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46、第 46 章

　　接到乔思麟母亲的电话，凌晨无疑是最开心的。乔思麟因为绑架案的事已经有三天没有理他了，但策划绑架案的肖苏阳牵连到了李靖，凌晨又没办法明说，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乔妈妈递来了救命稻草。
　　凌晨第一次去乔思麟家见家长的时候，不惜重金带了见面礼，自是得意洋洋，以为高枕无忧。
　　原来，乔妈妈有了蓝牙音响之后，在家随时随地听歌跳舞，老年生活丰富多彩，但这种生活又苦了乔爸爸。和乔思麟一样，乔爸爸喜静，成日里赏花养鸟练书法的老年生活带给他宁静致远的淡泊名利之感。谁知，儿子不合时宜的男朋友送的不合时宜的音响却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两个老人半辈子举案齐眉，从来没有红过脸，却因为凌晨，吵得不可开交，不得不打电话求救儿子赶来劝架。
　　“你不用太自责。”乔思麟开着车，说道，“弄巧成拙只是你众多绝活儿之中微不足道的一项，你的本领我是早有见识的。”
　　凌晨厚着脸皮道：“老两口偶尔吵吵架权当锻炼身体了，你别太担心了。”
　　“吵架只能导致血压升高，要想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你是想让老两口练练身手吧？”
　　“那可不成。”凌晨急忙说道，“老两口感情那么好，顶多就是些微地冷战几天，等气儿都消了，感情又会得到升华。”
　　乔思麟听出他言外之意在于类比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冷笑一声，并不作答。只听凌晨又说道：“其实那个案子波及到我纯属偶然，具体的恩怨就让别人自行处理，咱俩就别掺和了，你看成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父母家。乔思麟倒好了车，扭头看了看凌晨，皮笑肉不笑地说：“免费给你普及一下法律常识，绑架属于刑事案件，不能私了。”说完，径自下车走了。
　　刚进门，凌晨就感受到屋内凝重的气息，沙发像一个跷跷板，乔爸爸和乔妈妈各自坐在两端，维系着暂时的平衡。
　　“爸，妈，我们回来了。”乔思麟简单打了个招呼。
　　乔爸爸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乔妈妈见状赶紧拉着乔思麟和凌晨坐在了她的身边。
　　跷跷板的平衡一下子被打破了。
　　“麟麟，小凌，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阿姨。”凌晨笑道，“我天天想着您做的糖醋鱼呢。”
　　乔思麟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张嘴就会骗人。
　　乔妈妈乐开了花的笑脸突然看到了凌晨额头，惊讶地问：“小凌，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打架了？”
　　“没有，阿姨，你们把麟麟教育得特别有优秀，怎么会打架呢。我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划拉伤的。”
　　二老听了都十分受用。乔思麟却揭他的短：“妈，不用操心白眼狼。说说你们自己的事。”
　　乔妈妈于是将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又拉票道：“妈妈年纪大了，想要热闹，这有错吗？”
　　乔爸爸见风势逆向，沉声道：“跟孩子抱怨，你也不害臊。”
　　“你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怕孩子知道呢？”乔妈妈白了他一眼。
　　乔思麟安抚道：“妈，我爸清静惯了，您担待些。”又笑道：“爸，我妈孩子脾气不也都是您自己惯出来的吗？”
　　凌晨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盒子，对乔妈妈笑道：“阿姨，您跟我来，我给您看样法宝。”于是拉着乔妈妈进了乔思麟的房间。
　　乔妈妈再出来时，耳朵上却挂着一对耳机。
　　乔妈妈问道：“怎么戴上这个，别的声音我都听不清楚了。”
　　凌晨帮她取下耳机说道：“这是蓝牙耳机，您在家想听音乐的时候可以戴上它，里面的声音只有您自己听得见，叔叔他离得再近也听不见。”
　　“怎么又让你破费了。”乔妈妈责怪道。
　　凌晨笑道：“阿姨您这么漂亮，我和麟麟都全力支持您跳舞，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想在家跳舞就戴耳机；想去室外跳舞就拿上音响。叔叔不爱热闹也不碍事，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嘛。”
　　乔妈妈一高兴，又做了一桌子拿手好菜。午后，乔思麟陪乔爸爸下棋，凌晨给乔妈妈详细讲解耳机的用法。
　　看着凌晨的背影，乔爸爸说：“小凌怎么比上回看着瘦了？”
　　乔思麟盯着棋盘说道：“他们经纪人要求他减肥。”
　　乔爸爸有些不悦：“你们年轻人都什么审美，好端端的非要减肥，身体搞垮了怎么办。”
　　乔思麟嘟囔道：“他自找的。”
　　乔爸爸没听见，又说道：“也不能每次来都买东西，你去他父母家时，代我们把人情还上。”
　　乔思麟刚要落棋的手指一僵，终究不动声色地点头说：“好。”
　　又吃了晚饭，乔妈妈兴致勃勃地拉着凌晨跟她一起去跳广场舞。路上拉着凌晨谈心说：“麟麟从小随他爸，性格别别扭扭，什么都不说，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我原以为长大融入社会就好了，没想到越长越像他爸。”
　　凌晨低头笑了。
　　“我们其实一早就隐约发觉他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但他太要强，我们怕伤他的自尊，从来也没提过。是你让他有勇气和我们摊牌。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对我们用心全是因为你在乎麟麟。麟麟也一样，你们俩过得幸福，我们就放心了。”
　　凌晨看着乔妈妈，突然感触良多地抱了抱她：“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地对他好。”
