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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硬币之字面OR花面-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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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的一周.
“行,那就按照今天会议内容来调整方案.”傅先生说话间,手依然在笔记本的键盘上来回游走,会议室里此刻无人讲话,只能听到傅先生敲字的声音,终于她眼神犀利的扫了一遍自己要发出的邮件内容,检查完后满意的关上了电脑.转眼随和的笑了起来,冲着自己小组的所有人说:”明天就放假了,先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回家路上小心.”
“傅先生,我们会准时给您拜年的.”
“新年送祝福!傅先生.”
会议室的几个人,一语双关的说着.
“好说,好说哈哈哈哈.”说完发出爽朗的笑声,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结束会议后,大家合上电脑闲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对话变成了中午要吃啥的问题,然后慢慢散开.
乙沫抱着电脑从四楼上来,司莓站在门口看见乙沫出电梯便迎了上去,像是特地等在门外一样迅速.
自从司莓当着乙沫的面大哭过一次后,就像是俩人经历过生死之交一般司莓待她比对丫丫还好,乙沫有点吃不消,每次见她都想躲.
“乙沫,中午吃什么啊”
“面包.”乙沫走进办公室,认真思考了会儿说.
“去哪里买”司莓站的离乙沫更近了些.
“楼下7-11.”乙沫悄悄的挪动了小半步.
“你已经够瘦了,别吃那些了,我妈给我做了饺子,我给你带了份.”
说完司莓直接勾着乙沫的肩膀就把她带出了会议室,乙沫本想直接把她的手挪开,但是脑海里却想起来她哭的样子,只好强忍自己的不舒服只稍微动了动肩膀以示自己的抗议,但是因为乙沫身材娇小并没能从1米71的司莓怀中挣脱开来,于是两人姿势怪异的走了一路.
从茶水间热完饭团回来的王一谷,看见了乙沫全程被司莓从工位上拖到茶水间的过程,手里的饭团差点烫的让他扔了自己的午餐.
“快来啊.”司莓手提着保温碗,兴致勃勃的引着乙沫上了六楼,六楼的楼梯间竟然还有一个上行楼梯,推开这个楼梯的门,是一片空地,空地不大,应该是跟六楼休息室隔断开来的小天台.
一进到天台,正中央的是一处小亭台,上面的牌匾写着”无畏”二字,亭中空旷无物,天台的四周沿壁处竟然种了好几棵桂花树,桂花树下是水泥坐的石凳石椅.乙沫打量了一圈天台后,又扫了眼周围的高大建筑,心里感叹道一加一大厦果真是朴素无华啊,跟隔壁那栋百米高的金色大厦比起来尤为质朴,当下忍不住多看了隔壁建筑几眼,却被明晃晃的玻璃闪了眼睛,立马识相的跟着司莓后面,坐在了最粗壮的那棵桂花树下.
十月桂花飘香,不包括两广地区,广东的桂花1月还在开.乙沫刚坐下来,就闻到了阵阵桂花香,她并不是很喜欢桂花味,因为桂花开花花开一树味道太浓郁,好在这天台上的桂花树都营养不良以至花意稀疏.闻起来并不浓郁,反而若隐若现的味道时刻吊着嗅觉.
“你第一次上来这”司莓瞄了眼昂着脖子看周围的乙沫,因为想要扒开保温盒盖子,所以嘴里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问.
乙沫把手伸过去:”你张嘴,我帮你拿.”用前指小心翼翼的拿着筷子最上端,然后点点头:”嗯,我刚知道有这种地方.”
“哈!”司莓用尽全力终于扒开了紧闭的保温盒,然后又拿出另一盒,开始用力:”那你以后得跟我在一起,这栋楼有几只蟑螂我都知道…开啦!”开完两盒保温盒的司莓,手酸的甩了甩胳膊:”来,你尝尝,我妈东北人,酸菜馅儿的饺子包的可好吃了.”
乙沫先把司莓的筷子递了过去,然后也不动手,只是看着司莓.司莓见她是在等自己先吃第一口,心中暗自猜想:应该家教甚严.
此时,天台已经坐的三三两两了.司莓先夹了一口吃,乙沫才开始吃另外一盒.
