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出口》onedayday

6、吃饭 只是时间和

　　何先生和何女士这顿饭吃得惊喜不断、高潮迭起。
　　先是吃饭途中，两人刚聊天聊了一会，提到了生日的话题。被身边的服务生听到了。接着一群服务生簇拥着一个巨大的水果塔出现了，盘子周围还立着烟花棒和蜡烛，刺啦刺啦地响着。伴随着经典的生日快乐歌，最起码有五六人一起大声地喊着“生日快乐！”。
　　领头的是经理，他上前一步握住了何言的手。“何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在生日当天选择本餐厅用餐！您是我们多年的VIP金卡会员，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也希望和您一起继续前进！祝您生日快乐！”
　　何言有些不知所措，他转头看了看已经笑到打嗝的嘉禾，也笑着感谢了经理，收下了水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经理和这家店也太热情了吧！不错！我喜欢！你都是金卡了啊，吃了多少次啊？”
　　“你忘了吗，当时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这家连锁店还没开到这里。你一直很想吃。后来这家店刚开业的时候我就办了会员，之后也经常在这里聚餐，希望有一天能在这里碰见你。”
　　“却没想到没在饭店碰上，是在你的婚礼上见面的。”嘉禾吃着哈密瓜，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到。
　　沉默。两人只好机械地吃着水果。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何言拿起了一直放在桌下的盒子，打开来是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写着“Happy Birthday to US”。他点起了蜡烛，看着嘉禾说：“刚刚是别人给我过的生日，不算数。这个是你的，祝你生日快乐，嘉禾。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嘉禾撇撇嘴：“那你怎么写‘给我们’，应该只写给我，不够诚心，哼哼。”
　　“那这个诚心吗？”何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丝绒布面的小盒子。
　　嘉禾心中警铃大作，在婚礼上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在心头。她摆了摆手：“诚心诚心，我知道了。你不要拿出来啊！我要去上厕所！过会见！”说完就想跑。
　　何言先一步站到了她的身前，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果然是一枚戒指。周围的服务员也聚集到了他们这一桌，还有其他客人在朝这边看。还听到了有女客人尖叫：“天呐！是求婚吗！太浪漫了！”
　　嘉禾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何言举起戒指，牵着嘉禾的手。“以前你说你不喜欢单膝跪地的求婚，那我就不跪了，不要说我诚意不够啊。你还说想在最喜欢的餐厅被求婚，这里可以吗。关于戒指，以前我买不起贵的，你说便宜的就好，不过我现在肯定不会送你便宜戒指了。”
　　经理也来了，他看着说了一堆话，就是没有到重点的何言，急得满头大汗。他握紧了拳头。“怎么还不说啊！急死我了！”
　　“嘉禾，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停止想你爱你。请再给我个机会！嫁给我吧！嘉禾！”何言气定神闲。
　　只是看起来而已，嘉禾在心里想。他的声音发颤，手也哆哆嗦嗦地小幅度地抖个不停。她甚至看到有一滴汗顺着何言的额角滑了下来。
　　嘉禾好像又看见了十七岁的何言。他挡在嘉禾面前，不停地向老师和家长做着他们既不相信、也不在乎的保证。成人世界的生存规则，不允许被质疑、更不允许被打破。当时的他也是这样，看起来胜券在握，有理有据。只有背后的嘉禾看见了他的紧张与不安。
　　嘉禾从不怀疑何言，也不怀疑何言对她的感情，她对何言的感情。只有时间和距离将他们分隔太久。
　　她替何言擦了擦汗，握住了他抖个不停的手。一边笑一边哭。
　　“好，我嫁给你。”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尖叫声，经理激动坏了，大声地喊着“真好！太好了！”
　　嘉禾哭个不停，何言拥住她，之后扶住她的手指准备戴戒指。

　　哦豁，完蛋。嘉禾心里的感动被现实打散了一点。
　　何言的戒指买大了，空荡荡的挂在手指上。看着自己需要握拳才能不让戒指掉下来的手，嘉禾心中略过一串省略号。
　　“完了，连蒙带猜地还是估算错了。没事！过会我们再去买一个！”何言握住嘉禾的拳头，还是笑得非常开心。

　　这种热烈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两人离开饭店。经理站在门口不停地冲着两人挥手：“何先生何太太！祝贺你们！我太感动了！下次来我请你们吃饭啊！”
　　何言捏了捏嘉禾哭到红的脸颊，又揉了揉。他牵着她的手。
　　“我们走吧，何太太。”