　　回家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却在到家时远远看到一辆S市的车不偏不倚地停在家门口。
　　凌晨拍拍乔思麟的手，镇定地安抚他道：“你别动，我下去看看情况。”
　　凌晨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慢慢摇了下去，阴影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的脸。
　　那人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问道：“你就是凌晨？”
　　凌晨恍然笑道：“肖苏阳？上回没能要了我的命，今天来收我来了？”
　　车里的人冷笑道：“可惜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他。”他下巴微微一抬，凌晨朝身后看去。乔思麟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深夜中，他的表情被眼镜遮挡住，看不清晰。
　　凌晨笑容渐失，阴狠地说：“有什么你冲我来，你要敢动他一下试试。”
　　“你找我做什么？”乔思麟的声音很轻很淡。
　　肖苏阳朝他点头：“上车。”
　　凌晨侧身拦在他面前。只听乔思麟从容地说道：“肖先生的车我可不敢坐，我不是铜头铁臂，我可怕死得很。不过肖先生既然来了，不如家里坐坐，喝杯茶。”
　　肖苏阳道了声多谢，竟真的下车随他进去。乔思麟回头看了看尾随的凌晨，轻声说：“我没事，你稍等。”
　　肖苏阳进了门，摆出一副参观的模样，轻蔑地说：“我以为乔老师看上的人总会有所不同，却也是这么粗俗。”
　　“有所不同”四个字却是用得极妙，不知是和谁“不同”。乔思麟心下想着，嘴上却说：“粗俗？那得看跟谁比。”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稳稳坐了下来。
　　肖苏阳却笑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有一个妹妹原本在和李靖交往，两人商量着要结婚。今年正月凌晨跟着李靖到过一次S市，回去之后，李靖就要跟我妹妹分手，经我妹妹再三盘问下才知道，李靖是和凌晨搞在了一起。”说完，他看了看乔思麟的表情。
　　乔思麟只是喝了一口水。
　　“我找人打他完全是为我妹妹出气。今天来告知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怕你受小人的蒙蔽。”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乔思麟抬眼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请讲。”
　　“你是怎么发现凌晨和李靖‘搞在一起’的？”
　　“自然是我妹妹盘问出来的。”
　　乔思麟虚心问道：“没有求证过吗？”说完又皱眉唏嘘道，“那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
　　“乐队前段时间很火，还在你们学校举办了专场演出，我找了人在你们学校闹事，想让李靖当众出丑，可是凌晨却跳出来替他背锅。这，你是知道的吧？”
　　乔思麟摇头道：“仅仅凭借凌晨当众出柜替李靖背锅这事证据不充足。”
　　肖苏阳思索片刻道：“我这么告诉你吧，我的人在李靖家门口堵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凌晨等出来。这两个小时，他两人在干什么。乔老师，你被骗了！”
　　乔思麟显得有些惊讶：“可是李靖家里住着一个人，叫齐放，你知道吗？”
　　肖苏阳犹豫了片刻说：“李靖这个人就是这样，私生活很混乱。”
　　“是吗？那为什么不直接报复李靖？伤害你妹妹的可不止凌晨一个人。”
　　“我……我原本打算下一步就报复李靖。”
　　乔思麟摇摇头道：“肖先生。”他胸有成竹地看着肖苏阳，“你没有逻辑。”
　　肖苏阳愣住。
　　“你误导不了我。”乔思麟冷冷地说，“我不想多说废话，你可以走了。”
　　肖苏阳顿了一顿，又说道：“我知道你托警方追查绑架案，迟早都会查到我。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们找不到证据的。不如你跟我达成协议，只要你不再追究这个案子，我可以付给凌晨相应的赔偿金。”
　　乔思麟皱眉：“你为什么费力跟一个没有资本要挟你的人私下达成协议？”
　　“实不相瞒，我是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不能因为这个事影响到我的口碑。”
　　乔思麟微微点头，忽然抬眼问道：“你根本没有妹妹，对不对？”
　　肖苏阳大惊失色。
　　乔思麟一字一句地说：“你打了我的人，想就这么算了，我不答应。”
　　凌晨目送肖苏阳离开，回到房间正看见乔思麟给胖头喂食，有些担忧地问：“他威胁你了？”
　　见他不语，又焦急地问：“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乔思麟对他做出嘘声的动作，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的问题。良久后，他迎上凌晨关切的目光，低声问道：“肖苏阳以前和李靖在一起过？”
　　“……”
　　“你千辛万苦对我隐瞒的，其实是李靖的性取向。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凌晨嘴上否定，但惊讶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乔思麟抿嘴笑了笑，终于露出久违的酒窝。
　　“这是肖苏阳告诉你的？”凌晨问道。
　　乔思麟摇摇头：“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爱他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地位。他想掩饰，但是欲盖弥彰。”
　　听完乔思麟的转述，凌晨又急又气，连忙问道：“你信他吗？”
　　“你指什么？”
　　“我和李靖有一腿，你信他？”
　　乔思麟挑眉。
　　凌晨见状放下心来：“你肯定不信他，你一定信我。”
　　“何以见得？”
　　“我每日每夜就守在你身边，我伺候你还伺候不过来，哪来的精力伺候别的什么人。”说着，又厚着脸皮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