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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池惊魂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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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弟子说:“师兄,这东西这般厉害,再让它吃几个人,我们怕镇不住。”
容金想想,说:“师父给的法器把它定住了,今儿主要是要弄死这三个,再抓那只鹿子,还要把事情给撇清了,免得留下麻烦,至于这东西,师父说有法子可以收。外面人手够不够,鹿子别给我跑咯,你们把他给我甩进池子里。快去啊!”
容金踢了弟子们几脚,宣陵被他们拉扯起来。弟子们哆哆嗦嗦把他往水池边抗。那东西缩在水池边,肿胀的像是只青紫色的大水牛,两只眼睛鼓鼓的,在轻轻絮叨着什么。弟子们简直不敢多看,看一眼当场就要换裤子,不知是谁的手先脱力,宣陵就被他们往前一推,栽到池子边上,宣陵手落进池水,扑通一声溅起水花来,吓得几个弟子尖叫着往回跳,再不敢往前一步,那怨鬼还是愣愣的不动。
容金远远看一眼,心想也成,等下把这几个小鬼淹死,师父今天去省城给贵人交代此事,为了显得清水观处理事情绰绰有余,所以两人都去了,只是留下法宝来,让他收拾局面,对外就说不知名的江湖术士收鬼不成死在院子里,还是清水观出面解决怨鬼。名利两收,贵人那里也多少挽回些面子。他拍拍手,示意弟子们和他去外院,与收拾宣梅宣玉的弟子们汇合,那两个小点的,每个人有三四个弟子对付,足够了。
他们转身迈了几步,突然一个弟子尖叫出声:“师兄!厢房那边有东西!”
容金赶紧持起法器,厢房里面果然有动静!
今夜无月,院落里红灯笼的光,灼灼的映出纱帘背后一个女子的身影,她随手扯了一边水红的纱帘笼在身躯上,微笑从容的踱步进院子里,手上还盘着不少紫色的发光小球。这情形在这座闹鬼的院子里,显得妖异又美艳,但是这些道士们无缘看到了,院子里所有人转头的瞬间全部已经软到在地,痛苦的抽搐,女体摆摆手指,光球从倒地的人身上,一个个飞到她手指尖。那光球色泽有浓有淡,她挑三拣四的观察着。
“唉。怎么只有几个道士的。不太够,看来还是得搭上整个观的道士才比较够。”
厢房背后走出一只小马般大的山猫,它一步步走进院子,身躯一点点变小了,竟是肥肥,它背上背着一只羽毛杂乱的小鸟,是宣梅的灵兽花花。女体把几个紫色的光球弹入花花身体,它轻轻的吧唧下鸟喙,并没醒来。女体又往肥肥身上丢光球,肥肥居然一跃避开了。
女体轻声问它:“怎么不要了呢?你的底子太差,人的精气消耗快,上次的已经用完了咯。这些人被抽点精气不会死。” 她咧嘴笑笑,笑容竟然纯美可爱,嘴角有两个酒窝,“只不过形同废人而已,本座修炼已久,早已懂得不可造太多杀孽,会引来天雷之劫。”
她光裸的脚跨过地上七倒八歪的道士和壮汉,走向池边,轻轻低语到:“有时候本座都觉得,万物有灵,独凡人受尽了天地的宠爱。杀也杀不得。”
肥肥对着她呲牙哈气,她呵一声笑了,看了看池边的怨鬼,又打量自己在池子里的倒影。
“嗯~只有天来生得,天来杀的。天生万物,天杀万物。”她自言自语的说着,把一些色泽浓郁的紫色光球捏碎了一般涂抹在自己皮肤上,皮肤泛起莹莹的微光。她表情略带嫌弃。
此时宣陵就在池子边,他中了蒙汗药,但是毕竟一开始闭气躲了一些药性,后来清水观道士们把他丢进池子边,他被水一激勉强清醒了一些,但是还是无力起身,人也在昏迷的边缘挣扎。女体漫不经心的看看,似乎觉得自己的倒影比怨鬼确实好看些,又似乎觉得宣陵搅了水面看不清楚。她抬抬胳膊,随手就把剩下的光球一股脑的倒在怨鬼身上,再玉臂一挥,院子里所有法器都眼见的开始融化,化成一缕缕紫烟。
那怨鬼不再像之前那般,泡的肿胀难堪的模样,光球隐没,那身影清晰起来,居然是个十分年轻的清秀姑娘,她脸颊挂着泪,对着女体一拜。
女体笑眯眯的看着怨鬼,说:“你之前魂魄被道符压制,定是痛苦不堪,魂识不灵,如今你应该清楚些了。”
怨鬼不能言语,只是对着她再拜。她还是笑盈盈的,轻轻说了句:“冤有头债有主。”
怨鬼三拜,穿墙而走。女体不予理会,缓缓抬脚跨进池子里。
肥肥对着她炸毛叫唤着,她“喈喈喈”的笑,说道:“我只是要一些新鲜干净的血肉,你还是出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吧,别冲我叫唤,白费功夫。”
