她满脸忧愁地问道，“科瑞斯托作为召开议会的城市，此地的售额的确很重要。若是我们这次随意放弃，估计只会助长承运人的气焰，让他们一进再进。所以诸位又有何高见？”
无论是她这不走寻常路的反问，还是她突如其来的示弱，都打得福瑞兹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他短暂地愣了一小会。直到被身旁的人不留痕迹地撞了撞，他这才回过神来。
“我们也涨价！”
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不已。
作为上游原材料农产品，他根本没有什么技术优势。如果不是靠着低廉的价格，以及还过得去的质量，他又如何能吞下这么多市场？
更何况，在座的行会成员中，还有许多和他签订了合作关系的商业伙伴。他若是敢随意涨价，撇开以后的合作不谈，合同的违约金都够他吃一笔苦头。
他可不想拿着利益和金钱，去赌商人之间的感情。所以即使真的要涨价，也不能由他来开这个口。除非他走投无路，又或者想被群起而攻之。
注意到周围有几个伙伴已经变了脸色后，福瑞兹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他端起酒杯，掩饰性的猛灌了一口酒。等到守在一旁的女仆准备加酒时，他立即拒绝了，并要了杯冰水。
两抹红晕从他双颊升起，他打着哈哈道，“瞧我这说的什么醉话。我们可不能像承运人那些家伙一样，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说涨价就涨价。酒一不小心喝多了，所以有些失态，请诸位原谅。”
“我倒是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的确，涨价能缓解运输成本给我们带来的压力。”
但还没等福瑞兹喘上一口气，阿特斯便话锋一转。他神情惋惜地评价道，“只可惜，这不过是一种临时措施，根本没办法解决承运人的问题。”
这说法倒是中肯。在场多得是经营农业的商人，为了照顾他们，涨价一事很难快速的推行。
理论上，行会统一价格涨价倒可行，但问题是除了他们这些人外，这世上多得是售卖这些的小农场主。若是不能保证所有农场主都一起涨价，那么最后损失的还是他们的利益。
而在这些人的点头附和声中，阿特斯有意无意地感叹道，“若是会长去竞选了议会主-席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直接以议会主-席的名义，逼迫承运人与我们和谈。再不济，我们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好在他似是只是突然有感而发，所以还没说完，便马上改口道，“但我相信，会长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尽管如此，但一时间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这是我的问题。但诸位就没有思考过究竟是谁买通了杀手，进而在演讲会上枪杀了迈肯维先生吗？”
阿裔遥遥地指向皇家宫殿所在的方向，她提醒道，“诸位别忘了，我们伟大的军机大臣至今还未表态。无论何时，多准备几种计划总是没有错的。”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道理，她用的比谁都熟练。因此，在一口气吓住其他人后，阿裔随即柔和了眼角。
“但不管这次刺杀是何方势力插手，因为我放弃竞选而影响了诸位的利益，仍然是我不可否认的事实。所以作为回报，我也思考了弥补大家的方法。”
她边说着，边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在注意到他们的意动后，阿裔压低声音蛊惑道，“比如合作投资修路。一来，我们可以借此掌握大部分短途运输的主动权，二来，作为修路的回报，承运人走过每一条路时，难道不应该支付我们一些费用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二杀预备，行会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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