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硬币之字面还是花面-07 ...
-
吃完晚饭后,司莓要去找丫丫去影院看电影乙沫没跟着,一个人回了别墅,在门前正好碰上王一谷和福量出门泡温泉.
“吃了么”福量一见到乙沫,忍不住多嘱咐几句:”晚上天凉,多穿点.还有…山庄内的小树林或者空着的别墅房间千万别去,实在要去就带上我.”
“山庄的小树林怎么了”
王一谷有点别扭的摸着自己头上的冲天辫,疑惑的问.
福量看着王一谷头上的作品很是满意,忍着笑意握住王一谷不安份的手生怕他毁了自己的杰作.
“不论是山庄的小树林,还是路边、学校的,只要是小树林就都别去.”
乙沫还以为是最近出了什么刑事案件,低着头,语气稍显郑重的问“为什么小树林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福量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瞧向愚钝的乙沫和王一谷,用手拍打了一下乙沫的脑袋,本打算还要拍王一谷脑袋,却顾虑着王一谷的年纪,便讪讪的收了手.
“不可说不可说,也别好奇,不然我怕你…长针眼.”
福量真心觉得得亏乙沫和自己从小到大都上的同一所学校,所以她才能茁壮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想着想着,福量就被自己的善良和仗义感动了,一副老母亲看女儿的眼神看着乙沫.
乙沫见福量如此情形,只当他胡言乱语赏了他一个白眼就要走:“再不去,温泉水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对对,那我们先走了,等我们泡完温泉回来,我们才开始真正的夜生活.”
福量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泡温泉的,急忙忙的拉着王一谷离开.
“别,你们嗨,我一个人静静挺好.”
乙沫不以为意的手一摆,径直上了楼.
“现在20点都没到,她这就要休息了”
“别听她的,等我回来,我再来抓她.”
“你老这样…不怕她生气吗”
王一谷小心措辞的问道,他原本想问’你老这样强迫她做一些事情,不怕她生气吗’.
福量用手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显得痞气十足,说出的话却让王一谷感到十分真诚.
“不怕她生气,就怕她不生气! 从小她就是这么个四大皆空的性情,思想境界都快赶上庄子那老头儿了.她从小的志向就是要做一株植物,长在深山里,无人问津最好!所以经常站在她自家院子的树下像一根树下小草般发呆,长到可以看懂新闻的年纪后才知道,就算愿望成真成了一株野草长在野林里,指不定哪天那座荒山就被开发征用了,就再也不提她想变成植物了.”
“我看她私下经常一个人不爱和人交往,整个人懒懒的,又经常爱发呆,还以为是她小小年纪,经历太多的缘故才如此沉默寡言.”
“天性如此,从小到大没让谁操过心,童年时不淘气,青春期时没朝气,现在她正是大好青年,应该有五彩斑斓的生活,结果她却是死气沉沉,老态龙钟.要不是她一周要上五天的班,我都怕她肢体关节退化成粉末.不过,等她更年期时就好了,那时我便不管了,管她是大隐隐于市的静若安澜,还是小隐隐于野的遁入空门避开人世.”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妈妈经常对我爸抱怨我时的语气.”
“所以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更年期便不管了”
福量从路边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听到王一谷问微微一怔,嘴里不停的咀嚼着狗尾巴草像是也在咀嚼自己的答案.
“因为现在的我还需要她陪着,以后嘛…还没有想好.”
王一谷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踩到了一处柔软的地,脚下一软,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王一谷就着路边薄弱的光线直视着福量黑色眼眸,发现此时他的眼眸好像比夜色还要更深些.
认识福量和乙沫的人,估计都会像相信真理般相信他俩的牵绊是乙沫需要福量的扶持,王一谷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此刻他已更改答案:福量远远比乙沫需要自己更需要她.这一刻,王一谷真切感受到的是福量的孤独和不安全感.
王一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福量这个问题,或许以前就想问了,是疑惑或是确认
“福量,你喜欢乙沫吗”
王一谷余光不停的瞟着身旁的福量,生怕错过什么神情细节,而福量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声调如常.
“你为什么问的是’喜欢吗’而不是’是不是喜欢”
“有区别吗”
福量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耸肩解释道.
“说不上来,只是我身边所有人在好奇这件事的时候都用的是后者.”
王一谷没接话,福量继续说道.
“是不是喜欢说明问的人已有答案,在等我给一个确认.喜欢吗说明问的人心中…心中有疑惑,是不想相信所谓的答案而产生的困惑.”
王一谷冷笑一声,略带隐忍情绪的说:“不想说也没…”
“我喜欢!”
‘嘎吱’一声,王一谷折断了一直拿在手上玩耍用的一枝小枯木,他从来不知道一截小树枝断裂的声音可以如此洪亮,不知是因为夜深人静的缘故,还是听者有心,此刻的王一谷有点心虚,福量倒是笑眼似弯月.
王一谷仿佛被折断的小枯木给扎到了手,听到折断的响声后立马悄悄将断木扔在路旁,他此刻能明显的感觉到全身逆行的血液,让自己浑身发烫,他清了清发紧的嗓子,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又闭上了,还是福量先打破了这林间的沉默.
“我们如影随形的长大,她这个人有我一半的心血,我喜欢她就跟喜欢我自己一样.”福量尽可能的放轻声音说,他目不斜视的悠然沿着小道往前走,步调却并未超过王一谷的步调半分.
俩人的后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和嬉闹声,福量笑着转过头对王一谷说:”看来喜欢夜间泡温泉大有人在啊,我们快些走,去挑个喜欢的池子泡.”说完就拉着王一谷的胳膊疾步向前,而王一谷早把自己的魂丢在了折断的树枝那儿.