“果然,酸菜馅儿的饺子战无不胜!”司莓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满足的把筷子放进盒子里,四仰八叉的坐着.
乙沫本来吃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饱了,但是由于司莓全程都在分享她妈妈的厨艺精湛,和昨晚为了做这饺子都错过了最爱的肥皂剧播出,就没好意思放筷子直到吃完最后一个水饺.
“谢谢你的饺子,我吃的很好,嗝~”说完就打了个嗝.
“哈哈,你在用行动告诉我你吃的很好.”司莓很满意的拍了拍乙沫的肩膀.
乙沫扭了扭脖子,收拾好碗筷看了下时间还早,便也靠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坐着.
“哎,司莓你在这呢,刚刚老王还找你呢.”刚刚买完中餐上楼来的前台女同事一看见司莓,便说道.
“好,马上去,谢谢.”司莓看了看手表,拿起手机拍了拍乙沫:”我先走了,这…”
“我会收拾走的,你去吧.”乙沫手插在散落的发丝里,懒懒的靠在桌子上,笑着说.
司莓看见乙沫笑得这么温柔到是第一次见,不禁有点惊喜,三步一回头的下楼去了.
“吴兮姐,听说你后天要跟Q去泡温泉和野营啊”说话的是全湘濡的助理欧菲,坐在她对面的是吴兮.
“别瞎说,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老王和古月,五楼的司莓也会跟去.我和丫丫是正好在现场听到他们在商量这个事情,所以我们就…凑个热闹而已.”吴兮穿着杏色小套装,扎着高高马尾,温婉可人的笑着.
“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
吴兮看了一眼向自己走过来的lucas的助理,赶紧说道:“他那客户邀请过他很多次了,而且他想着正好带我们去体验一把,体验完便要从客观的消费者角度写份反馈报告交给他,我们所有的消费一律半折.”
Lucas的助理的确看见了吴兮,路过她的时候低头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乙沫知道隔壁的那两个女人是自己公司的同事,但是却没有认识过,为了避免尴尬,乙沫假装玩手机的躲开俩人的视线范围.
Lucas的助理一走,欧菲便说:”怕什么,你们是正常消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别人没必要知道的事情,就不用让他们知道.”吴兮打开自己的外卖盒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欧菲问:”难道Q没问过你”
“问了,我拒绝了.”欧菲骄傲的挑挑眉,继续说:“放假了,我要离工作远点,这是Q教我的.”
欧菲用力的掀开自己的外卖盒子后,默默的把脚移到了一旁,将西服阔腿裤裤脚拉高,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上.
吴兮余光瞄到欧菲脚背上勒红的脚印,关心的说:”欧菲,你要是穿不惯高跟鞋就别穿了,你1米65不矮了.”
“站在你1米74人的面前还是不值一提的…”被吴兮一提,欧菲感觉有点难为情,便把脚往回收了收.
乙沫瞥了眼欧菲的脚指头,脚尖边缘处被高跟鞋禁锢的印记依然清晰可见.她低下头踢了踢自己的福步鞋,隔着袜子都能感受到自己脚上的老茧在和布料摩擦.
下班后,福量停车在大厦门口等她.
“18点12分,你这个习惯非常好.”
乙沫下班有个习惯,会特地等到下班后的十分钟再出公司,来避开下班乘坐电梯的高峰期.以前乙沫在万福集团的时候,因为那里人流量更大更多,18:00下班她都是等到18:30再出门的.福量一看乙沫上车来了,赶紧把副驾驶上的一大袋东西扔到了后座.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知道你下班的习惯,踩着点来的.”乙沫满意的给福量竖了个大拇指.
车刚驶入主道,福量就兴趣勃勃的问乙沫:“明天放假了你准备干嘛”
“准备回家.”
福量还以为乙沫今年要和自己分开回家,说话的音调都高了:”你背着我买票了
“没有啊,你不是说今年你开车回么”福量确定乙沫没有买票后才放下心,心内一喜.
“从放假到除夕那天还隔了5天呢,提前两天回家就好了啊,回家太早,不利于亲子关系.”福量自顾自的说着,眼睛却不停的瞟着乙沫.
