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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黑鸩 “可否告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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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食毕后,顾君皓去寻其他处方,叶沛白则悠然回屋,挑起他的话本子,安心等待日暮。
逍玦之见时辰尚早,禁不起店小二自吹自擂,要了壶陈酿老酒,亦回到房中独饮。
自后安静了些许时刻。
“你……”
“你……”
二人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你喝酒声小些,吵着我看书了。”叶沛白换了个姿势,背对其撑卧榻上。
逍玦之放下酒杯,沉思片刻道:“可否告知,你因何身殒?”
叶沛白不得其意,随口回之:“寿终。”
“休要诳我。若是寿终,你也应进轮回才是,怎会落得只剩一魄。”逍玦之少有的咄咄逼人。
“那便当我渡劫失败吧。”
“叶雅川!”逍玦之喝道,“怎道如此随意断言。”
“我说渚北君,”叶沛白放下书,翻身坐起,白玉面庞摆明了不耐,“我非你需普度的众生,莫要多管闲事。”
“……”逍玦之缓声说道,“并非众生,却曾为道友。雅川,我飞仙后所记前事不多,最近却时常忆起……你我熟识久矣,可否告知我,我们曾经究竟是何关系?”
“想是渚北君来这凡尘良久,习染了些浊气,才会生出些胡思念想。”叶沛白复而翻身卧下,“你所言不虚,我与你不过就是一同修行的道友。”
“仅此?”
“仅此。”
叶沛白漫不经心的翻着话本子,将话头抛之脑后。
逍玦之微微蹙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顿。不知为何,那副毫不在乎的态度总让他些许不满。
夜幕垂临,顾君皓捣弄着一堆让人看不懂的药物,替小蛟涂抹上,擦了擦手道:“好了,就差鸩鸟羽翼和曼珠沙华根茎。”
“确定方位了么?”叶沛白抬首望着逍玦之。
“嗯,黑鸩居于山巅峭岩之上,通身剧毒无比。我们先行,待夜深其眠后便下手。”
“那走吧。”
叶沛白行动不便,于是隐入剑内,任他们瞬息穿移。
壁立千仞,高耸入云。风声飒然,月华如水。
三人立于山岭之顶,感慨这诗意景致。
“就在这座崖壁半腰中,我下去将其困住,顾兄,你来取需引药的翼下之羽。雅川便在此候着。”
“行吧,快去快回。”叶沛白摆摆手。
说罢二人飘然飞下深渊。
叶沛白走至悬崖边缘,低头探了探深浅,一声唏嘘:“这么高。”
蓦地从下向上撺出黑烟腾空,接着几声凄惨狠戾的鸣啸直冲云霄。黑雾刮来狂风将叶沛白掀倒在地,又卷过四周树木。被黑烟触碰的草木骤然枯死,掠过的岩壁碎石簌簌下落。
叶沛白艰难起身,望向狂风中黑烟团团围住的始作俑者。
一只似凰似鹰的大鸟,羽毛幽黑,体格硕大,唯有头顶一撮羽冠绿油发亮。
“雌鸩?!”叶沛白暗暗伤神,本来这黑鸩就极为稀少,竟然碰到了雌雄双鸩!
看来他们是制住了雄鸩,雌鸩归巢瞧见两位神仙自是无能为力,乱飞之际与他狭路相逢,可怜他这手无缚鸡的鬼魂,还不是被其信手拈来。
“……时运不济啊。”叶沛白暗念咒诀撑起一道防御,余光扫过悬崖。
雌鸩怒火冲天,拍翅抬喙猛得下冲攻戳其护盾,紧接尖吼着,喷出极其难闻的唾液。
液体刚落地面就发出嘶嘶声响,所触之物皆腐烂朽坏。
叶沛白紧皱眉头,咬紧牙关硬将护盾再放大一倍。
雌鸩见他竟没被侵蚀,越发愤激,双翼掀起旋转飓风冲向叶沛白。
勉力撑持的护盾被飞沙走石重重撞击着,不出多久便似珠网般逐步被敲裂破碎。
“他们……未必太慢了些。”话音刚落,护盾就被一阵阵旋风攻得粉碎,而他咻得被风卷起刮至半空,朝着万丈绝壁重重摔去。
“嗯唔!”叶沛白连撞几下峭岩,震得脑瓜直嗡,他伸手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险险的把自己稳在了峭壁之上。
雌鸩丝毫不放过机会,再一次合起鸟喙冲击而来。
叶沛白惊吟一声连忙放手,任自己坠落。可还是被喙尖刺穿了右肩,直接撞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