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出口》onedayday

7、戒指 “你真的

　　七戒指

　　终于赶在商场关门前到了戒指店。何言细细地询问嘉禾对戒指的喜好，一时间被这样问着，她反而说不出具体的想法。她在柜台前走了一圈，选了一对最朴素、但内圈却在闪闪发亮的戒指。
　　嘉禾看着它，想起了十年前那只廉价的、但却饱含少年炙热心意的银戒指。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也许这样就可以不停提醒自己，这十年间的感情也和这两枚戒指一样，外表看起来毫无变化，但其实内里却更加闪亮热切。
　　何言哆哆嗦嗦地把自己那枚递给嘉禾，示意帮他戴上。嘉禾红着眼，在店员们毫不掩饰的好奇注视下，套进了何言的手指。
　　店员打趣道：“你们感情真好啊，两个人都哭得眼睛红红。何先生太不容易啦，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呀。”
　　何言哭了吗。
　　嘉禾听到店员的话，抬头看着何言。
　　其实无需用双眼去看去观察，何言颤抖地、夹杂着极力克制的呜咽声也已经落入了嘉禾的耳朵。
　　“呃，这对戒指......我们要了......就不用另外......包、包装了。”
　　“那之前的戒指呢？”
　　店员拉开角落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六枚戒指。
　　何言一脸没想到你这么直接的表情，赶紧压低声音说：“这些就先拜托你们再帮我放在店里吧，下次我再来拿。”

　　离开柜台时，何言还是很紧张。往停车场走的一路上，他都紧紧地握着嘉禾的手，尤其是会不自觉地捏住她的戒指，来回转动，好像在不停地做着确认，她就在这里。
　　嘉禾本着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一直没有阻止他。直到自己的手指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爱，她才用力捏了捏何言了手。
　　“你不要再弄戒指了！有点痛。”
　　何言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只是换了个姿势，把手指虚放在嘉禾的戒指上，问道：“这样行了吧。”
　　于是商场里的其他顾客依然看到这样的一对年轻情侣：男生止不住地傻笑，眼角带红，一看就是刚哭过。女生满脸无奈，却又带着一眼就能被看出的快乐与满足。两人牵着手，向前走去。

　　到了地下车库，何言才回神，想起自己完全没有记车停在了哪个位置。两人只好在偌大的停车场里一边散步，一边搜寻何言的车。
　　“你的车牌号是多少？”
　　“我记得就在这边。等找到了你再看吧，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我的车牌号特别有意义的。”
　　嘉禾摸摸鼻子。“好的吧。”
　　她被何言牵着，在晦暗的灯光里行走。她突然有好多话想和何言说，想问他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想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她，想问他为什么结婚了，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过得其实不太好。
　　最想问的，是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结婚了吗。

　　嘉禾突然产生了不真实感。明明眼前的人就是他，手上戴着誓约的信物，被众人祝福着。她好像以为这是一场梦。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如愿以偿。所有的愿望都得以实现。
　　如果是梦，那我要早点醒来。
　　她想打破这场梦。不然会像以前无数个梦见何言的夜晚一样，在凌晨哭着醒来，被晨光笼罩，脑中回想梦中发生的一切，继续流泪。

　　“你真的想好要......”
　　“找到了。”嘉禾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何言打断。
　　他好像料想到了嘉禾心中无数的疑问。“我知道我们已经互相失去很多年了。你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我不想用浪费这个词。过去的每一天都让我更加确信我的感情，都是有意义的。虽然见不到你一直很痛苦，但是还好最后美梦成真了。”
　　何言引着嘉禾走到车前，她看清了车牌号。
　　HH666。

　　何言一脸看吧是不是超有意义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正在耐心地等待嘉禾的夸奖。没想到她仿佛被雷劈了一般，问出了这样的雷霆问题：“这里的重复字母加上后面的数字都是为了加强第一个字的意思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白赤裸的车牌号......”
　　何言脑中迅速拆解了嘉禾的话。紧接着他的表情也变成了被雷劈过的小树。
　　“当然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