乙沫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她是无所谓这些天怎么过,在哪等着过年都是一样的,她只要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就行.
“那就在深圳休息到除夕前两天再回吧.”
“或者我们先去短游一圈,然后再回,怎么样”
“哈”
春运期间还外出旅游是嫌机票便宜还是路途不够堵乙沫一副’我果然还是看不懂你’的模样看福量.
“我请你泡温泉看星星啊.”
乙沫总觉得”泡温泉”这个字眼,最近经常听到,警惕的问道:”你还约了谁”
“王一谷和全湘濡.”福量云淡风轻的回答.
乙沫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忍不住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她好像心里隐约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一时又拎不清,所以她闭嘴不言,紧锁眉头的想要悟出这里面的千万种合理缘由.
福量瞥了眼乙沫,不打算给她沉思的时间继续说:”你看后座,要用的东西我今天都买好了.”
乙沫转过头向后座看了眼,满满的一大袋包裹,要不是因为福量在开车,她都要伸手过去把福量里里外外都抖搂一遍,看一下他是不是那个零部件坏了.
“这竟然蹭了全先生的休闲计划,他为什么会约你”乙沫认真的侧着身子,目不斜视的盯着开车的福量.
“我约的他!”
“我知道他的计划,你这是自己非要跟着人家去吧.”
“我跟全先生那是一见如故,我俩很多兴趣爱好都一样!什么足球,棒球,游泳,网球…网球你不也喜欢吗还有高尔夫啊,保龄球啊,看书啊,野营啊…”
“我认识你25年.”算上娘胎的那一年,就是26年:”我今天还是头一次从你嘴里听到’野营’二字.”
“那就野营不算,但是其他的都是真的,之前我跟他聊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听到这里,乙沫冷眼看着福量想道,他竟然好意思说跟人’聊得’酣畅淋漓不过,福量为人热情大气,也爱交朋友,加上外在条件比较优秀,全先生不明就里的交了他这个朋友也是有可能的.
“全先生去,不完全是去放松的,他去也是带着工作去的,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工作了~”乙沫用一种难得的哄小孩的语调对福量说话.
“我绝对不打扰,他干他的,我们玩我们的.”
“那回头我俩再去就是了,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去”乙沫眯着自己迷惑的双眼.
福量转了转眼珠子,音量提高:”跟着全先生去…去..打折啊,有折扣!”
“回头我给你补上差价.”乙沫完全不给福量退路.
福量觉得再聊下去可能自己的这个计划就胎死腹中了,便打算不给乙沫思考的时间急冲冲的问:”你就说这次你去不…”
“不去!”乙沫淡淡的靠回座椅,不带一点犹豫的回答.
“让别人把话讲完,是一种美好礼仪.”
“你讲.”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野营,泡温泉啊.”福量即使知道结局,依然发起热情的邀请.
“谢谢您,我就不了,您玩的尽兴.”
福量缓缓的踩住刹车,够着脖子看了眼平常畅通无阻的道路,如今是水泄不通,纳闷着:“这是为什么呀”
“你知道原因的,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会不舒服,会手脚冰凉,会冒冷汗…”乙沫一听到福量问为什么,立马炸毛了似的坐直身子,转头去瞪着驾驶座的福量,结果发现他刚刚那一句根本不是对自己说的,便又泄气的靠回了副驾驶的座位.
福量一脸萌的看着突然烦躁起来的乙沫,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原因,也没继续说下去,毕竟他就没打算靠嘴说服对方,便转移风向的安慰她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愿意去的原因,你看眼西瓜,我就知道你要西瓜切一半,回家拿勺子勺着吃.”
而乙沫看着那堆买好的东西,太阳穴有点隐隐作痛,她知道福量不是个轻易就放弃的人,特别是在坚持让自己多出门这件事情上.
果不其然.
假期的第一天早上.
“喂,乙沫,不好意思放假还打扰你,是这样的,我昨天让你带回家核实的资料啊,客户本来年后才要的,但是临时又说这几天就要,你看能不能今天把原始资料转交给我啊我自己做就行.”
