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15、第 15 章

　　S大学是L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学，拥有百年的历史，与L市一起成长起来，承载了国内莘莘学子的向往，也受到各国留学生的青睐。如果想要探究L市辉煌的历史文化，绝对绕不开S大学这座里程碑。
　　为了锁定文学院的具体位置，凌晨途中询问了几个在校大学生，并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乔老师的课程。在成功获取了乔老师一周的课程表之后，他决定来个突然袭击。
　　攀谈了几个选修文学的女学生，在她们的带领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阶梯教室。他选择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打算远远地望着工作时的乔思麟，听他温润如玉侃侃而谈。
　　他特意穿了蓝色牛仔外套，鼻梁上架了一个平光镜，他声称自己是历史文献系的学生来旁听，居然也没有遭到质疑。
　　果然，乔思麟像自带光芒一样走了进来，在万众瞩目的阵势里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与平日见到的他不同，课堂上的他散发着自信和优雅，面对学生提出的质疑他都微笑着缓缓解答，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解不开的谜题。
　　有一瞬间，凌晨觉得他像仗剑天涯的游侠，把酒当歌，驰骋江湖；又有一瞬间，凌晨觉得他像普渡众生的佛陀，讲学诵经，以身饲虎；又像救死扶伤的仁医，兼济天下，妙手回春。不对，这些都不像。他就是他，世上唯一一个乔思麟，他就是乔思麟。
　　如果乔思麟是游侠，那他就是悬崖勒马的浪子，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如果乔思麟是佛陀，他就是萦绕佛堂的飞天，自由轻盈，感知佛法；如果乔思麟是仁医……
　　“这位同学，同学？醒醒。”
　　凌晨在云雾里看到了游侠，看到了佛陀，看到了仁医，差点就了悟了。突然他发现他还是身在S大学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居高临下地接受全体同学的注目礼。身边，乔思麟淡淡地看着他。
　　“乔老师。”
　　“嗯。”乔思麟冲他点点头，“你来简单解释一下什么是伤痕文学。”
　　乔思麟缓缓走到讲台边，静静看着他，似乎有意要捉弄他一下。
　　“伤痕文学，就是……通过文学的方式，揭露……受伤的心。”凌晨隐约听到了下面稀稀疏疏的笑声。
　　“嗯。”乔思麟推了推眼镜又问，“你觉得什么样的心，算是受伤的心。”
　　凌晨不假思索地说：“比如，我爱上一个人，屡次表白被拒，我就有了一颗受伤的心。”
　　整个教室响起一阵哄堂大笑，有好心的同学趁乱扔过来一张字条，凌晨展开来看，只见上面潦草地写了几个大字：“□□十年。”凌晨心里顿时万马奔腾，你丫动作怎么不再慢一点。
　　此时响起的下课铃声解救了他。同学们还在回味他闹出的天大的笑话。课前带他认路的女学生走过来安慰他，凌晨尴尬地笑笑表示多谢。眼看乔思麟就要从视野里消失了，赶紧辞别各位好心人，追了上来。
　　“乔老师。”
　　“我竟不知道，我的课这么有吸引力。”乔思麟低头说道。
　　凌晨解释道：“我……是啊，我这不是慕名前来嘛。”
　　“凌同学，你大概是来治病的。”
　　“啊？”
　　乔思麟忍笑道：“你是来治失眠症的。”凌晨听他这么说，也觉得自己颇为荒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有几个年轻人路过，为首的男生指着凌晨问：“这不是那个‘受伤的心’嘛？”
　　“去，一边玩儿去。”凌晨自觉丢人地背过身去，面朝墙站着，问乔思麟：“晚点带你出去玩吧。”
　　乔思麟道：“晚点有课。”
　　凌晨煞有介事地掐指算了一算：“你骗我，你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我不仅屡次表白被拒，我还被喜欢的人蒙骗，你说我是不是‘受伤的心’。”
　　“……”
　　摩托车一路往L市的边缘驶去。凌晨停在一栋独立的小楼前，轻车熟路地打开门。
　　“乔老师，欢迎来我家做客。”
　　乔思麟环顾四周，只见这个家内部是复式设计，面积虽大，除了居家必备的电器，竟没有过多的装饰。
　　凌晨坐在轮胎吊椅上摇摇晃晃地看着乔思麟道：“我之前去你家蹭住过一段时间，想来也该有个礼尚往来。”
　　乔思麟看着墙面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贝斯和吉他，问：“看来你很早就开始组乐队了？”
　　“嗯对。”凌晨带领他参观每一把琴，眼神闪亮地介绍它们的来历和特点。提议乔思麟伸手感受一下它们各自的手感，然后期待地问：“有没有感觉到它？”
　　乔思麟低头浅笑，露出两个酒窝。凌晨于是又说：“去楼上坐坐吧。”
　　楼上是凌晨休息的地方，像一个简单的小阁楼，摆放了一张大床，一盏台灯，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而已。
　　乔思麟站在窗边眺望远方：“你这里真是远离嘈杂，别有一番景致。”
　　“你愿意常来这里坐坐吗？”
　　乔思麟并不回答。待他回过身来，却见凌晨正挡在他的身前，深深地凝视着他。他有些躲闪，凌晨却向前迈了一步。
　　“乔老师。”凌晨低沉的声音像是喃喃自语，“我又想吻你了。”
　　话刚说完，不等乔思麟反应过来，热唇便欺身贴了过来。凌晨一手揽过他的腰，乔思麟竟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地回应。
　　有什么东西碍事。凌晨把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摘下来，眼镜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丝不大的声响。
　　还是有东西碍事。凌晨轻轻捧起乔思麟的脸，将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镜也摘下来。
　　哪知乔思麟像是受了惊吓一样，飞快地逃离了他的魔掌。
　　“乔老师。”凌晨小心翼翼地唤他。
　　乔思麟背对他站在，并没有回应。
　　“我不明白。”凌晨说，“你分明对我有感觉，可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乔思麟反问他。
　　“因为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你。”凌晨觉得心照不宣的问题，拿到台面上，像是入党申请需要表决心一样。
　　乔思麟回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心里，有王珂，有我不知道的许多人，哪里还能装得下我？”
　　凌晨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道：“乔老师你……”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你是在吃醋啊。”
　　乔思麟身子突然僵住。
　　凌晨一步跨上前，认真地说：“要不是老虎昨天酒后提起王珂，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更何况我在这几年里一直守身如玉，绝对没有跟任何姑娘有过牵扯不清的感情纠纷。”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一句：“跟男的也没有。”
　　乔思麟张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凌晨抢先一步说道：“我真的，我对谁都没有这么用心过。不信你可以问老虎，他那张嘴从来不说真话……”凌晨啐了自己一口，更正道：“老虎他从来不说假话。”
　　乔思麟默默地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乔思麟又道：“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