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不动》满满小满

8、第八章 共鸣 “剑若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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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不是我被雄鸩发现，也不会拖延许久，害得雅川受难。”顾君皓分外自责。
　　逍玦之替叶沛白渡过真气，再将他收入剑虚中，正颜道：“鸩鸟本生凶猛，你我也未预料是雌雄黑鸩，没做防备。此事不怪你。”
　　“雅川可有大碍？”
　　“并无，只是灵力耗尽，损了些修为。”逍玦之细心的把正阳剑摆放至床头。
　　“那便好，”顾君皓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细腻的白玉，温声道，“此乃上古璧玉，是吸取万物灵气所化，颇有滋养生魂之效，不如将雅川放置此处，也好恢复更快一些。”
　　逍玦之轻瞥一眼：“不必，剑虚灵力充沛，亦可养魂修魄。”
　　“可……我记得渚北君习的乃是剑道？”顾君皓目光如炬，只是侧着身，掩了七分。
　　“正是。”
　　“那渚北君应是与正阳剑同枝相连的。不但灵介相通，更是与之共鸣吧。”
　　“你此言何意？”逍玦之面不改色，指尖却一紧。
　　“剑若损一分你将损三分，此为共鸣。而雅川附之剑内，此感受犹如卧入你怀。你方才拒绝我，便是允了此番行为。”顾君皓踱步于门前，“我只是好奇，明明远情爱于千里的渚北君何时生了断袖之癖？”
　　逍玦之眉宇间似乎不甚自在：“多虑了，雅川于我有知遇之恩，容他入剑不过是报恩罢了。”
　　“如此……”顾君皓洒脱一笑：“想来方才你见他落崖惊慌失措的俯冲去救也只是为了报恩了。”
　　“……”他不置可否。
　　“那雅川就有劳渚北君了。”顾君皓说罢含笑离去。
　　待顾君皓离去，逍玦之那看不出表情的脸庞已凝结成霜，慢步回身，一双星目静静凝视躺在床榻上的正阳剑。
　　当时见他被鸩鸟啄伤如残絮坠落，心口怪异感万分强烈，便是此刻回想，都犹有余悸。
　　“你我，究竟是何关系？”断不是像叶沛白所说的如此简单。
　　“报恩么……”是说与他人还是说于自己？他伸手抚过剑身，陷入沉思。

　　“嗯？”叶沛白翻了个身，心道怎得今夜炎热无比。
　　伸手打算掀开被毯却摸到一只赤裸的臂膀正搭在他腰间。
　　叶沛白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张眉目如画的容颜……
　　他瞠目结舌，暗自咬了口舌尖。不疼，才缓缓松了口气。
　　躺平身子，久久凝望上方翠竹房顶。
　　“沛白，怎就醒了？”逍玦之搂着腰的手一用力，将他再次带入怀中。
　　“睡不着。”叶沛白依旧无法控制自己。
　　“莫不是方才不够操劳？”逍玦之附耳调笑道。
　　“休得胡言！笨剑！”叶沛白双颊泛红，非常娇嗔之态。
　　“那道是为何？”
　　“我只是在想，众人皆阴阳双修可炼精同源，你我如此有违阴阳天地，怕是该损你道行了。”叶沛白吐露心声，心中亦泛起酸楚阵阵。
　　“你还道我笨，我看你才是真傻。”逍玦之搂紧他，垂首柔声安慰，“我既已做了决择，选定了你，便不做其他念想。何况若无你，做那神仙也定是毫无生趣。”
　　“噗……”叶沛白忍俊不禁道，“你这笨剑浊气深重，纵欲多情的，必也做不得神仙。”
　　“沛白所言极是。”
　　二人相拥一笑。

　　次日叶沛白一直躲在剑虚中未出来。
　　直到顾君皓过来告知其余配药都已完成，需尽快寻得最后一味药，叶沛白才慢悠悠往剑外送了句话：“待入夜后细聊。”
　　接着任由自己速速睡去，避免再度陷入回忆中。
　　虽不明其故，但他隐约发觉，若他与逍玦之一同入眠，便极有可能陷入同一段经历过的记忆中。只是逍玦之有无意识、是否记得，他不得而知。不过若想杜绝，或许错开入寝时间可尝试一二。
　　那些陈年过往，就不必再忆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