乙沫难得睡了个好觉,正在香甜的梦里,结果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揉了揉模糊的眼睛,聚焦眼神看了看电话备注:王一谷.然后,用了三秒大脑开机和反应,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毫无情绪的语气说道:”给你送到公司吗”
“不用,你送下来就行,我在你家楼下.”
“现在我家楼下”
乙沫从10厘米高的席梦思上连带着毯子滚了下来,滚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发现天竟然刚刚擦亮…
乙沫:…
乙沫看了看时间,北京时间6:45,顿时一顿火气从胸腔挤到了口腔:”咳咳,好,你稍等.”
“哎,你别急,多穿点衣服,外面有点冷.”
“好…”
乙沫挂了电话后,想了想三秒,定了个十分钟闹钟,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睡过去了又.
“喂,一谷,你打了电话吗”福量穿着件蓝色冲锋衣,鬼鬼祟祟的趴在自己房门口,用耳朵贴在墙上,留意着乙沫的房间动静.
“哈~”王一谷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打了,她说马上下来,我让她多穿点了.”
“好,一切如计划一样.”
“你确定这样好吗”
“放心,有我在,任她狂风暴雨我都能化成和风细雨.”
“…”
“还没动静吗”
“没这么快,她出门一定要会换衣服,一定会挑个帽子,比较耽误事儿.”
“戴帽子不会她已经下来了我没认出来吧…”
王一谷打开车的窗户,把头伸出去四处张望,有几个早起晨跑相仿的年轻姑娘,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
“不会吧…你到处看看,戴着帽子,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气质的就是她!”
“行,那我下车看…”
“唉唉,不用了,她刚出门…”
福量终于守株待兔逮到了乙沫这只小兔子开门的声音,立马难掩兴奋的实时转告给王一谷听.
“…”
王一谷目不转睛的盯着乙沫家小区的大门,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发紧了,喝水的时候眼睛都不离开大门.突然,大门开了,穿着黑色针织衫上衣,黑色丝绸制宽松阔脱裤的乙沫从大门左顾右望的出来了,头上还带了个大红色的渔夫帽.她疾步走起路时,逆着风,她瘦削的身材被宽松的裤子突显的更加明显.
“这边.”王一谷上半身卡在全开的车窗上,假装镇定的打招呼,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福量做这个事情.
乙沫仰着头才看见了王一谷,一路小跑到他车旁,脚上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早啊,乙沫.”王一谷心虚的笑着问好.
乙沫音调毫无起伏的回答:”早,你要的东西.”
王一谷接过来乙沫’唰’的一下递过来的文件袋子.
“谢谢啊,对了,你有个快递我给你从公司带过来,在我后面的座位,你打开车看看是不是你的.”王一谷鬼鬼祟祟的打开手里的小纸条,严谨且机械的念出福量给他准备的台词.
乙沫:一大早,又是文件,又是快递…感觉不太妙啊…
王一谷看她迟迟不开门,以为是自己没有开车门闸,便又重启了一次.
乙沫盯着王一谷看了会儿,警惕心十足的拉开了车门.
下一秒.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熟悉的手感推进了车里,熟悉的声音在乙沫身后响起:一谷,快开车.”
乙沫内心毫无波澜的看着身旁的罪魁祸首-福量,背着个大背包,一副奸计得逞的沾沾自喜.
王一谷启动车后,立马转头道歉:”乙沫,我是被逼的.”
乙沫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看了眼王一谷低着头,道歉时竟然还脸红了.
乙沫感觉此刻的脑袋被点了一把火,头脑发胀的想要骂人,只是碍于王一谷比自己年长而且又是公司同事,只好咬着牙龈压抑着自己到嘴边的脏话.
“开车时头朝前看.”福量提醒着王一谷,又脸皮掉到地上的笑嘻嘻的看着乙沫,乙沫用力搓了搓自己的太阳穴,告诉自己戒掉的脏话不可以再想起来.
福量一副吃定乙沫不会动手的模样,假模假式的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给乙沫说:“乙沫,的确是我胁迫他的,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来吧,冲我撒气吧.”
