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

  •   凌晨随意裹着一件外套便上了车,车里凌母头也不抬地冷笑一声:“刚好五分钟,解决了吗?”
      “您捡重点说,我急等着回去搞基呢。”凌晨没有一丝脸红。
      凌母也不计较,说道:“他出狱的日子快到了。”
      “哦。”
      凌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又说道:“我和他早就离了,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的必要,等他出狱那天,你去接他吧。”
      “……”
      “他是你爸。”凌母强调道。
      凌晨沉默片刻,问道:“就这事儿?”
      “我想着他那些亲戚估计也没一个愿意沾上他的,如果没人接他未免有些凄凉。”
      “行,我知道了。”凌晨不愿多说,“还有事吗?”
      凌母换了口气说道:“一定要他吗?”
      “这是我的事。”
      “你以前不是喜欢女孩儿的吗?”
      “您以前还只是个厨子呢。”凌晨反驳道,“人是会变的,这一点您比我清楚。”
      凌母又道:“凌家的香火……”
      “哎哟您可真是年度最佳前妻。”凌晨冷冷道,“都离婚了还替凌家担心香火。”
      凌母也没有同他计较,又说道:“终究不长久。”
      凌晨看了看她,心里说:你们倒是男女搭配,不也是半路夫妻,怎么见得我搞基就不长久。但忍了忍,将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这儿,您就别来了。我们俩没羞没臊惯了,怕污您的眼。”说着开门下车,去寻床上万恶的二乔。
      自凌晨记事起,他父母的争吵和冷战总是在此消彼长、循环往复中轮流霸占着空气中的或运动或凝固的分子。
      凌晨的父亲名叫凌云,是凌晨爷爷奶奶的幼子,也是唯一一个儿子。老一辈生活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免不了格局受限,思想上重男轻女,因此凌晨便有了四个姑姑。
      记忆中,四个姑姑总爱凑在一起打麻将,一边享受输赢在天的刺激感,一边闲话家常来打发无聊的时间。麻将这种游戏也真是妙,只能四个人玩,多一个人都嫌多,比如凌晨的母亲。
      母亲名叫沈梦,年轻时是个冷美人,从不与人说废话、唠家常。因此婚后一直没能融入丈夫那个表面和谐的大家庭。
      四个姑姑倒是很疼凌晨,总是给他买各种玩具和各式球鞋。凌晨也常常坐在麻将桌的旁边,听她们闲聊,听到最多的就是他母亲沈梦的八卦周边、小道消息。
      小凌晨不明觉厉,他的四个姑姑似乎比他都要了解他的妈妈。因此每次想要了解妈妈,就找到麻将桌旁边的位置,搬好了小板凳,一边玩玩具,一边听八卦。
      沈梦是一个很上进的女人,即使婚后也很少呆在家里,她眼光独到并且超前,很早便看好了中医食疗的行业。生完凌晨,刚出月子,她便投身事业,开启了人生路上的新篇章。
      凌云却是一个十足的浪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一心想要攻克望尘莫及的女神。这一点凌晨可能有所遗传。连哄带骗地娶到了女神之后,又发觉索然无味,爱搭不理了。
      凌晨他二姑常说:“男人嘛,总是喜欢温柔又会撒娇的美女,可是弟媳就不同了,整天屋里屋外亲历亲为,哪有一点女人味,也怨不得小云不爱回家。”
      男人都喜欢温柔又会撒娇的美女。凌晨坐在小板凳上竖起耳朵仔细听讲,在心里默默记下,也许未来自己找媳妇能用上呢。
      随着凌晨慢慢长大,沈梦的小生意越做越大,凌云也越吃越胖,当年的英姿早已化成了大腹便便的模样,两人的感情却再也没有回光返照的迹象。
      沈梦每次回家总会问凌晨:“几天没请家长了,是不是偷偷把老师通讯录我的手机号改成你自己的了?”
      凌晨早已练就了一副雷打不动的厚脸皮,倚着门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孩儿冤枉啊母亲,近来表现甚佳,还指望讨赏呢。”
      沈梦手上忙不停,却也没耽误审视凌晨的微表情:“说吧,想要什么。”
      “想要姑娘。”
      沈梦白了他一眼。哪知他又厚着脸皮说道:“您转行得了,去贩卖人口,还能给孩儿讨一个小美人儿。”
      沈梦立刻让他滚到一边儿去自娱自乐。凌晨抓住机会继续烦她:“我看上一款球鞋,您给我打钱,我保证两周都不来烦您。”
      此时的凌晨刚刚和老虎等人组建乐队,正是用钱的时候,几个人商量兑钱买设备,但组乐队的花销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拉下脸来啃老,凌晨还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案的。
      沈梦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惦记着尚未做完的工作,于是说道:“行,说好的两周,少一天都算你违约。”
      凌晨展颜笑道:“得嘞,就爱您公事公办的态度。”
      玄关却见凌云醉醺醺地进门找拖鞋,凌晨凑上前去帮忙,又满脸堆笑地恭维道:“父亲大人,您日夜吃喝玩乐真辛苦,我来给您找拖鞋。”
      凌云醉里哼笑一声,指着他说道:“小兔崽子,又缺钱了?”