乙沫一回来便躺到了阳台外的吊床上,因为附近林木众多,蚊子小虫自然很多,她便用毯子牢牢的裹住自己,蜷成一团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就听得一阵熟悉的敲门声和滴滴答答的声音.乙沫把自己裹得更紧些试图将噪音隔绝开来,但是她没想到,司莓刚好从外面回来替敲门的人打开了房门.
“乙沫,快!我带你去蹭吃的.”福量一进门便嚷着,看床上没人,盥洗间门又是开的,便径直去老地方逮乙沫.
乙沫听见脚步声向自己走来,便牢牢的抓住毯子,在毯子里闷声喊道.
“我说了,不去!”
“白吃白喝干嘛不去.”
“我要睡觉…不—去—”
“你这是什么老人家养生秘籍长命百岁有什么好还不如跟我一起挥洒青春.”说着福量便隔着毯子将乙沫打包抱起,抱到房间里看了眼司莓,司莓立马指着靠窗的床示意那便是乙沫的床.福量给司莓一个赞许的眼神,便咧嘴一笑将乙沫扔到了床上.
乙沫装死不动,福量只好动手来扒毯子,柔和的说道.
“外面下雨了,阳台湿气重.”
福量像层层剥茧似的想要把乙沫挖出来,好不容易让她的小脚丫露了出来,耐心用尽的福量转念一想,又把乙沫裹了回去.福量拿起床上乙沫的外套,对靠着墙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王一谷和司莓说:”拿上东西,我们出发,司莓,我们要去蹭吃的你要一起吗”
“要去要去!”
福量点点头,将乙沫一把抗上了肩.
乙沫来回挣扎蠕动着,福量对乙沫隔着毯子说的那些非文明的词汇充耳不闻,三人这次倒是麻溜的出了门.好在下雨路上没人,不然福量还得苦思对策,如何能逃开乙沫的毒爪还能避免被认为是犯罪分子.
“老王,要不换你抗一会儿吧.”
王一谷听福量没大没小的叫自己’老王’,眼神犀利的瞧了眼福量.
“不好吧…毕竟…”
“那算了,司莓,要不你…”
司莓看福量打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说:”我一个女孩子怎么抗的动”
“没事,她不重.”
“不重你为什么不继续”
“硌得慌.”
福量人高马大,抗一个瘦小的乙沫自然没问题,只是为了让肩上的乙沫老实点,便当着她的面打趣她.
三人一路嬉笑的走到了全湘濡的独栋别墅,王一谷输入院子的密码引着大家进去.
“这是…Q住的”司莓上下左右的打量了圈面前的独栋别墅.
王一谷点点头,又拿出一张房卡去开大门.
“哇,太大太豪华了吧!”
一进门司莓也没来得及想到乙沫还在福量的肩上,激动的楼下东瞧瞧,楼上瞎逛逛.
当福量把乙沫放在客厅沙发上时,乙沫因为被毯子裹的太久略微有点缺氧,所以一被放下来便立马挣扎着伸出头透气.
“鞋…我鞋呢.”乙沫喘着气说.
“我忘拿了,你先穿件外套,我给你找双一次性拖鞋.”
福量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送到乙沫脚下,乙沫穿好鞋后,两眼一眯冲着福量中气十足的喊道:“福-量!”
司莓头一次见乙沫这么大声的说话,便从二楼客厅跑到楼梯上看情况,只见乙沫追着福量满大厅的跑,如果福量被抓的话,不出意外会被乙沫咬死,司莓觉得那个场景很有趣,便忍不住凑热闹的跑下楼,嚷着要帮乙沫一起抓人.
福量一看乙沫有了救兵,便笑着跑到站在桌子旁叉腰看戏的王一谷身后说:“有本事你们就抓住我.”
说着福量便拉起了王一谷的手,带着他满大厅的跑,从厨房到客厅,从一楼客厅到二楼客厅,从二楼又到一楼院子里,又从院子里到游泳池旁.
乙沫和司莓跑了这么久,逐渐体力不支,一个在别墅内叉腰换气,一个追到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
王一谷被福量拖着满屋子跑,常年不运动的他早就体力不支了,福量一停下来,他便弯着腰喘几口气.突然他想到’为什么我要被追着满屋子跑’,发现这一不合逻辑的情况后,便叛变的将福量交了出去,好在福量只是受了一顿乙沫’爱的小拳拳’.
“我总感觉少了什么”司莓拿起茶几上水果盘里的一瓣苹果,嘴里吃着含糊不清的说.
“少了什么”盘着腿坐在她旁边的乙沫,两眼空洞的缓解疲劳.
“嗯…少了…”司莓翻了个白眼,才想出结果:”少了主人啊,住这里的Q为什么不在”
福量从厨房里拿出一瓶水边走边喝,走到乙沫旁坐了下来.
“他在山下和客户去吃饭了,应该快到了.”
“他人都不在,我们在他房子里干嘛”乙沫瞪了一眼福量.
“你有所不知,他下山的时候碰见了我和老王,是他主动说回来带吃的给我们.”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客气的蹭夜宵了啊哈哈哈.”
司莓搓着双手,一副很饿的样子,乙沫盯着她刚吃剩下的苹果核,想起她晚饭吃了两碗米饭,一碗面条,一碗米线还有些许其他的自助餐品类,果然,要多吃饭才会长得高.
“我们玩纸牌吧,一边玩一边等.”福量在柜子里翻出了一副纸牌,对乙沫和司莓说.
结果司莓,王一谷和福量三人被乙沫赶去二楼,在二楼的客厅里,席地打斗地主,而乙沫一个人悠然的在一楼客厅里看电影.打了半个小时牌的三人都有点坐不住,因为地板太硬太凉,司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直接趴在地板上,又觉得地板太硬硌着自己的胸了,又拿来一个抱枕放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