乙沫强制自己不要再看福量,生怕自己忍不住真下手了,便生硬的转过头.她眼睛略过王一谷的后脑勺时发现他竟然今天洗头了,面对这场蓄谋已久的”绑架”,乙沫摇下车窗,吹会儿冷风冷静下来后乖乖的系起了安全带,冲着王一谷问:”他拿什么逼你”
“我最爱的作家签名.”王一谷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刚刚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
“没错,是我逼他配合的,有事找我.”身为主谋的福量大义凛然的拍拍胸脯,毫不惧色.
一个29岁的商业精英竟然被一个25岁的小伙子牵着鼻子走,真是不尊老!
当一个陌生人靠近乙沫三米距离的时候,她就会有所察觉,一旦近到她的底线一米处时她的身体会自然产生反应,她对与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敏感程度会形成生理的条件反射.所以当福量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她身后推她进车时,她立即便猜到是谁推得她,毕竟一般人还没靠近她她就已经开始警觉了.
乙沫劝诫自己不要为这种事生气,因为类似这种无厘头的事情,福量做了不下百回,以后估计还会有不少,为了长命百岁还是要淡定.
福量见乙沫被自己气得不轻,便认怂的凑到乙沫耳边,小声的说:”我特地买了个帐篷你,你一个人住总可以吧.”
乙沫见他早早的就为自己考虑好了,便无可奈何的摘下帽子,用手捋了捋杂乱的头发问福量:”怎么办”
乙沫抬起自己的脚给福量看,一双赤脚穿着凉拖.
福量伸出手让乙沫别担心,打了个响指,殷勤的说道:”殿下,我已经为您准备了战靴.”
说着在脚下的黑袋子里掏出了一双乙沫的运动鞋,乙沫一看福量的神情,忍不住继续问.
“我没带衣服.”
福量伸出手,锤了锤自己胸口,用眼神示意乙沫的衣服就在福量的包里:”我会让你没衣服换么”
乙沫:可以下手锤重点吗
一行人在一加一大厦门口会了面.
全湘濡带着古月,丫丫和吴兮,走到王一谷车旁,对福量介绍着自己的同事.
“福量,这是古月,丫丫和吴兮.”然后又对着他们说:”这是我朋友福量,他和乙沫是好朋友,这次会随我们一起过去.”
“你好,我是古月.”
“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吴兮.”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叫我福量就行.”
乙沫站在离福量有点距离的身后位置,对他们露出八颗牙齿,颔首算是打招呼,之后便冷眼瞧着他们熟络的介绍自己,把自己的帽子拉的更低了.
司莓姗姗来迟,又意外的看见了福量和乙沫,有点意外的走到乙沫身边:”乙沫,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乙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太好了,我就在想丫丫肯定要和她主管吴兮姐一起住的,就剩我落单了,还好你来了.”司莓十分开心和热情的欢迎乙沫加入他们,直接用手圈着乙沫的脖子.
乙沫忍不住扭动着要逃离,但是司莓比乙沫高,圈着她还是十分易如反掌的.福量回头的时候,看见乙沫被司莓圈在怀里,但乙沫的身体好像没有不良反应,很是吃惊的对着乙沫比了个口型:Woow!
司莓一走开去和丫丫说话,全湘濡特地走到乙沫身旁说:“这个是新来的同事,你们应该见过吧.”
福量也跟着全湘濡走到了乙沫身旁,俩人就一左一右的站在乙沫身旁.
吴兮在全湘濡的介绍下走到乙沫身边,热情的对乙沫说:”原来你就是傅先生夸过的乙沫啊,还长得这么可爱,年轻真好啊.”说着便拉着乙沫的胳膊,想要给她介绍丫丫.
乙沫这是第一次和吴兮这么近的距离,也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话,所以当吴兮热情的捏着她的胳膊的时候,她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几步,正退到了全湘濡的半个怀中.
乙沫缩着身子克制住自己,希望不要表现的太明显免得让她难堪,所以就只好僵在原地不动,进退两难.
吴兮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乙沫,看她第一眼便认为她是害羞内向的性格,见她手足无措的畏手畏脚,她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她太害羞了,所以依然很热情的挽着乙沫的胳膊.
福量知道乙沫是在克制自己,便笑着挡在乙沫的前面,对吴兮说:”吴女士,不知道你们车上还有没有水我们出门出的急,忘记带水了.”
