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落》清梦过星河

9、第八章：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挨过了那么

　　公主车队进入高昌国境，第二日到达高昌王庭。
　　男女老少皆身着盛装夹道相迎，车驾过处掌声雷动。
　　阿布茶落在进入高昌国境后就和车队分开，临走时和唐歌保证，他一定会想到个万全之策让公主和自己成婚，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雪梨送走茶落时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久，回来便是成竹在胸的样子，把唐歌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打消了。
　　雪梨惊讶，“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啊，你是信得过我，还是相信那个高昌商人？还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代旭将军成过去式了？是不是因为他从来不说‘我美丽的姑娘’‘亲爱的公主’？”
　　雪梨学那个商人的口头禅，学得有模有样的，唐歌使劲打她，不过这小拳头打在雪梨身上也就是掸了几下灰吧。
　　两人打闹间有人轻扣车门，然后是宫女的通报声传来，“公主殿下，高昌王携右夫人来迎接公主，请公主下车。”
　　雪梨下车前最后叮咛一句，“你只要摆谱就好了，一切有我，美丽的公主。”

　　雪梨下车对那个头发花白余威犹存的高昌王行了礼，又拜见了笑得敷衍的右夫人，朗声开口，“卑职是大梁皇帝人名的使者，护送我国唐歌公主来贵国和亲，不巧的是路途中遇到贼人偷袭，公主惊吓过度偶感风寒，唯恐失了礼节惹国主不快，公主特命卑职先来解释一番，祈求国主谅解。”
　　眼角的余光瞧见那安西右夫人一脸不爽，雪梨暗笑，这就不爽了？一会还有一场专为你准备的大戏呢。
　　阿布果尓连称不敢，“公主在我国内遭遇这种事情，是本王治下不严，怎么敢挑公主的不是呢？公主现下身体可好，可要叫医者来诊治一番？”
　　雪梨回道，“多谢国主体谅，公主无大碍，倒是我们遇袭只是有位壮士从天而降救公主于危难，那位壮士未曾留下姓名，只说是来自高昌国的普通货商，我们大梁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公主想在当面谢过救命恩人之后，再与国主行交拜仪式，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国主很痛快应下，雪梨交涉完搀扶已戴好锥帽的唐歌下车与国主行礼。
　　“哥哥大喜啊，如此好事，怎么不叫弟弟我见一见新嫂子？”
　　雪梨推了唐歌一把，唐歌会意掀开帽帘，看着茶落凄凄切切叫了一声恩公，茶落则一副震惊脸，“原来你就是大梁国公主？”
　　高昌王是真的震惊了，“你们怎么会认识？”
　　唐歌哭哭啼啼的时候茶落开口，“王兄，你可知小弟日前带伤而回，为何不敢对王兄演讲？实在是为了顾全兄嫂的面子。谁知路遇的富家千金竟是和亲公主？既然天意要叫兄长知道，那小弟就只能一五一十告诉哥哥了。”
　　“小弟在外玩耍多日，结交不少朋友客商，兴起之下也跟着猎了些飞禽走兽要出卖，谁知竟给了贼人可乘之机，竟叫一伙安西人要除掉我，我想着安西与高昌也是盟国，说不定是我有什么孟浪之处叫人误会了，所以亮明我的身份，谁知那些人知道我的身份，便对我下了杀招”，他这才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唐歌，“我因为轻敌受伤颇重，仓促逃亡间巧遇这位公主的车队，便大声呼救，协同车队侍卫摆脱了那伙贼人，公主这声恩公小王不敢领受，若非公主的侍卫们好身手，小王险些给公主招来灾祸呀！”
　　一旁的安西夫人早已按捺不住，“阿布茶落你说谎，国主与大梁结盟，是对两国有利的大好事，我又怎会阻拦？怕是你看我这嫂子不顺眼，竟想出如此毒计害我？”
　　阿布果尓倒镇静的多，“茶落，你随意给嫂子安这种罪名，可要有拿的出手的证据呀。”
　　茶落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那些人手脚极为隐秘，我也只听得他们讲安西语，并没有拿的出手的证据，所以才未叫王兄知道。”
　　“这倒巧了，卑职曾命手下在打斗结束后清理战场，手下人见这些配饰武器格外新奇，特意呈上来给我，偏偏卑职也不知这些物事出于何地，不如卑职让人呈上来，也好叫小王爷为卑职解惑。”
　　那些弯刀和金饰端上来的一刹那，高昌国王已经跳起来，愣了片刻直指一旁面如土色的右夫人，“物证在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怎么可能，国主，我，我明明要杀公主，谁知道这个阿布茶落这么不长眼……”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闭嘴，可惜说出口的话已经是泼出去的水，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句话，已经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高昌王更是怒不可遏，“你好歹毒的心肠！看来本王是对你太过仁慈了，才让你这般狠如蛇蝎，倘若公主有什么差池，你叫我如何同梁国交代？”
　　右夫人愤愤然不再吭声。
　　茶落清了清嗓子，“如此说来，真是小王不巧卷入这场风波，阴差阳错救了公主。那么敢问公主，梁人最为看重情义，不知小王的救命之恩，公主如何报？”
　　唐歌按照剧本指天发誓，“不如请王爷提一个要求，我以大梁和亲公主身份起誓，必定达成王爷所求。”
　　茶落仰天大笑，“公主好气魄啊，可惜那些身外之物，我们高昌也不缺，若说所求，也就是像公主这般的妙人儿了，我们高昌的女子比起梁国，确实差了几分姿色……”他挑了挑眉，“不如，公主别和亲我哥哥了，反正他也有个右夫人，公主嫁给我如何？”
　　唐歌做出一副骑虎难下的神态来，“只要国主同意，本公主没什么不可。”
　　茶落回过头看高昌王，“那么，看在小弟这些年为高昌打过不少硬仗，不如请哥哥把这美人，割爱赐给我？”
　　此言一出，引起轩然打破，阿布果尓变了脸色，“你……”
　　狠狠瞪了一眼犹自不服的安西右夫人，要不是你给我惹这么多麻烦事，老子喜事都办完了！
　　场面一团乱的时候，高昌王心里也一团乱，弟弟平时也没什么要求，这才提出来就让自己给驳了，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如何相处？另一个自己还没娶到手，安西夫人就敢动手脚，若这大梁公主嫁过来出什么好歹，自己也不好和大梁皇帝交代，不如先成全弟弟这次，反正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现下两国交好，日后有的是机会求娶新夫人。

　　打好小算盘高昌王开口说道，“既然公主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定下吧。”
　　唐歌拜了一拜，瞥见阿布茶落脸上满满的笑，只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的。
　　自己这是又病了吧。
　　阿布茶落见唐歌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万分感激，挨过了那么多年苦苦的思念，后悔，寂寞和思念，终于又得了一世相守。
　　唐歌，这一世我再不会让你伤心。
　　阿布茶落会对你很好很好。

作者有话说

　　为李文亮医生祈祷，我们总是被最勇敢的人守护着，每当我们重新过上安定的生活，他们就被遗忘了。
这一次不要忘记他。今天最难过的消息，是这个还想救人的医生，离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