肥肥咬牙切齿,掉头跑向院外。
那小水池本来水比较浅,宣陵正在用胳膊撑着池底挣扎,突然觉得仿佛整个人落进深潭中一样,水深似无底之渊,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向他游过来,他勉力扑腾,一双胳膊出现在他的意识,像两条雪白的水蛇,缠附着他的神识,宣陵想要躲避,那双臂从水波里圈过来,搭绕在他的肩背上,冰凉的肌肤紧紧相贴。宣陵大惊,连忙睁眼,落入眼帘的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瞳,眼眸内有繁复的纹路翻转,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蛊惑和洞悉。低低的女声笑了,轻轻缓缓的叹了一声:“小道士。”
宣陵吓得唬了一口气,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女人头发湿漉漉的贴着,水红的纱帘覆盖着她光裸的身躯,她的黑发在水面铺陈开,衬着她的眼睫和白皙肌肤,一眼惊人。
女体攀附到他的身上,尖细的手指附上少年的脖子,把他的道袍拉扯开,年轻的男孩子健康壮硕,女身满意的看着他略有些粗壮的脖子,一手捏了宣陵的下巴,冲着他的脖子埋下头去,宣陵感觉到尖尖的牙碰上自己脖子的皮肤,疼痛传来,他咬紧了牙槽,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那尖牙突然不动了,女人的头微微离开,宣陵如获大释,仰头晕在小水池边,红色血从他的脖颈流淌。那不知何物的女体往水里矮身,只留一双眼睛打量,紫色瞳孔翻转。
一个欣长月白色的身影一步步,身穿一身利落的道袍,腰身和肩膀处是素色软甲,背着一把银白的道士长剑,剑眉舒展,神情沉着,眼如星海。
他稳稳的走向小池子,步伐有力,微微打量四周,眼内余光看向池内,女子缩在宣陵身后露出半张脸,耸着光裸的肩膀也在打量着他。
他突然开口,其声如玉:“已有如此修行,真是可惜。放开他。”
那女体忽的就抛开宣陵,身影上升,半浮在空。此刻她不着寸/缕,只有水红薄纱贴在身上,四周腾腾起了薄雾,光晕散落,场景实在香艳,白衣道士面无表情,只是看向半空中女体的双眼。那双眼光芒纹路翻转,道士镇定自若,半晌那女子紫色的瞳孔清晰了,道士依旧面不改色,女声开口,轻柔婉转,带着魅惑,低低的问:“敢问道长,何为可惜?”
随即身形化为虚无,紫色雾气包围白衣道士如有实质,水池冒出鼓鼓寒气,直冻得池里的宣陵一不断哆嗦。那水汽腾腾上升,皆化为冰锥攻向道士,雾气浸染周遭花草,竟凝结成紫色的藤,飞出将道士结实捆住,冰锥攻击来自四面八方,道士避无可避,他也没有回避,无数金光从他身上冲出,割断藤条,道士瞬间结印,金光化为利剑向四周散射开,一遇到冰锥随即化作乌有,那紫雾一击既出,即刻就要消散,女体不见了,只有水红纱巾从半空飘落下来。
道士喝到:“妖孽想逃?!” 随即拔出长剑,此剑剑柄银白,剑身带着金光,道士指着附近花圃掐决引动沙土,接了半空的纱巾在沙土中一绕,往半空中甩出去,沙土被击到半空,又化做绳索渐渐收拢,一个女子身影渐显,正是刚才消失的女体,但是泥土沾染了她,光/裸的皮肤上都是沙土和水珠,水红的纱巾把她捆的扎实,道士一跃而起,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扯到地上,她就这么挣扎的被他提着。道士提高胳膊,她只能双脚离地乱蹬。
道士说:“可惜如此修行就要毁于今日,你为何要害人?”
女体抓着他的胳膊,挣不过他的力气,憋着气说到:“道长哪来的这番正气凛然,像是要为世事辨对错,为天地正乾坤?你又哪里见了本座害人”
道士手上用力,手臂青筋鼓起,右手将剑举起,他赶来的时候分明见了这妖孽要吃人,“妖孽还要狡辩。”
这时候池边一阵咳嗽,是宣陵哆嗦着爬上岸来,女体被道士捏在手里,居然咧嘴一笑,那模样很有些清丽,轻道:“道长也知道我修行已久,还如此轻敌。” 紫色雾气如有实质,从她抓着道士的手腕处漫入道士手臂,道士左手血管崩裂开,往外飙血,一阵剧痛,女体瞬间脱身,一变换又是一只小鹿模样,呦呦的就向宣陵跑去。鹿子对宣陵呼出一口气,宣陵头晕脑胀的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道士左手染血,右手提了剑正要追杀小鹿,宣陵从水里站起来,随手抓了池边地上的一把剑,把小鹿护在身后,大喝一声:“何方贼人,害我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