“有的,我去给你们拿.”说完就转身往全湘濡的车走去,福量也跟了上去.
吴兮一放开她的手,乙沫紧绷着的肌肉终于放松了,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完全忘了她还靠着全湘濡.
全湘濡倒是自己先发现了乙沫发抖的身体,便悄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看乙沫那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的样子,又想起来那次他们一起乘电梯,坐车外出的场景,心里也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8个人分成了两拨人,吴兮,胡月和丫丫在一辆车上跟着全湘濡,福量开车带着王一谷,司莓和乙沫在后面.开了三个小时车程才到野营区停车场,司莓和乙沫都坐在后座位子上睡得歪歪扭扭.
几个人从停车场叽叽喳喳的聊了一路,走到水流边,又换乘竹筏.全湘濡用手指着宝绿的潭水中间一大块空地:“应该就是那.”
因为气温偏低,水面浮起重重的水雾,远处又有几个白鹭站在树林的顶端,悠闲的叫着.乙沫难得的抬了头环视周围环境,远远看着有几重人影在对岸.
“哇,周围环境真好啊.”司莓兴奋的打开双手,去感知细风从耳边吹过.
“真的太舒服了,来对了.”丫丫也很开心,用手一阵拍打司莓的手掌,然后掏出手机拍照.
“终于到了.”福量急急忙忙的从竹筏上率先跳到了洼地上,然后把肩上扛着的野营用品都转移给王一谷,再跟刚下筏的乙沫说:”你先找地方休息会儿,我交完稿就来找你.”说完便随便找了个偏僻的芦苇地里一头扎了进去,然后掏出自己的小板凳和笔记本电脑开始奋笔疾书.
司莓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来,递给乙沫:”虽然我已经知道了福先生是个作家,但是这我还是第一次见作者写作的专注场景,好帅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把头埋入了自己的怀里.
乙沫见福量这么着急写作的模样,又想起了他在车上也埋着头用手机码字的场景,内心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这么忙,又何必搞出这一场,呆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完成稿子不好么.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乙沫自然是知道的,心里的气也悄然而去了.
乙沫摇摇头,没接水:“谢谢,我们先跟着王一谷吧,他忙完自然会来寻我们.”
全湘濡去营地接待室确认好了地方,便引着他们一行人往营地里走:“来,我带你们去我们的预约区,先把帐篷扎起来.”
虽然快要新年了,但是营地的人气还是很足,大多都是家庭或者情侣组合来的.
营地的每个功能区都规划好了,相应的活动专区划分的很均衡,所以一眼看过去还是井井有条.
全湘濡和王一谷扎好了两个帐篷,还对着其他人嘱咐了句:”这里虫子比较多,你们注意防虫.”
全湘濡站起来拍了拍手,摸自己口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灵光突现的对着古月说:”回头我们建个群,把这次一起来的人都拉进去,这样有事情好联系上对方.”
古月一听,很开心的掏出了手机:”我来!”
乙沫跪在地上,替王一谷按着帐篷的脚钉.
全湘濡环视了一圈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你忙你的,我们自己照顾的过来.”吴兮看见全湘濡看了眼手表,便体贴的对着他说.
“好,那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们.”说着便转身走了.
蹲在一旁整理细小物品的司莓盯着全湘濡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道:”Q这么温柔,让其他男人其何以堪啊啊啊.”
乙沫正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膝盖,两眼望着上空,丝毫不关心司莓在说什么.
忙完躺在帐篷里玩手机的古月却听见了,掀开帐篷,佯装生气的回答:”怎么我和老王不配称为男人”
司莓这才意识到,这还有两个男人…
吴兮看古月故意要招惹司莓,便笑笑不理会的走开了.
司莓对着古月谄媚一笑:”爷,您休息吧,小的打扰到您很是惶恐.”说着便把帐篷口给拉上了,说完有点小激动的找到乙沫说:”乙沫,我们去找丫丫吧.”
乙沫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不了,你去吧,我休息会儿.”
说着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里,两腿拖地,一副完全不想动的模样.
司莓不好坚持,便自己去逛营区了.
乙沫休息了会儿,觉得精神恢复了点儿,便拿着折叠椅子去寻地方发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