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习女仆 bg，疑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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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仍然无法全然相信自己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即使距她醒来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她垂着眸默默地想着，蹲在地上，手中擦洗碗盘的动作干练流利，片刻不停。即使小水池正结着冰，即使她的手已经有些地方即将溃烂。在将手伸入水中时，她没有丝毫犹豫。
这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足够让她切身体会到她处在多么低贱的地位。如果她不能在准备晚饭之前，在这个小水池边洗完所有的碗并带回去摆放整齐，等候她的不只是饿肚子，还有一顿叱骂和毒打。厨娘的手掌那么宽厚，一个耳光就会让她头晕上半天。
即使对于这个世界充满怀疑更没有任何归属感，她也不会让自己自暴自弃，因一些不必要的理由受到伤害。如果真的回不去了……
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这段时间她花费了大量精力来适应属于她的繁重事务，根本没有时间与人闲聊打探消息。当然这也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在她这么一个地位低下又一无所知的小丫头身上浪费时间。更别提外出了。但是在厨娘的骂声和晚上另外三两个女仆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她也勉强获得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胭脂！你在哪儿！碗呢？！怎么还没有洗好？！”她突然听见厨娘在厨房那边尖着声音喊叫，“我就知道这个小杂种是个该死的懒货！……胭脂！胭脂！”
胭脂身体瘦小，而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出了什么问题，她并不能大声说话。所以她也根本没有浪费力气去尝试回应厨娘，只是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似乎有人在厨房里跟厨娘说了什么。门吱呀一声，厨娘找到院子这边来了。
胭脂匆匆把最后几个碗在水中冲洗干净，小心摆放在木桶中，然后双手在洗得发白的围裙上擦了擦，推着木桶向着厨房小跑过去。
谢天谢地厨房还有这么个木桶。这个及腰的木桶足够大，可以装下所有的碗，底部又有三个小轮子，可以供人在石板路上推着前进。
不然她每天只能一批批把碗盘抱到水池边来洗了。
事实上她并不是这一家的正式女佣。她只是被女管家选中放在厨房专门干杂活的，并没有工钱，只是每天能得到一些残羹冷炙，然后晚上被允许在下等女佣的房间的地板上和那些女佣一起享受那一点柴火的温暖。
就这样，据说还是她那个从未见过的哥哥凭借跟女管家的某些暧昧关系换来的。要知道之前偶然一次胭脂远远看到那个女管家，她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岁了。
“总比在乡下被活活饿死或冻死要好多了。而且她哥哥居然仁慈地没有把她卖出去换比钱，虽然钱肯定不多……但总会有人要的。”这是某次另外两个女仆谈论她时说的。
女管家并没有因为她哥哥的原因给她什么关照。但女管家在的时候，厨娘叱骂她的声音总会小一些，也可能是因为女管家总会训斥厨娘太过粗鲁。这两天女管家因为某些原因出远门了，所以厨娘可以肆无忌惮地让她的大嗓门充斥整个庄园。
“主人喜欢吃她做的炖肉。”女仆们这样解释这么粗俗的厨娘能够留下来的原因。据说厨娘原本是一家酒馆的厨师，这家主人偶然吃到她做的炖肉，十分喜欢，于是就把她聘回来了。这让厨娘十分的骄傲，甚至因此在女仆们面前耀武扬威。
胭脂从来没见过这家的主人。好像他现在正在一个更温暖的地方度过寒冬。当然，即使这家的主人在这里，她也是见不到的，还会被立刻赶出去。
胭脂其实有些紧张。厨娘一般这个时候都不在。她总是偷偷跑出去，然后在饭点前一个小时回来。而今天显然不太寻常。
她其实原本不叫胭脂，而叫燕芷。胭脂是她来之后给自己取的名字。这个身体的名字在当地人语言中的含义翻译过来就是“红色的”或者“殷红的”，她为了提醒自己，即使忘记自己的过往认真适应这个世界，也不要忘记自己原本不属于此处，于是默默在心底给自己取了个对应的名字。
胭脂。
她可不想叫小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习女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