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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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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市的最后一晚,为了庆祝一周的路演圆满结束,五人订了个包厢,一夜嗨到天亮。五个人相约统一穿上大红色的外套,老虎说红色喜庆,预示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老虎、凌晨、李靖去年万圣节时统一买过同款的红色连帽卫衣;齐放刚好有一件红色格子衫;王珂穿了一身红色长裙搭配黑色短外套,拉长了整个人的身形,显出了女神气质。
“王经纪,可以啊,人靠衣装啊。”老虎两眼发直。
王珂却笑道:“葫芦兄弟还能用颜色区分,你们仨要扮演三胞胎吗?”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除了李靖和王珂,其余三人像撒了欢似的敞开了喝,连不胜酒力的齐放也晕头转向地吵着倒酒,怎么劝都劝不住。
凌晨估摸着这酒得喝到很晚,于是悄悄溜出门,走到天台跟乔思麟报备。
“你们明天回来?”乔思麟问道。
凌晨手里还拿着酒瓶,靠在栏杆上点点头:“嗯,你听,老虎正在里面嗨呢。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乔思麟声音很是温柔:“我去了,你家老虎又给我灌酒,我可是怕了。”
“老虎那是向着我,不忍看我饱受相思之苦,想成全我的一片痴心。”凌晨坏笑道,“可我现在又在品尝相思之苦了,怎么办?”
“那你就好好品,细品。”
凌晨低声道:“那你不说点什么给我解解馋吗?”
“多喝点酒,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没有你的梦,我可不参与。”打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凌晨又问:“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工作?”
“学生的论文有些问题,我只是发邮件说明情况,已经收尾了。”
凌晨不满地嘟囔:“你跟他们已经沟通一周了,这一周咱俩连面都没见着,这不公平。”
乔思麟略带笑意:“乖。”
“那明天你有课吗?”
“你不是会掐会算吗?还用问我?”
凌晨果真放下酒瓶掐着手指算了起来:“你明天没课,你要在家陪我。”
乔思麟笑道:“凌半仙儿可以啊,明天还真没课,我在家等你回来。”凌晨一脸惊喜,但故作淡定地说:“嗯,老夫上可窥探天机,下可抚慰众生。明日,老夫就登门抚慰。汝自行宽衣解带躺好,以供老夫食用。”
“逾期不候。”
“定不负良辰美景。”
挂完电话,乔思麟又给学校的李主任打了个电话,一边咳嗽一边说:“李主任,您好,我不太舒服,明天需要假,我的课劳烦您帮忙安排一下,谢谢,您也早点休息,再见。”
这边凌晨挂了电话又自顾自地傻笑起来。却有人递来一支烟。
王珂迎着风,悠闲地吐着烟圈。凌晨接过烟,又借了火,转身背靠着栏杆问她:“你为什么想回国?鬼子的钱不好赚?”
王珂苦笑了一声:“明知故问。”夜里的风有些凉,凌晨戴上帽子。只听王珂问道:“她很好?”
“他?”凌晨点点头,“他很好。”
夜空依稀有灯光像是星星。王珂又吐出几个烟圈:“依你的经验看,我还有机会吗?”
凌晨别过脸去,忍不住又问她:“聊点别的行吗?”王珂突然迎上来吻住他的嘴,一双手绕到他的背后,环腰搂住他。
凌晨轻轻将她推开。王珂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突然伸手照着他的脸颊,“啪”地甩去一记耳光。
凌晨的唇上尚有余温,脸上已经现出火辣辣的疼痛,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哥,您自己耍的流氓,我是受害者,怎么我还挨了打了?”
王珂毫不示弱地扯过他帽子上的绳子,绳子沿着帽子的边缘收缩,凌晨整张脸都陷进了帽子里。
视线被帽子遮挡,凌晨却感觉到有人从背后将他的脖子往下压,直到他又碰到那个温软的唇。
她的双唇柔软香甜,他却干裂苦涩。恍惚之间凌晨记起了那个热闹非凡的音乐节,和她相爱好像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
凌晨挣脱她的怀抱轻轻将她抵在栏杆上,却随后放开了她。回忆越是美好,越是令人痛苦不堪。
“王珂,我以为我跟你说清楚了。”凌晨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咱俩可早就翻篇儿了。”
“我没翻篇儿。”王珂用手肘蒙住了眼睛,呜咽地说,“咱俩之间的事,你一个人翻篇儿不行,我不同意。”
女孩的哭声让凌晨感到十分无力,他烦躁地扯开帽绳,在她眼前来回踱步。“你讲讲道理,大哥。是你,抛弃的我,我才是头顶绿光的受害者。怎么今天突然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你,你,你倒稀罕起我来了?”