      “这话说的,咱爷儿俩提钱多伤感情。”凌晨装模做样地说,但唯恐错失良机地又接了一句,“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凌云打着嗝大骂道:“你是招惹了一个连的姑娘吗?多少钱给你都是打水漂。”
      “这次不一样。”凌晨压低声音说,“这次我是认真的,您是给钱养个儿媳妇,您不亏呢。”
      但这样心安理得要钱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太久。凌晨大学之后,家里爆发了一场空前的灾难。
      先是沈梦的中医食疗突然出现了食品安全问题,有一个顾客过敏住院,媒体揪住此事大肆宣扬,沈梦首当其冲地被法院传唤,吃了一场公审的官司。公司一下子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
      而凌云由于长期酗酒,被查出患有糖尿病,并且携带肝肾功能疾病。媒体报出后,消费者对沈梦的中医食疗产品产生了巨大的质疑——还说是专业做食疗,为什么身边最亲近的人肝肾疾病都没疗好,还打着中医的旗号出来骗钱?
      长期冷战的两个人终于展开了一次空前绝后的辩论赛。
      沈梦说:“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就罢了。在我公司随时可能倒闭的时候,你不仅帮不上忙,还添油加醋地给我使绊子。”
      凌云则委屈地说:“我住院期间你来看过我一次吗?你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了吗?你自己做的是中医食疗,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饮食?你还把我看作是你竞争对手派来的奸细,你良心何在啊?”
      他们俩从天黑吵到天亮,从盘古开天辟地吵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从诗词歌赋吵到了柴米油盐。
      吵到最后,沈梦嫌弃凌云每三天才换一次内裤,睡觉打呼噜,闲时爱扣脚;凌云嫌弃沈梦没有情趣,话说得太少,刷碗就只刷碗,不刷锅……
      “终于,他们离婚了。”凌晨轻松一笑。
      乔思麟头枕在他的臂弯里,静静听完,说道:“你应该理解,对于他们来说,离婚其实也是解脱。”
      “是啊,彼此将就的两个人,互相都觉得自己吃了亏,长年累月地将就,就会变成一对怨偶,不如各自安好。”凌晨叹气道,“最可笑的是,他们要离婚,却卡在离婚的细节上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说说你自己吧,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乔思麟悄悄幻想一番。
      奇怪的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的凌晨,并没有如常人预料的那样沉默寡言、满腹心事,相反,他好像很早便懂得如何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自娱自乐。
      三天两头闹事,被请家长,但凌晨看准了父母都忙于自己的琐事,没工夫管他,于是肆意妄为,变本加厉,无法无天。学校里关于凌晨的传说五花八门,众说纷纭。
      “看来你在学校就很出名。”乔思麟从他的臂弯里撑起脑袋,看着他的侧脸。
      凌晨皱起鼻子点点头:“声名狼藉。”
      乔思麟包容地笑着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纠正道:“年少轻狂。”
      凌晨搂着他的肩揉了揉他光滑的肌肤,说道:“我去办公室的次数比进教室的次数还多,但我也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也就是小错犯得比较多,但不会真的有原则上的错误。”
      “‘原则上的错误’?”乔思麟推敲着字眼。
      凌晨宠溺地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说道:“我就是觉得能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就可以了。”
      乔思麟赞同地点点头:“有趣的人往往不守规矩。”
      “你呢。”凌晨问道。
      “我是最无趣的人。”乔思麟又平躺下来,喃喃地说,“从来不越雷池半步。”
      凌晨却翻身压住他:“你才不是无趣。还记得我拿走的你家的焖烧杯吗?你就和那个杯子一样。”
      “怎么讲?”
      “你就是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小闷骚。”完朝他的下唇咬了过去。
      乔思麟感知到了危险,马上问道:“那你父母后来是怎么离的婚?”
      凌晨对于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方式并不买账,只是说:“故事要娓娓道来才动听,现在先办事。”
      乔思麟双手抵在他胸口,拦着他说道:“刚刚已经办完事了,我们讲好了的,一天只做一次。你是大资本家也得让我歇一歇。”
      凌晨故意扭着身子摇头晃脑地拒绝他:“你才是大资本家,我是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老实人。我现在要埋头苦干,一刻都不能歇。”他动作十分麻利,说话间已经将乔思麟的一条腿扛在了肩头,一只手伸到他身下去随时准备行动。
      枕边却传来了手机铃声。
      “电话响了。”乔思麟努力支起上半身。
      凌晨却摁住他的肩头,让他躺平:“不管它,爱谁谁。”
      乔思麟却已经滑开手机,做出了嘘声的动作,声音尽量平淡地说:“喂,李主任。”
      凌晨将滑落在他手肘的纤长的小腿重新扛在了肩上,自觉地在他怀里索取。一时咬他的锁骨,一时咬他的耳垂,一时又咬他的喉结。
      乔思麟艰难地压制自己的嗓音,克制自己不能发出异样的腔调。
      他完全没听清电话另一头说的是什么,只迷迷糊糊地听见一句:“乔老师,你还是亲自来学校一趟。”
      凌晨的牙齿轻轻蹭到了他平坦的胸前,舌尖在突起的地方来回挑逗。乔思麟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羞耻感带来的难耐的刺激。
      “乔老师,你在听吗?”
      “……我……在。”乔思麟咬着牙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
      电话那头又说道:“乔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凌晨的手指已经探了进来。乔思麟躲闪不及,反被他乘胜追击。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于是速战速决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多谢。”赶紧挂断了电话。两只手攀上了他的肩。
      凌晨喘着粗气低声问:“你怎么不回答他的问题?”
      “嗯?”乔思麟蹙起眉头。
      “人家问你,舒服不舒服。”凌晨调笑着,侧过头来吻了一下他环绕过来的手臂,目光却赤裸裸地盯着乔思麟。
      乔思麟被强烈的羞耻感驱使着,用力将他的头按下来,吻住他的唇,浑身颤抖地迎接着又一次的欢愉和激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