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14、第 14 章

　　在老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凌晨终于出现了。远远地冲他挥挥手，老虎悄悄问李靖：“怎么没看到一一同学？”李靖也抬头张望一番，确实只看到了凌晨一个人。
　　不对，还有一个。
　　老虎看着这个戴眼镜的文弱的男子，问道：“怎么一天没见，我们美丽大方的一一同学就去动了手术了？”
　　凌晨挥手给他一拳：“说话注意点，这可是一一同学的正经表哥。你能不能追到一一，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表哥透过透明镜片打量了老虎一番，礼貌地笑了笑。老虎心想，完了，大舅哥没看上我。于是圆场道：“瞧你说的，一一才多大，少费你那歪心思。”
　　凌晨莫名地朝男子坏笑：“我的歪心思不在一一身上。”转头又向他道：“你的歪脑筋在哪儿我可不确定。”
　　没等老虎自我分辩，凌晨指了指李靖对男子介绍：“这是李靖，我们乐队的主唱兼主音吉他手。”两人微微颔首示意。凌晨又指了指老虎，“这是老虎，我们乐队的宠物。”
　　老虎正要起身握手，一听是宠物，立刻表达了不满：“晨哥，身为宠物，我要求你养我到老死为止。”
　　凌晨：“准奏，身为宠物，你的职责就是听话和卖萌。我先带你去结个扎吧。”
　　四人笑成一团。这男子低头浅笑时露出了好看的酒窝，举止显得温文尔雅，他的话并不多，倒也为人和善，多数时间都在聆听三人的拆台对话。
　　“乔思麟，乔老师，S大学的文学老师。高知人群里的佼佼者，你们这帮大老粗说话注意点啊。”凌晨介绍道。
　　这位乔老师身材较为瘦弱，在他哥儿仨面前显得略微有些拘束，又或者他平日也就是处处严格律己的人。不知道怎么会认识凌晨这样事事随性的傻子。老虎心想，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哎，我不喝酒。”凌晨正捂着自己的杯子拦着刚要倒酒的李靖。“什么情况？”李靖讶异道，“嗜酒如命的凌妹妹，今天是来大姨妈了吗？”
　　凌晨马上配合地咳了两声：“妹妹我掐指一算，今日不适，不可饮酒。”但马上又正经起来：“我今天骑驴来的，等会儿还要送乔老师回家，安全第一。”
　　李靖和老虎互换了惊诧的眼神：“什么时候畜生都能通人性了。”
　　乔老师吃的很少，可以看出他是个十分讲究养生的人。在这个吵闹的烤肉店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显得眉清目秀，眼皮的形状清晰得好像画出来的，也许是因为戴着眼镜遮挡了许多，乍一看并不打眼，非得仔细打量，才能发现他的赏心悦目。
　　另外，老虎还注意到，今天的凌晨待客十分周到，不停地往乔老师碗里夹菜。不只是言语上鼓励他多吃肉，还给予他眼神上的鼓励和肯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虎心想。难道凌晨有什么事求他？还是说凌晨欠他钱？
　　是了！老虎心中一片敞亮，像是终于破了奇案：凌晨这小子想通过乔老师追求赵一一！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那么多的姑娘哥们儿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过，我好容易看上一个赵一一，你丫不帮忙，还背后捅刀子，蔫儿坏了你！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灌下数杯，酒入愁肠，这就上了头。
　　老虎一把拽起凌晨：“你来，你过来。”
　　“什么，怎么了你？”凌晨一头雾水地被他拽过来。老虎顺势自己坐在了乔老师的身边。
　　凌晨吃惊地看着他。
　　只听老虎对乔老师说：“大舅哥，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我苦啊，我命苦，我跟凌晨这小子认识了这么些年，我从来没从他手里薅走过任何一个姑娘。”
　　“大舅哥？”李靖愣了。
　　“凌晨这小子？”凌晨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只听乔老师唯恐天下不乱地问道：“都有哪些姑娘？”
　　老虎像是得了势了：“远了不说，就说之前那个女贝斯手王珂，我们俩一起面的试，把人姑娘招过来组乐队。好家伙我还没缓过神来，他俩就好上了。”
　　“那都几年前的事了，你爸爸我近几年身边什么时候再有过姑娘。”凌晨不服气。
　　“那是因为你后来改弹了贝斯，无人问津了。现在我们C位变成了托塔天王李靖，他现在才是姑娘们的梦中情人。”老虎奚落他。
　　“他俩具体怎么好上的你知道吗，大舅哥。当年我还是个一无所知的穷学生啊，可怜我在外面起早贪黑地跑赞助，拉合作，求人家请我们乐队去助演。他俩在他家里不知怎么就勾搭上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俩都快要分手了。”
　　“我又没故意瞒着你，怎么说的我好像隔壁老王似的。我偷你媳妇儿啦？”凌晨又好气又好笑，偷瞄了乔思麟一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老虎更委屈了：“那我也得有媳妇儿啊！”李靖背过脸去偷笑。
　　“他俩的恋情是怎么被你发现的呢？”乔思麟问道。
　　“要不说你是我大舅哥呢，还是你关心我。”老虎差点涕泗横流地说，“有一天他突然跑来跟我说，他要跟王珂分手，叫我不要劝他，说他心意已决。我当时如同五雷轰顶啊，我还有工夫劝他呢，我喜欢王珂好久了，我都没敢说出口，结果他俩就当着我的面谈了足足四个月！”
　　“那他俩分手的原因呢？”
　　“啊？原因？是啊，我也问了啊，我说你俩为什么又要分手呢？他说他被戴了绿帽子了。”
　　李靖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哧哧”的笑声。凌晨红着脸，捂住眼睛也已笑得肩膀微微发颤。老虎看着他，他还笑得出来，好像事情发生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一样。
　　乔思麟说道：“那你不该难过，你该庆幸，凌晨并不是没有善待王珂，而是在善待她的同时，发现她不是一个忠于伴侣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用情至此，更不值得你为她和你的兄弟闹翻。”
　　老虎安静了片刻，擦干鼻涕，说：“对啊。说得对啊。而且过去这么些年了，我也从来没有跟谁提起，晨哥我们还是好兄弟。”突然又想起了赵一一，“可是他又要追求一一，我……”
　　“谁告诉你我要追求一一？“凌晨震惊，转念一想，“是你自己要追求她吧，老虎，你禽兽啊，人家一一才多大啊？”
　　老虎道：“那你使劲给乔老师夹菜，献殷勤，还会是因为什么。”
　　乔思麟突然打断道：“我明天还有课，要先回家，失陪了。”
　　凌晨赶紧跟上去：“我送你。”
　　老虎瘫坐在位置上，一脸迷茫。
　　……
　　凌晨厚着脸皮推推搡搡一路将乔思麟护送到家门口。看着他开门，前脚刚要跟进门去，却被乔思麟推了出来。
　　“就送到这儿吧。”
　　凌晨倚着门道：“我有话要说。”
　　“那就在这儿说。”
　　“你是在意老虎的醉话？”凌晨问道。
　　乔思麟淡淡地说：“那和我无关。”
　　“你在意，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吃醋。”
　　乔思麟急于反驳：“你想多了。”
　　“你不在意，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不在乎那些早就过去了的过去。”
　　“……”
　　“乔老师。”凌晨的声音又变得深沉而温柔，“你在怕什么？”
　　凌晨深深地看着他：“你不能因为旁人口中的我玩世不恭，而怀疑我也有一颗捧出来给你的真心。”
　　“……”
　　凌晨慢慢俯身，在他的唇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晚安，乔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