他摊开双手刚想要跟女孩掰扯道理,她突然看到他指间的半截烟,直接夺来,发泄一样地边抽边哭:“我为什么要回来,我是因为放不下你,我太想你了,我后悔了行不行。”
“你别这么说啊。”凌晨打断她,“王珂,你在我心里原本是为了理想、抛弃男友、孤身一人、远赴国外的巾帼英雄,你再说下去我就要瞧不起你了。”
王珂满脸泪痕,原本精致的妆乌泱泱地挂在脸上,她用手背大咧咧地抹着眼泪,抽泣着说:“你这话说的真操蛋。”说完不解气,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凌晨:“你这个人真操蛋。”
凌晨厚着脸皮道:“骂的好,骂完回去歇着吧,你这个样子给老虎他们看见不得吓一跳啊。”
王珂手中的烟渐渐使她平静下来,夜风吹拂她的脸,只有泪痕干巴巴地贴在脸上。她抬起头问道:“真翻篇儿了?”
凌晨轻描淡写地说:“我有别人了。”
还在包厢里推杯换盏的齐放和老虎越喝越对味儿,但齐放的酒量不济,没多一会儿就要出去找厕所。
迷迷糊糊,出门左拐,上了天台。隐约间看到一个连帽红衣和王珂在接吻,齐放的八卦细胞使他立马瞪圆了眼睛。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也分不清那个人究竟是李靖还是凌晨。
齐放立刻意识到了王珂的高明之处——今晚月黑风高,的确是一个表白的好时候。
他没再回去拼酒,出了厕所直奔客栈。——整整一周,老虎都因为酒店的淋浴更舒服而选择和李靖、齐放三人挤在一间房。而凌晨落了单。
他打算就在房门口蹲点儿。等凌晨喝高了,回来睡觉,这时候只剩他们两人,他就可以直接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运气好的话,他就脱单了;运气不好,就是被拒绝。只要明天齐放一口咬定,他没来过客栈,凌晨就会怀疑是自己喝多了做了个梦而已。
齐放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不多一会儿,门竟开了。——凌晨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房间却没有开灯。黑暗中只看得清那件红色连帽衫。
“我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齐放听见自己说话竟十分流畅,看来老天都在帮他。
对方想要回答,却被他拦截下来:“你别说话,先听我说,也许过了这个时间,我又会犯口吃,那我就再没有同你表白的机会了。”
齐放语调平平地说:“我一直想找机会亲口告诉你,我是你的粉丝,那个给你写信但一直无果的粉丝小齐,也是那个煽动网友对赵一一口诛笔伐的疯狂楼主。我过去犯了错误,甚至对你身边的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些我都很愧疚。但我又很庆幸,我因为这些事竟能和你越走越近。”
他顿了顿,又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上大学那会儿很受欢迎,我在地下酒吧看过你的演出。当时你的一个男粉丝在台上对你示爱,好多人嘲笑那个粉丝是个gay。你却说:‘众所周知,我是一个直男,所以我想找一个同样是直男的人做伴侣。’”
齐放轻声笑了笑:“你太幽默了。你虽然拒绝了他,但尽你最大的努力不去伤害他的自尊心。我就是那时被你迷住了。很抱歉,我是一个gay,我承认我对你有爱慕之心。我喜欢你的歌,还喜欢你的韧劲,喜欢你不屈服的个性。……你不必回应我,我只是想倾诉给你知道。”
等了良久,对方没有回应。却在黑暗中隐隐传来匀速的呼吸声。——他竟睡着了。
齐放暗暗叹了口气,也许他是在装睡而已。不过自己已经如愿地吐露心声,虽然没有回应,他至少也没有将他打出去。齐放安心而幸福地躺在他的身边,毫不逾矩地笔直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